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白洛聞言,微微一怔,心中感嘆終於有個傢伙是識貨的了:“你認識我?”
“只是一點兒。”
程峰捏起雙指,比劃著那麼一點兒可憐的距離:“畢竟我也好歹是個新聞社的社長,但該有的警惕還是不能少,所以,如何?要答應嗎?”
白洛聳聳肩,道:“那就先說說你的條件吧。”
“爽快。”
程峰咧開了嘴角:“第一,我不管訊息的真假,但萬一最後的結局是能夠吸引他人眼球的,那就視為成功,而這份功勞,只會經過娛樂或者美化後,算在新聞社的頭上,能接受嗎?”
說到底,白洛也只不過是受魏雲的秘密邀請,前來排除異常,要打出名聲受他人崇拜甚麼的,根本就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白洛巴不得有人給自己打掩護,好讓事件本身就可以化作茶餘飯後的閒談,於是欣然答應道:“可以,我求之不得。”
“很好。”
見白洛答應的如此爽快,程峰也稍微放下了些許警惕:“那麼,第二,我需要在你身邊安排一位成員輔助你,防止意外的發生,這條也能接受嗎?”
“隨時彙報情況,方便你及時掌控我嗎?”
這條要是換作別人,可能早就破口大罵對方為甚麼還會質疑自己了,但白洛的神色依舊如常:“我理解你對我這個陌生人的防備,所以可以接受,但萬一發生甚麼危機,我可不能一定保證你成員的安全,所以,關於人選方面的話,還望你三思。”
“咳,有些事情,心裡明白就好……用不著說的這麼直接……”
程峰乾咳一聲,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至於這一點,你就放心吧,傅喬林也是位武者,而且,他在普通班的成績也算的上是優秀了,雖然在過程中可能幫不上你甚麼忙,但要論自保能力的話,他還是有的。”
“我?”
一旁的傅喬林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情,他有些意外的指了指自己:“那我之前的工作呢?”
“我會安排給別人的。”
程峰強調道:“但也別覺得這次的工作很輕鬆,萬一真有甚麼訊息確認是真實的話,危險係數可比我們高多了。”
“呼……既然社長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從命了。”
傅喬林深呼一口氣,像是在做甚麼心理準備,隨即他轉頭看向白洛,道:“同學,你也沒意見的吧?”
白洛微微點頭:“只要別讓我分心照顧你就好。”
“……可別小看我了啊。”
“那既然你們都同意了,就事不宜遲。”
程峰將那封檔案拆開,平鋪在桌面上:“這些事情,我們一件件的來確認、解決吧。”
……
午後時間的節奏已然到了終點,喧囂的雜音淡去,滿是人潮的主道路上也漸漸隨著餘暉的金黃一同分流,落日下沉於天色,暖意也隨之冷卻,冰涼的微風吹拂過枝葉,發出輕柔的細碎響聲。
夜晚,悄然來臨。
也許是因為節日前夕的關係,來往的同學們相對比起平時看起來還要更加忙碌一些。
他們手中拎著大大小小的包裹,相互簇擁在一塊兒,有說有笑的並肩行走著,或是走進店裡,坐下來點些東西,當做餐前開胃菜,口中不斷討論著平凡的日常。
雖然對於他們來說,平凡的“日常”指的可能是xxx昨天成功宰了幾隻同級別異種,正覺得自己意氣風發、天下無敵、自信心爆棚的時刻,卻突然發現旁邊因為缺錢打工的服務員的氣血境界、卡數是自己的好幾倍……
亦或者,是xxx受不了星辰學府的生存環境,崩潰叫囂著,發誓要立刻退學,卻在家裡經過了父母嚴刑拷打、威脅、甚至揚言斷絕關係後,只過了半天時間,便含淚回來繼續恥辱上課。
玻璃內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即使在前臺,呂夏也能夠聽到來自客人們陸陸續續的談論聲。
但她不覺得吵鬧,反而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她都是靜靜聆聽著有趣的故事,來熬過放學之後的打工時間的。
只不過,今天“熬”的時間,很長很長。
因為,有個同學連招呼都不打,也沒和自己說有要緊事,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跑走了。
可在這短短的幾小時內,又能招得到甚麼臨時員工呢?
所以,在剛才的時間裡,呂夏簡直是把自己掰成兩半兒了使。
好在沒到節日當天,人數還算正常,終於撐過來了。
此刻的呂夏,正在一臉疲倦的擦拭著杯具,並將其一個個的倒扣於架上,當一切做完之後,才忍不住低下頭,偷偷的打了個哈欠。
嘎吱~
就在她打算偷跑到後廚去休息一會兒的時候,大門又開了。
“你好,歡迎……額……”
見到有客人來了,呂夏猶豫了片刻,還是打算去招呼一下,但當她抬起頭,見到來者後,表情瞬間就開始變得奇妙起來。
她記得這兩個傢伙,前面這個看起來眉清目秀的同學,似乎是個記者,剛不久前來過這裡。
由於桌上多了一杯泡著筆的水杯,所以呂夏的印象很深刻。
但是……好像他之前似乎是戴著一副眼鏡的?
而後面這位……
她就更熟悉了。
“抱歉。”
傅喬林滿臉歉意的走過來,低聲道:“我有事耽擱了一會兒,辛苦你了,有機會的話,下次我請客吃飯補償你吧。”
“還行吧,其實,咬咬牙也就過來了……你走的時候怎麼不說一聲?”
兩人不是來消費的,這對呂夏來說可真是個好訊息,她放下紙筆,並揉了揉酸脹的手腕,好奇道:“你是有甚麼急事嗎?”
“不,我很好,不是甚麼……”
傅喬林本能的否認,但很快又反應過來:“額,其實……也算吧……”
“你說話怎麼突然就不利索了?”
白洛望著說話莫名開始變得吞吞吐吐的傅喬林,雙臂抱胸,幾秒後,像是若有所思的反應過來,道:“原來如此,難怪你最先帶我來確認這裡的事件,看來,是因為她啊。”
“唉?”
呂夏看著自說自話的兩人,一臉的茫然。
“咳……咳咳!哪有甚麼私心!”
傅喬林重重的咳嗽了幾聲,立馬回頭高聲道:“慢著!我們無論如何不都是要做些甚麼的嗎!所以選擇的順序根本是無關的好吧!”
“……”
白洛無語的瞥了眼傅喬林,但還是嘆了口氣,把傅喬林未說完的話接了下去:“我是傅同學的朋友,從他那裡聽說了你最近一些情況的異常,是來幫你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