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在裝病嗎？”
趙啟接了杯茶，緩緩走過來，喝了一小口，並悠悠的嘲諷道：“別人都走了，就你還不滾？只是被扇了一巴掌而已，別覺得這樣碰瓷我就會有憐憫之心，我可沒錢賠給你，哦，如果要打官司的話，也請便，不過醜話說前頭，你這樣照樣拿不到一毛錢。”
“不，你不明白……你不明白那女人發起瘋來究竟是個甚麼樣子！”
秦聲言回過神來後，立馬拽著趙啟的衣領，將他的茶水灑了一地，激動咆哮道：“我之前留在這兒的紙箱呢！在哪裡！”
“幹甚麼……只不過是打一場比賽而已，你至於嗎？”
趙啟皺起眉頭：“還有，你所說的紙箱……是那個甚麼甚麼的……Y計劃？”
“沒錯，就是那個。”
秦聲言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是認真的，而且，這次我算欠你個人情。”
……
秦聲言是個很沒安全感的人，究其原因，可能是因為他作過的惡實在是太多太多，這個學府、乃至整個城市都有著很多傢伙曾經被他算計、利用過。
他們有的已經含恨而終，可有的卻頑強的活了下去，並開始暗中期待著復仇的那一天。
或許現在，他們其中的某人正思考著如何把他的頭骨劈下做成夜壺。
於是，為了晚上能安穩的睡個好覺，秦聲言根據自身現有的人脈，在不久前制定出了二十六種急救計劃，代號相對應的字母，分類並標好記號，送往各個可靠地點，等待著某一天的啟用。
而趙啟的別墅有著寬闊複雜的環境以及趙家穩定的保護產權，自然就作為了秦聲言的備選其中之一。
……
走廊處，兩人一前一後的快步走著。
“所以，上次是你利用了蘇婉凝，還有白洛？”
趙啟差點氣笑了，上次他也在場，早該想到不對勁的，可趙啟還是低估了秦聲言的膽量。
“你用幾份粗製濫造的AI換臉影片，讓她在萬聖節那一次出手了？”
“甚麼粗製濫造？為了追求細節，我特意請人來做的！”
秦聲言糾正道：“有人買，自然有人賣啊，想想這種事也不可能會發生的吧？可她還是信了……該死的！根本！根本！就怪她自己蠢好吧？”
“那你做的可真是太棒了，天衣無縫，對方還沾沾自喜，絲毫沒有想把你挫骨揚灰的想法呢。”
趙啟道：“還有，要是白洛知道了，估計也不會放過你的。”
“……”
秦聲言沉默片刻，才道：“這回……其實也說不定，萬一都是我的錯覺，她真的不知道呢？”
“……你以後是死是活我幫不了你了，還有，今天你的行程就是在我這兒多待了幾分鐘，接著就離開了，你甚麼事都沒做，我也甚麼事都不知道，聽懂了嗎？”
趙啟深呼幾口氣，冷靜道：“然後管好嘴，萬一失敗暴露了，別把蘇婉凝的火氣轉移到我頭上來。”
“當然。”
秦聲言鬆了口氣，道：“您才是我的恩人。”
話是這麼說，但趙啟也知道這傢伙的性格，於是不再多嘴，開啟了一間房門：“進去吧，你的東西我沒動過，都在原地。”
“多謝。”
秦聲言也沒含糊，走進屋子，開啟了那個被他打上“Y”記號的紙箱。
“咳咳咳……”
由於太久沒用，裡面的各種電子小零件都積攢上了厚厚的灰塵，不過秦聲言沒怎麼在意，將自己的手機取出，熟練的利用裡面的工具拆開了手機，並開始不斷組裝，直至拼出了一隻全新的、看上去醜陋至極的手機。
不……這已經不能叫手機了，應該叫簡陋之極的大哥大。
接著，秦聲言從紙箱子裡面抽出了一袋子顯然不是他的不記名電話黑卡，拿出一張，插了進去，接著接入充電口，等待一段時間後，按動開機鍵，隨即拿出一本本子，翻動上面的頁碼，猶豫片刻，還是打了過去。
全程趙啟都在後方雙手抱胸，背靠著門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這傢伙……認真的？”
身為趙家的人，自然有著接觸其他路的方式。
他知道秦聲言這動作意味著甚麼。
“拜託了，一定要接電話啊。”
第一個號碼沒打通，但秦聲言並沒有氣餒，而是迅速翻出下一個號碼，繼續打了過去。
片刻後，還是掛機，直至下一個，下一個……
“嘟——”
終於，電話接通，秦聲言深呼一口氣，率先道：“你好，我要你們家族的運送服務，地點在杭城，環山區，星港街道第一百三十二號的別墅區，牌號06-888，時間要求今天之前。”
“……”
對方沒有回話，而是靜靜的聽著。
“喂？喂？我冊那！赤佬阿巴了？儂崗說沃啊！”
見對方半天不說話，秦聲言有些急了：“該死這才一年不聯絡啊，你們家族的服務態度就變這麼爛了？有沒有點黑道精神？！給我轉接你們上級，老子有VIP卡，號碼是——”
“閉嘴，秦聲言，別想糊弄過去，你的那張卡的許可權額度早八百年前就被我凍結了。”
對方終於開口了，且一上來就讓秦聲言如遭雷擊。
音色在通訊的傳播下略顯失真，可依舊冷冽的如同空谷幽蘭，夾帶些許細軟沙啞。
很明顯，對方是個女人，而且認識秦聲言。
“嘶……這聲音，我沒猜錯的話，這不會是……那位魔都家族的黑幫少主？”
趙啟不知甚麼時候湊了過來，臉上表情明顯帶了些許興趣，輕聲道：“真意外啊，聽說她還把生意開到我們這邊來了，你居然有這種手段的人物的聯絡方式……還找我借錢？”
“你誤會了！不熟！”
秦聲言果斷一把推開了趙啟，讓後者的腦袋猝不及防的撞到了牆壁，“嗷”的慘叫一聲，痛呼著抱頭不斷打滾。
接著他像是甚麼都沒發生似的，繼續道：“抱歉，打錯了，麻煩幫我轉接你手下隨便哪個隊長……有話語權的成員也成！我要跟你們談一筆生……”
“這個電話就是他轉交給我的，你以為是甚麼？真當別人都不清楚你幹了些甚麼爛事？”
對方打斷了秦聲言，寒聲道：“而現在，你居然還有膽子、用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懇求我為你辦事？”
“不是懇求，是交易。”
秦聲言糾正了她，道：“更何況，我最開始也沒打算找你幫忙，只不過是你手下的腦子似乎有點子問題，把客戶電話給領導這種腦殘事兒也乾的出來，真是不想要我的業績了，明明咱倆根本不用交流的……”
“要是你還這麼廢話，我就掛了。”
對方道：“進我黑名單，連同之前的幾十個號碼一起待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