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白同學,哈……你們新聞社……還兼職做這種的?”
前面的問題都比較隨和,白洛與嚴令相處的也還算融洽,可白洛最後的這個問題卻是超出了嚴令的意料,他略顯不安的向後坐了坐。
“這幾天我們準備的過程中沒出甚麼差錯,也沒有甚麼奇怪的事情干擾我們,硬要說的話,也只是需要同學們擠出時間來幫幫忙……這是新聞社得知了甚麼內幕嗎?還是很新穎的玩笑方式?”
“別緊張,同學,我只是隨便問問。”
散播未來的恐懼,這可不是白洛想要的結果。
於是他搖了搖頭,示意嚴令別太緊張,安撫道:“平常的話,那就最好不過,雖然缺少了些萬聖夜的原型素材,但我還是由衷的希望一切平安,要編撰這種可有可無靈感的話,說不定找點恐怖電影看看也是一種選擇。”
“哈哈……原來真的只是缺了點靈感嗎……”
嚴令似乎鬆了口氣:“那……問題結束了?”
“嗯,結束了,有甚麼情況可以隨時來找我。”
白洛一邊裝模作樣的記著筆記,一邊道:“交換一下聯絡方式吧,要是都順利的話,我也會盡自己最大努力幫你們宣傳文化社團的活動的。”
“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除去最後的交談,總體的採訪還是比較舒心的,嚴令站起身,和白洛打了聲招呼後,匆匆離開。
後者則是靜靜的坐在原地,目送嚴令離去後,白洛才開始有所動作。
他先是拿出手機在群裡編輯了幾條【暫時未找到異常】的訊息傳送了之後,伸手拿起選單,轉頭示意了一位服務員:“同學,請過來一下。”
“好的。”
前臺的服務員走了過來:“需要來點甚麼嗎?同學?咖啡還是點心?”
“一杯水就可以了。”
白洛無恥道:“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
“免費嗎?”
“免……”
哈?
你聊天的時候啥也不點,現在給我來點杯水?
有病是吧!
“你好……同學,你的水。”
雖然服務員暗地裡嘴角抽搐,怒罵這傢伙是個窮鬼,但還是努力壓下怒火,面含微笑的給他上了杯水,還順便加了兩片檸檬。
但白洛沒有回應,也沒有道謝,而是就這麼平靜的看著他,片刻後,他又道:“就沒甚麼要說的嗎?”
甚麼……要說的?”
面對白洛的問題,服務員露出了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是嗎?那我明白了。”
還來不及等服務員有所反應,自己的衣領便被急速的拽扯,緊接著,一根筆便被白洛找到並迅速抽走,順手就投進了剛端上來的水杯裡。
“你!”
“說說吧,你到底是誰,又為甚麼要扮成服務員。”
望著被投入水中而徹底報廢的錄音筆,白洛沒有絲毫的意外,依舊面無表情的盯著他:“剛才的對話,你為甚麼要偷聽,又偷聽了多少。”
“我……TM……”
服務員又好氣又好笑:“你真的誤會了!這支筆根本就不是甚麼錄音的狗屁玩意兒,而且我也只是剛好站在前臺那兒多待了幾分鐘,怎麼就算偷聽了?”
“那,焦糖瑪奇朵的價格是?”
白洛沒有急著爭辯,也沒有順著他的意思走,而是伸手拿回了選單,以防他偷看,又做了個“請”的手勢:“既然我誤會你了,那麼身為服務員,就該很清楚這裡東西的價格吧?”
“呵,我為甚麼要做這種……”
服務員神色略顯慌張,他剛想拒絕,卻被白洛含有恐嚇之意目光所打斷了:“請證明一下。”
這個請字,白洛加重了森然的語氣,讓人毫不懷疑只要一有謊言,他就會立馬採取極端且偏激的手段。
凡是有關危機之憂的重要之事,白洛就不會跟任何人客氣。
“三十……不對,是二十八!”
服務員的額頭漸漸冒出冷汗,他從未一個學生身上感到過如此壓力,但好在若是透過觀察對方的臉色的細微變化,多少應該就能猜出些答案:“價格是二十八!我一直在這邊打工的!怎麼可能不記得!對吧!”
白洛瞥了眼選單,緩緩撫摸著下巴,他沒有急著說對方是對是錯,而是將選單還給了服務員:“總之……先坐吧。”
這傢伙到底想做甚麼?
不過看樣子,似乎過關了。
服務員暗地裡鬆了一口氣,但望著那本被遞過來的選單,心中不妙的預感又開始泛起。
“我如果是你的話,就乖乖認命了,而不是嘴硬到現在。”
白洛慢條斯理的翻開了每一頁的選單,讓對方慢慢檢視。
很顯然,直到最後一頁,上面也並沒有甚麼焦糖瑪奇朵。
“你耍我?”
服務員明白了白洛的用意,他的胸口突然有些氣悶,並能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錯了就是錯了,有這個必要嗎?”
“姓名,理由,以及目的。”
白洛略微眯起了眼睛,口吻帶上了些許的威脅:“你不想把事情鬧到教務處那邊去的,對吧?”
“……”
對方沉重的呼吸著,一言不發。
“不說話?裝啞巴也算預設啊。”
白洛一挑眉,沒把這種拖延時間的小招數放在眼裡,他起身作勢就要離開。
“那麼,教導處見。”
“慢著!我說實話!你別去!”
突然,他猛地一把拉住白洛,哀求道,他口中解釋的語速從來就沒有這麼快過:“我叫傅喬林!也是一名新聞社的記者!剛才只不過是見到同行過於好奇罷了!我的確是在這裡打工賺外快的!雖然才來不到兩天,但我真的沒甚麼壞心眼!都是誤會啊!”
“早這麼說不就好了?非得我詐你……”
白洛瞥了眼傅喬林,又重新坐了下來,淡淡道:“別忘了,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的目的。”
“咳咳……我最開始的想法,也就是想搞些獨家新聞。”
傅喬林咳嗽了幾聲,目光止不住的在白洛的單反上打量著:“畢竟這麼貴重的東西,恐怕只有經驗豐富的專業記者才會擁有,而這種記者所能覺察到的,想必也都是些驚人的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