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樣啊!”
果不其然,隨著異口同聲的咆哮,頃刻間,整個洞窟似乎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四面八方不知何時都彙集了大量的千奇百怪、身形扭曲的異種身影,它們顯然是剛剛才被喚醒,飢餓的慾望無以復加,猙獰至極,嘶吼不斷,張牙舞爪,似乎正在思考著如何才能從他們身上撕扯下一塊新鮮的血肉。
“抱歉,氣氛這麼沉重,我覺得你們應該很緊張,所以想開個玩笑緩解一下。”
面對隊友們近乎目眥欲裂的目光,鄒知寒只是聳了聳肩:“難道不好笑嗎?”
“一點都不好笑!你的幽默感真是沒救了!”
杜林大吼著,手上動作卻不慢,立馬抬槍射穿了一隻遠處異種的頭顱:“而且現在根本不是說笑的時候啊!”
子彈破開了甲殼,在後腦處爆出大片的血漿,可這只不過是杯水車薪,更多的異種淹沒了屍體,它們踐踏著同伴的殘軀,一擁而上,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在被大量異種身影遮擋的深處,還不斷傳來相互啃噬的瘋狂聲響。
雖然很輕微,但確確實實存在。
這幫傢伙,已經飢餓到同類相殘的地步了嗎……
“真該給你們一面鏡子,然後看看現在自己狼狽對敵的模樣。”
霍敏冷眼看著陷入包圍的幾人,身旁所有的異種就像是無視了他般,自動繞過並咆哮著衝向前方,空出一片不大的區域,並向著深處不斷直直擴開,在密密麻麻的潮群中尤為明顯。
“鄒同學!攔住他!”
一聲高喝打斷了霍敏的話語,方行舟緊握鐵扇,一記橫斬穿透了面前異種的甲殼與骨骼,將其寬大的頭顱斬飛,鮮血四濺,均勻的噴灑滿了後方那每一隻異種的臉龐。
沉重的屍體被他全力擊飛了出去,在不遠處轟然倒地,那些被血腥刺激過的異種紛紛放棄了追殺選手的想法,而是跑去啃食了同伴的血肉,總算為厚重的包圍圈減輕了些許壓力。
鄒知寒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幾乎是下一秒,他的身形暴起,趕向霍敏所在處。
另一隻異種不甘心的撲來,卻被他在半空中就單手扼住,大拇指戳進咽喉,橫向扣開,瞬間撕裂了甲殼。
緊接著鄒知寒猛地發力,劍意凝聚,修長的手指深入傷口,無視腐蝕帶來的疼痛,緊握堅硬的骨質。
瞬間,大量被扯斷的神經與沖天的血柱隨慣性像是綻放般開出豔麗花朵,將連線的脊椎骨殘暴且完整的抽離出了異種軀體。
隨即,鄒知寒狠狠一腳踩爆了這顆還在不斷嘗試啃咬他的醜陋頭顱,全程表情平靜的可怕,像是再尋常不過的劍刃出鞘。
距離上次的危機過去也有了好幾個月,在這段時間裡,他嘗試過用很多東西代替武器。
最後,他意外的發現,這種東西若是他被當成“劍”的話,就不會被龍淵所排斥。
“吼!”
杜林與彭飛已經自動把異種的慘叫聲忽略的乾乾淨淨,棋子與子彈不斷在異種的潮群之間來回穿梭,收割一頭又一頭異種的性命。碎裂的殘肢宛如禮花般升起,接著灑下,彷彿綠色的酸雨。
也多虧了方行舟能在近戰上及時清理衝鋒陷陣的異種,身為遠端功法、子彈射擊型別的流派,他們在遠距離面對大面積異種群的情況下,有著得天獨厚的清理優勢。
鄒知寒最後確認了眼他們的情況依舊還能堅持後,立馬邁開步子向前追去,可異種像是認定了他的威脅性最高一樣,仍舊固執的對他發動了攻擊。
但這回的情況,就開始不同了起來。
之前殺異種的效率實在太低,雖然只要鄒知寒願意,在劍意的附著強化之下,任何物體都會化作最為致命且鋒利的武器,但比起赤手空拳,有條件的話,他還是更願意提高一下舒適度。
嗤!
於是,灰白的脊髓劍甩出一記大範圍的寒芒,凌厲的劍氣摧枯拉朽,瞬間將來襲的異種斬至斷裂,就像是高速行駛的摩托騎手碰到鋒利的魚線後,皮肉就會在頃刻間平整分離。
“不知所謂……”
眼看鄒知寒的距離越發接近,霍敏以一種很不能理解的目光看著他,冷冽道:“你確實有能力阻止我,但作為代價,你自己絕對會被第一個淘汰,這麼做真的值得嗎?”
鄒知寒微微一怔,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將脊髓劍指向了霍敏。
他或許不太擅長講道理,但要論攔人的方式,鄒知寒還是頗有見解的。
“你是要現在就停下來,還是讓我親自過去,揍到你殘廢不能動為止?”
“……唉,我好像明白你的朋友為甚麼會這麼少了。”
聞言,霍敏嘴角抽搐,似乎有些哭笑不得,片刻後,終於還是嘆了口氣。
“因為你這個人真的很沒意思。”
鄒知寒嘗試威脅性的話語並沒有起到甚麼作用,那幾乎凝聚成實質的殺意從他的後方湧現,黑色的空間傳送在腳下展開。
下一秒,一隻突如其來的腕足將鄒知寒的腳踝死死捆住,猛地將他拉了進去。
穿過傳送陣的那一瞬間,空間變換,鄒知寒的身體立刻從向下拽變成向後摔,就這麼被那隻烏賊甩飛了出去。
“……該死的海鮮。”
他反應過來,在空中迅速調整姿勢,空中轉身一記劍芒就對著觸手斬去,可影子迅速淡化,劍氣穿過空氣,轟在了不遠處的峭壁上,爆出一陣碎石煙塵。
鄒知寒穩穩落地,卻發現了自己的好不容易殺出的位置又被異種給圍堵的水洩不通,而且由於烏賊的刻意傳送,導致他被扔在了很邊緣的位置,不光離霍敏越發的遙遠,就連隊友的身影都逐漸被異種潮淹沒,直至看不清。
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烏賊的能力是穿梭暗影,而這一片毫無陽光照射的洞窟,不就是它場景發揮的最佳地點嗎?
沒來得及的細想,身後嘶吼與咆哮彷彿炸裂般的響起,震的他耳畔生疼,緊接著勁風來襲,矯健的四肢高高躍起,寬大的陰影遮蔽了鄒知寒的身形,刀鋒沖天而降,隱隱發出致命的銳鳴。
哦,差點忘了,同樣棘手的傢伙不止一個。
鄒知寒反應過來,緊握脊髓劍,毫無閃避之意的瞬間回身斬出了數道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