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她用全力了!”
蘇婉凝的聲音從腦海響起,隨即她瞬間現身,反手抽出剛被白洛遺棄的纏流縫針,與白洛的凜冬刃相互交錯,形成十字般的盾牌,咬牙硬擋下來了這一擊。
這次重擊相當可怕,餘波震的白洛忍不住連連後退,火焰也隨之侵蝕刀刃,好在白洛迅速反應過來後,直接翻身卸力,同時凜冬刃直插大地,製造寒冰消除火焰,堪堪抵消了這次衝擊。
“那就……從你開始殺!”
如此難得的機會,科洛琳卻掠過了白洛,直直向著彭飛襲去,現在在她眼中,就只有這個卑鄙的偷襲武者。
“呵……真的先衝我過來了啊……”
彭飛站在原地,似乎就像是認了命般,沒有表現出一絲逃跑的徵兆,而是在原地苦笑一聲,長吁道:“脖子上的傷還痛的要死呢……算了,我不玩了,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
“奇怪的遺言!”
彭飛並沒有發動甚麼保命功法,或者說,他並不打算交出來,於是,科洛琳的骨刃沒有絲毫阻礙的穿透了他肩膀,隨即扭動,飆射出大片猩紅,令他的臉色越加蒼白,乃至忍不住口噴鮮血。
“噗!咳咳……”
“喂,多管閒事的傢伙。”
彭飛無力的跪下,明明他比科洛琳高了不知道多少,但現在卻輪到科洛琳俯視著他:“第二次失敗的滋味怎麼樣?”
“呵呵……你怎麼……就能確定……”
彭飛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恐懼,反而充滿了解脫:“我失敗在的……是你手上?”
不好!
科洛琳神情一滯,她突然間就想到了某些不安的事情,手上再次加重幾分,誓將骨骼絞至稀爛,可早就藏匿於暗中的鐵扇在這一時刻甩來,狠狠打中彭飛,硬生生將其和科洛琳分開了數米。
“咳咳……上面有方行舟的氣血……應該能交差了……”
再怎麼說,殘留氣血都是貨真價實的。
就算魏雲到時候問起,只要雙方串通好確定是拳腳無眼的結果,那麼,彭飛起碼能夠享受到一次學府的免費醫療。
按動緊急按鈕,一道足以容納一人離開的空間裂隙瞬間在他身後展開,彭飛總算咧開了嘴角,耗盡最後一絲力氣,對著科洛琳侮辱性的吐了口血沫。
隨即,舉起中指。
“呸……等死吧你。”
“你個孬種!”
彭飛的身軀穿過裂隙後便消失不見,科洛琳清楚這代表著甚麼,她再也不能、也做不到擊殺彭飛了,只能無能狂怒般的不斷將骨刃狠狠刺在地面上,咆哮發洩著。
“只會逃跑嗎!!”
“小小年紀的,但嘴巴可真是臭啊。”
平靜卻又輕微的吐槽聲從後方傳來,科洛琳敏銳的捕捉到了聲音,她下意識的向著後方看去,卻見秦聲言正一臉戲謔的看著自己。
他並沒有靠近花朵,而是在不遠處的大樓頂端,以絲線佈置成了一個簡易的蛛網,倒吊著,手中破暝的弓弦宛如滿月,上方的箭矢蓄勢待發。
他右手由於鋒利的蛛絲而深陷肉裡,不斷下滴著血液,但秦聲言彷彿沒察覺到一般,在耐心等待著甚麼。
“又一個保險……”
科洛琳立馬就理解了秦聲言為何遲遲不動手狙殺自己的原因。
因為他根本瞄準的就不是自己,而是另外兩個武者。
而且秦聲言處在這麼遠的地方,自己鞭長莫及,也沒有應對的方法。
不過,這好像也符合這傢伙謹慎的態度。
只要擊殺行動出現失誤,那他的箭矢絕對會比自己更快的射中那兩個傢伙。
不想出力,但也不想欠人情,這可真是個極好的選擇。
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賬想出來的折中法子……
“方同學!”
白洛高喝著,同時氣血吐納、淨月訣運轉,速度再次攀升一個階段,他抽出凜冬刃,再次向著科洛琳衝去:“輪到你了!”
話音未落,埋伏已久的方行舟終於躥出,只見另一側的花瓣被猛地撕開,隨即,他一把抓起地上鐵扇,對著科洛琳全力斬出。
科洛琳的注意力全在白洛身上,藤蔓想要反應過來時候已經晚了,於是無數的火焰徒勞的刮擦過鐵片,卻未能造成半點有效的傷害,最終,骨刃無奈舉起防護,與方行舟對出一記堪稱響徹的音爆。
轟!
縱然這一擊帶著偷襲的成分,但境界的差距終究存在,方行舟能感知到自己的手腕正在控制不住的發抖,骨骼作響,好似斷裂般疼痛,好在此刻兩枚銅錢破空而至,隨即一把長刀從科洛琳的後方斬出,帶著刺骨的冷意。
噗嗤!
白洛靠著這擊突刺也硬生生進入了防線,火焰舔舐著他的身軀,面板灼燒刺痛不已,但隨之襲來的凜冬刃成功刺穿了藤蔓,同時也刺穿了科洛琳的胸口,冰脈觸發,大片的寒冰凝結血管,令四周的溫度降低了幾分。
淒厲的慘嚎聲響起,科洛琳能感受到身上的燒灼感正在不斷減少,可隨之到來的嚴寒卻令她越加痛苦。
她面孔猙獰,回頭看向白洛,猛地揮手,伴隨咔嚓一聲清脆的骨骼聳動,她主動令胳膊脫臼,讓骨刃以一個當頭的方式下劈,企圖以這樣的方式讓白洛躲閃。
當!
可隨即,花火四濺,鋒利的骨刃被突如其來的刺劍以一個絕對的巧力所擋下,科洛琳頓時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不理解為甚麼自己拼死的一擊就這麼輕鬆的被未知的飛劍所擋下了?!
“跟我對刀?”
蘇婉凝雙手持劍消力招架,表情依舊寫意。
“輔助他還有些吃力,但要是玩單挑,你是真的找錯人了。”
噗呲!
緊接著,沒有給一臉錯愕的科洛琳反應的時間,白洛毫不留情的轉動刀刃,將她的心臟絞至稀爛!
冰凍還在不斷蔓延著觸發,寒冰已然隔絕了復生的條件,雖然科洛琳則難以處理的異種之軀現在無論如何也是殺不死的,甚至要做到滴血重生那種誇張的效果,只要時間允許,那也不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