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教室建築內,只有透過那天空中下落的昏暗月光,才能窺見些許的冷清的場景。
但很快的,伴隨走廊外一聲沉悶的低吼,一隻異種的身軀便宛如炮彈般狠狠砸在了教室的視窗上,狼狽的摔在桌椅堆裡,打破了這裡的寧靜。
砰!
玻璃破碎,綠血迸濺。
緊接著,白洛收起縫針,單手迅速側翻進這間教室後,立馬抄起一張課桌,頭也不回的向著後方甩去,將後方來勢洶洶的幾隻異種砸飛,同時用腳踩了數下,抵住漏洞,將異種阻擋在外。
隨即,後方不甘的咆哮聲再起,利爪帶起勁風,對著白洛的後背揮去,但白洛的身影卻驟然消失,只剩下了模糊的浪影。
異種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它所能觸碰到的,只是冰冷的浪花。
突然,異種心中危機感大作,高處黑影襲來,白洛藉著障礙物高高躍起,回身一記高抬的腿斧重重下砸,令整個肩部甲殼再次下凹幾分,異種發出慘嚎,尾部的鱗甲立刻炸起,拼盡全力,閃電般對著白洛橫掃而過。
當!
白洛率先一步隨手舉起木板抵擋,視線的餘光掠過前方,發現居然是教室外那幾只異種正在嘗試撞飛課桌,切割碎塊,開始了不甘示弱的回擊。
木板在空中便被異種的尾巴所抽碎,勁風只是掠過髮梢,沒有受到半點的傷害,白洛顯然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雙指一翻,便夾住了銅錢,隨即急速的對著異種的瞳孔橫掃而去。
噗嗤!
異種的哀嚎聲比以往的更加響亮,但時間持續的極短,因為下一秒,一記鋒利的劍刃便透過大腦刺穿了它的咽喉,令它發不出半點聲響。
“吼!”
殺了這隻異種後,白洛沒有懈怠,而是迅速單手手持劍刃直衝上前,招架住揮舞而來的利爪,同時甩出數道流光,將這隻好不容易才從阻礙中奮力爬進來異種的手臂斬斷。
二階八重的白洛,已經完全有了可以獨當一面的實力,以前需要有魂之離力量加持才能斬斷的甲殼,現在的他,隨手就能斬出數下。
異種嘶吼著,牽扯出傷口中的幾滴綠血飛濺在白洛的衣領,令纖維緩緩腐蝕,刺鼻的氣息傳來,白洛皺了皺眉頭,乾脆緊握起那隻斷手,隨即狠狠直插進了這隻異種的大腦。
啪啦!
慘叫聲起,但與此同時,其他視窗也在同一時間憑空被打破,雜亂的攀爬聲響起,數十隻異種也紛紛在此刻顯出了原型,爭先恐後的對著白洛發動了襲擊。
白洛依舊橫舉劍刃招架著,並單手將這隻半死不活的異種拖拽進了身旁,猛地向旁拉扯,那隻揮起的利爪便猝不及防的刺進了甲殼裡,綠血立刻噴湧,像是瀑布般,澆撒了異種一臉。
“不對勁……我解決了也有數只異種了,不說碾壓,殺光也只是時間問題。”
廝殺間,白洛丟下屍體,踏步上前,用劍刃劈開頭顱的同時,也沒忘了思考:“但……這些異種為甚麼還是顯得那麼義無反顧?它們不知道恐懼的嗎?”
異種固然兇狠殘暴、天性嗜殺,但決不是沒有理智的生物,進食也只是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說難聽點的,這種無意義的人海戰術除了消耗自己的體力之外,沒有其他任何價值。
“送死也不是這麼送的……難道,這幫傢伙有著甚麼一定要將我拖在這兒的理由?”
白洛不自覺的抽動了下鼻翼,不安的預感緩緩浮現。
這類異種現階段看上去只是狩獵了些小動物,應該還沒有傷人的預兆,前幾天似乎一副很低調的樣子,可為甚麼現在卻如此暴躁?
於是,他目光閃爍,在頃刻間改變了戰術。
縫針下落,轉劈為掃,逼退了一大片妄圖攔截白洛的異種,燦金色的流光甩出,精準命中了幾個最為靠近的倒黴異種的額頭。
打距離如此之近的目標,白洛自認為自己還不會失手。
接著,白洛輕踏右腿後撤,一團浪影便立刻從他身下的影子中分離,宛如黑色的濁水,急速向著教室門下的縫隙流去,瞬間,白洛的身影變得模糊,被浪影替換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既然覺察出它們想要如此拼命的攔住自己,白洛乾脆就將計就計,做個實驗。
砰!
隔壁教室的大門被白洛狠狠關上,發出的響聲簡直就像是在故意挑釁異種,很快的,紛亂的腳步伴隨著瘋狂的嘶吼立刻緊隨其後,隨即,門板開始顫抖,軸承變形,發出咔嚓的聲響,隱隱有著堅持不住的趨勢。
“根本不打算逃跑……猜的還真沒錯……”
白洛微微眯起了眼睛,他乾脆直接將加持的功法盡數開啟,手中刺劍則毫不猶豫的隔著門板刺入,破開一個大洞,手腕連續翻轉,隔著大門就將外面異種的腦漿絞成爛泥。
接著,白洛一腳踹在了早已變形的門上,將整個門扉全都拆了下來。
他左手牢牢握住劍柄,充當把手,右肩頂住大門,就像是手持矛盾衝鋒計程車兵般,將屍體連同活著的傢伙串成串,一塊兒頂起,重重的砸在走廊牆壁上,飛濺出大片的暗綠色血液。
轟!
牆壁瞬間就凹陷了下去,在氣血的加持下,白洛一次性爆發出的速度超越了以往,轉化成最為恐怖的力量,將這數只異種幾乎壓成糊狀般的肉泥,像是噴灑繪畫的顏料一樣,塗滿了牆壁。
這樣能靠鈍器徒手所展現出來的力量,算得上是白洛除開魂之離、召喚物以外,他突破後自身所能表現出的最大實力了。
“哈……哈……”
一擊下去,消耗的體力有些超出想象,白洛不斷喘息著,汗水緩緩從額間下落,一副脫力的樣子。
可縱然如此,他目光卻靜靜的盯著頭一回開始猶豫要不要繼續廝殺的異種們,嘴角開始忍不住的上揚。
此時此刻,白洛宛如成為了異種的天敵般,肆意的微笑著。
“怎麼了?繼續啊。”
似乎是看出了它們的恐懼,白洛肩膀不斷抽動著,笑個沒完,語氣一如既往的平穩,但在這堪稱血腥的屠殺環境中,輕聲細語反而卻是顯得那麼詭異。
“還是說,你們,或者你,已經賭不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