咔嚓。
尖刺扎入面板,手腕上傳來輕微的刺痛感,緊接著血液緩緩滲出,蘇婉凝低下頭,打量著這幅由特殊材料製成的手……不,嚴格的來說,這應該是某種帶有氣血限制的法器。
現如今,他們所能接觸到的武器、武技、或者功法基本上或多或少都有了能夠破開氣血護體、或者畛域的手段。
而法器自然也不例外。
這種對武者產生氣血阻斷效果的手銬外形要比普通的略小一圈,一旦扣上,其內部的銀針會順勢彈出、扎入經脈以達到堵住氣血無法正常吐納運作的效果。
蘇婉凝試了試呼吸吐納,結果發現所能控制的氣血卡數跌了一倍不止。
也就是說她現如今的實力大約只在二階左右。
這點實力,自保是夠了。
可一旦陷入危險的話,蘇婉凝自認為可沒法保證其他人……
“喂,你,帶路。”
突然,就在蘇婉凝正在思考的時候,身後的戴炬站起身,道:“帶我們去法器倉庫。”
“……你自己不會去?”
眼見自己都被拷上了卻還要麻煩自己帶路,蘇婉凝當即不爽道:“你們之前記得路線難道是假的嗎?”
“少廢話,協助警員立功,你至少還能從輕處罰。”
縱使上了手銬的限制,戴炬也不敢讓這個傢伙離開自己的視線半步,生怕她用甚麼手段,重重推了她一下:“時間緊迫,快走。”
“切,疑心真重,我還能有甚麼手段……”
突然,一旁的李叔道:“不,蘇同學,聽他們的吧,這樣人多的話還安全些。”
“甚麼意思?”
藍弦皺起了眉頭,轉頭看向李叔:“你們幹甚麼?也要跟過來?”
“你們不是有人受傷了嗎?所以得讓人跟著。”
面對質疑,李叔只是面無表情道:“畢竟事出我們的大樓,有人關照一下也好,以防到時候牽扯到不必要的責任。”
說罷,他和後方的安保相互點頭,有兩個同事立刻心領神會的上前,眼中警惕不退。
“……隨便你們。”
畢竟這幫傢伙從頭到尾都是學府的人,藍弦也明白短時間內能夠獲得這麼多信任已經很難了,所以他也沒有過多的交涉,只是抱怨了幾句後,邁開了腳步:“到時候出甚麼事情可別賴我們。”
……
“這邊左拐,進去。”
由於蘇婉凝在這邊的通行權利很高,光是用虹膜就能開啟大多數的門禁,所以一行人一路上倒是沒有受到多大的阻礙,很是順利的就來到了倉庫的中央。
“真不愧是星辰學府,無論是武器還是法器,在外面這些可都是有市無價、亦或者是隻存在於理論概念類的東西。”
藍弦與戴炬掠過這些存放著數件法器的展臺,縱使盡力保持冷靜,可眸中神色依舊熱切。
“別想了,這些全是試驗品,要是強行使用的話,後果自負。”
縱使帶著手銬限制,蘇婉凝也不忘嘲諷道:“當然,如果你們是真的想要解決問題的話,別客氣,這裡東西儘管拿,拿多少都無所謂。”
“呵,不用你說我們也會這麼幹的。”
一旁的戴炬咧開笑容:“不過總而言之,還是多謝你們的幫助了,不然我們可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來到倉庫。”
咔!
話音未落,身後的藍弦率先發難,他猛地踏出一步,毫無預料的一記手刀讓二位安保失去了意識。
看的出來,藍弦走的是主修武技的近戰流派,且實力不低,而要徒手擊暈毫無防備的武者的話,具體的氣血程度也在三階上下徘徊。
“你們現在翻臉是不是有些為時過早了?”
看著對方的舉動,蘇婉凝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彷彿早就在預料之中,只見她找了塊乾淨地方坐下後,無奈道:“別忘了倉庫外面還有那麼多人呢,真不知道你們要怎麼逃離。”
“這點不用你管,我們自有辦法。”
對方頭也不回道。
“蘇同學……你就不擔心那件法器被他們拿走嗎?”
看著如今的一切,葉芹終於有些忍不住了,隨即,她像是自我安慰般的低聲詢問道:“我明白了,所謂存放法器的倉庫是不是不止一個?而你是不是也還有其他後手?”
“抱歉,葉同學,目前法器倉庫裡的東西全都在這裡了,包括那件叫做原萃匙的法器。”
令葉芹沒想到的是,蘇婉凝居然大大方方的將原萃匙的名字給說了出來:“為甚麼!?”
“因為欺騙他們的話,我無法保證會不會死人。”
蘇婉凝沉聲道:“而你也看到了,現在我們的實力大打折扣,無論他們要拿取多少東西,我們都是擋不住的,唯一能夠祈禱的……就只是他們能別殺人。”
“她說的對。”
藍弦咧開嘴角,一邊將各種東西裝入儲物戒,一邊回應道:“學府的東西不是你們的,可命是你們的,所以,別做傻事。”
“這是……甚麼?”
此刻,戴炬也正好翻到了那把看上去詭異異常的暗灰色鑰匙。
原萃匙!
葉芹就認出了她們此行的目標,而這副微變的神情也正好被戴炬收入眼底。
“這東西很珍貴,別弄丟了,不然你們會後悔的。”
看著對方找到了原萃匙,蘇婉凝沒管身旁都快急瘋了的葉芹,像是開玩笑般的,自顧自說道:“對了,具體使用方法是插到腦子裡轉兩圈,要是想要現在想要無與倫比的極致力量的話,你們現在就可以試試。”
“想引導我們做蠢事的話,還是免了。”
“是嗎?但我可沒有騙你。”
“我們做過功課,知道這件東西的用處,但同時,我們也知道這裡的東西很不穩定。”
“原來如此。”
蘇婉凝皮笑肉不笑道:“那還真是遺憾。”
藍弦將原萃匙同樣也收進了儲物戒,將攜帶的空間徹底塞滿之後,他終於長舒一口氣,放下警惕,看向蘇婉凝的眼神中不免也多了幾分隨意。
“不過,像你們這種傢伙在這個世界上的確不多了,只可惜,最後還是嫩了些,但說實在的,你們造成的困擾是真的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哎,算了,不談這個了,方便能問問名諱嗎?”
“只是能打一點的無名小卒而已,這種人學府到處都有,所以不值一提,不過……”
不知為何,蘇婉凝這異於常人的冷靜讓藍弦感到了後背莫名一涼。
“你剛才的意思是說,我為了顧全大局,保護他人而與你們周旋的行為很幼稚,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