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
杜林被彭飛這一嗓子吼的渾身激靈:“至於嗎你?我可是在幾公里的距離開外嘗試狙殺他的。”
“才幾公里?那你可真是沒看過這傢伙的比賽。”
聽到杜林的話語,彭飛立馬意識到這地方不能待了,他罵罵咧咧的起身,準備跑路。
“你自求多福吧,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淘汰賽的回放,上一個在幾公里之外嘗試殺他的傢伙,已經被他乾脆利落的揍進醫院了。”
不管別人作為一位星辰學府的學生是如何想的,至少在彭飛這裡,期末考試的每場比賽他基本都會關注。
究其原因無外乎兩點,順帶著賺點兒零花錢的賭盤,以及……透過覆盤,來了解分析未來可能應對上武者流派。
可鄒知寒明顯不在此列。
他是彭飛唯一一個全程看完比賽後還皺著眉頭不清楚其擅長流派的傢伙。
理由無他,彭飛還記得,這傢伙出招從來不用氣血。
而且,他以前還耍刀弄劍的,可現在囂張的連武器都不用了,他的每場比賽都是靠近對方後,幾拳解決戰鬥,很少用上雙手,觀眾甚至都看不到他右手從口袋裡伸出來應敵的樣子。
雖然兩人連正式的面都沒見過,可這並不妨礙彭飛把鄒知寒列為“絕對不能招惹”榜單上的席位之一。
“真有這麼誇張?”
杜林還是有些不相信:“照你說的這麼強,那他現在就該出現在我們面前了才對啊。”
“……你眼睛是不是瞎了?”
彭飛能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你看你東方向山坡上面的傢伙是誰?”
杜林下意識的往彭飛所指的方向看去,渾身瞬間一僵。
昏暗的天空下,身影不知何時踏在這片山頂最高處的岩石之上,眼眸冷漠,神情肅殺,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他腳下還踩著半隻異種殘骸的頭顱,輕輕用力,便將裡面的綠白之物踐踏至炸開。
噗嗤!
“呵……那又怎麼樣?”
杜林額頭處有冷汗下來了,可他還是不願意在彭飛面前丟了面子,只見他抽出槍械,再次瞄準了鄒知寒。
“沒錯……站在這麼高的地方,簡直就是天然的活靶子!”
可話雖是這麼說,他的手指依舊放在扳機上不斷顫抖著,遲遲不肯率先發起攻擊。
似乎只要鄒知寒不動,並識趣的退下,他就不會開槍。
可就在此時,偏偏有隻不長眼的異種發現了鄒知寒的身影,它興奮的咆哮了一聲,對著鄒知寒舉起了修長的利爪。
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簡直看的讓下方的兩人心跳幾乎停止。
“落單的異種?這種隨機發起進攻的機率終於輪到我身上了嗎?”
轉過頭,鄒知寒看向這只不知死活的傢伙,眼眸中意外之色閃爍,可緊接著,他便咧開了嘴角。
“真的十分感謝你,我正愁該如何下去追上他們呢。”
接下來,一聲清晰的脆響令兩人的瞳孔瞬間收縮。
在他們的視野裡,鄒知寒難得有了躍躍欲試的表情,他饒有興致的抓住了那隻異種,就像是拆解玩具般,將那隻異種的雙臂給活生生扭斷並拆了下來。
異種的嘶吼頓時從興奮化作驚恐,下一秒,鄒知寒便伸出雙手,牢牢攀住了異種的口腔。
咔!咔!咔!
他雙臂發力,一條不斷冒血並從異種咽喉直至下體的細線像是憑空出現的拉鍊一般蔓延,帶出大量熱氣與綠血的臟器,它們宛如落雨,隨著碎石滾落,甲殼撕裂,血肉翻出,原本完好的異種在頃刻間便被鄒知寒撕成了兩半。
接著,他一腳踩進凹陷的甲殼,雙手握住被折斷的雙臂,利爪插入岩石,隨即輕輕一躍,如同滑雪般,從最上方的山頂處滑下。
“喂!喂!”
好死不死的,鄒知寒還開心的揮揮手,向著底下的二人打招呼:“看吶!剛做的異種雪橇!”
“我草啊啊啊!!神經病!”
這回,還沒等彭飛開口,眼看那兩道猙獰的血痕不斷從山坡上延展,腐蝕,冒出可怕的濃煙,襯托的來者越發殺氣騰騰,杜林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想法,他尖叫著,立馬轉身就跑。
“這就是你說的活靶子啊?”
彭飛也冷笑一聲,追了上來,並嘲諷道:“請問你剛才說甚麼來著,麻煩再說一遍好嗎?”
“我說你媽了個【嗶——】我說!現在是甚麼情況你難道不清楚嗎!”
由於這是轉播,所以髒話自動消音……
杜林邁開大步,玩命的向前奔跑,絲毫不在意彭飛的話:“能不能擺脫了後面這精神病再聊啊!”
“不行!”
彭飛的速度也不慢,他緊緊跟隨著杜林,依舊固執的貼在他耳朵旁大吼道:“活靶子!活靶子!活靶子!”
“【嗶——】!閉嘴!”
“承認錯了吧你!”
可彭飛根本就沒有閉嘴的意思,他打斷了杜林的無能狂怒,還捻起一枚棋子放在前方當障礙物,作為威脅:“跟我念!不然老子就在堵上前方的路!咱倆一塊玩完!”
“你也【嗶——】啊!”
“好!那就一塊被鄒知寒弄死吧!”
“……我宰了你!!”
杜林頓時咆哮了起來,可當他看見彭飛那表情不像是開玩笑的後,心底的恐懼終究還是壓過了惱火。
終於,隨著鄒知寒的越發靠近,他還是崩潰了。
“好吧!好吧!哥!你是我親哥成不!我錯了!你是對的!高興了吧!”
“哈!你承認了!”
彭飛大笑著,似乎很開心:“我就知道你打不過他!讓你不聽我的!”
“你們好像聊的很開心啊。”
突然,兩人的神情一僵,頓時不可置信的抬頭向著前方望去,只見方行舟一臉笑意的在前面不遠處把守著,似乎恭候多時了。
他舉起鐵扇,五指張開,對著他們晃了晃,打了個招呼:“算我一個好嗎?”
“我草啊啊啊!!方行舟!”
這回,尖叫的傢伙又輪到了彭飛。
“你有毛病啊!”
杜林堵住了耳朵:“他有甚麼好怕的!”
“滾去看看升班戰好嗎!老子和他有仇的,你個白痴!”
“6。”
落到誰的手裡都無所謂,要是失敗,彭飛很確定自己至少起碼會有個痛快。
可萬一對上的真是方行舟那就完蛋了。
他可沒忘這傢伙曾經還在侵蝕區中對自己施展過一次奇妙的急救。
這疑似能把人從瀕死中拉回來的卦象,萬一被方行舟拿來反覆復活折磨自己的話……
彭飛不敢往下想了。
無論如何……他唯獨不想落在方行舟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