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看不出來……呸。”
秦聲言射完這一擊後,喉結聳動,對著彭飛的脖頸吐出一口口水,隨即收回了弓箭:“你居然是個隱藏的聖母。”
絲線在遇到口水之後,立刻繃斷,化作烏有。
這是秦聲言自己的武器,他對如何配合武器有著自己的一套改進方案。
撲通。
彭飛狼狽的跌坐在地,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秦聲言便把那個降落傘包甩給了他。
“這兒是待不下去了,現在跳樓,找白洛去。”
“謝……謝謝。”
彭飛呆呆的看著秦聲言,沒有想到他居然會救自己。
“沒有下一次了。”
秦聲言瞥了眼彭飛,寒聲道:“收起氾濫的同情心,然後擦亮你的眼睛,至少在這裡,沒人會願意陪你玩那套過家家的理想。”
……
兩人選了個背對敵人的降落點,背上降落傘包,助跑著,一前一後,縱深一躍,跳下了樓頂後,瞬間拉開了揹包內的繩子。
低空跳傘的後果很危險,若是高度實在過低,降落傘的設計很可能不會在空中完全開啟,從而影響降落的安全,但二人好歹也是二階武者,身體素質早就不是普通人所能夠比擬的了。
就算是子彈打在他們非致命的地方上,也能活蹦亂跳一陣子,要是有丹藥、或者回復手段,那等到住院恢復後,基本就沒有甚麼後遺症。
二人的運氣算不得太好,但這裡的雜物也實在是夠多的,降落傘很快就被立著的廣告牌子的纏住,但好在秦聲言有絲線,能夠進行二次位移。
彭飛雖然沒位移,但他有丹藥。
他利用匕首割開了繩索,強行落地,不可避免的受了點傷。
落地後,彭飛咳嗽著,擦了擦嘴邊的血跡,吞下兩顆丹藥緩了緩後,率先對著秦聲言開口道:“對不起。”
他很少會道歉,但這次他,是真的誠懇至極:“不管我之前對你的看法如何,總之現在,我欠你一條……”
“感謝的話以後再說。”
秦聲言聽著後方傳來的咆哮嘶吼聲,道:“你沒死,它們看起來好像有些氣急敗壞了。”
“不。”
出乎秦聲言意料的,彭飛深呼吸了幾口氣後,努力平復心情,糾正道:“不是它們,而是她。”
“你……”
秦聲言敏銳的察覺到了甚麼:“剛還不是怕的要死要活的嗎?”
“但她生氣了。”
不知為何,現在的彭飛好像不感覺害怕了。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他就是忍不住回想起女孩臉上不可置信、惱羞成怒的表情:“喪屍……好像不會生氣。”
“哦,我明白了。”
秦聲言思索片刻,很快就想到了原因:“恐怖谷的曲線變高了,效應反而降低了是吧?”
兩人一邊交流著,腳上的步伐可不敢怠慢,他們在彎彎繞繞的小巷裡不斷穿行著,試圖擺脫身後那宛若大軍壓陣、轟轟隆隆的腳步踩踏聲。
很顯然,它們已經透過降落傘的位置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慢著……等一下!”
心跳鼓動不已,聽著不斷逼近的聲響,彭飛突然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他轉過頭對著秦聲言吼道:“我們就這麼無頭蒼蠅的亂竄嗎?該去哪裡找白洛!”
“跑就是了!”
秦聲言鉚足了力氣,大步流星的疾馳著:“他自己會找上來的!”
“甚麼?!”
彭飛一時之間腦子有點短路了:“你他媽玩我?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
轟!
還沒等秦聲言說完,前方的牆壁瞬間爆起一陣激烈的煙塵,數只鰲足展開,足有三米之高龐大至極的身軀堵在了他們的面前,八隻複眼帶著猩紅,兇意十足。
“這是甚麼鬼東西啊!”
望著眼前這隻龐大無比的蜘蛛,彭飛差點沒剎住車,一頭撞在它的爪子上。
“這隻異種嗎?應該是狼蛛。”
秦聲言居然還有閒心回答他的問題。
“雖然它喪屍化了,但我依稀能夠判斷出這是一隻狼蛛,嗯……還是雌的,知道嗎?這些傢伙還具有十足的毒性,我聽聞過有極個別品種的狼蛛甚至能咬死一條狗。”
當然,就現在而言,體型弱小的反而是他們。
“我沒讓你科普!趕緊想想辦法啊!”
“切,看好了。”
長滿絨毛的鰲足抬起,對著他們狠狠下砸,秦聲言立刻藉著奔跑的慣性,下側身子滑鏟,堪堪避開了這一擊,利爪深深刺擊了地板,令水泥瞬間開裂。
他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絲線甩出,迅速纏繞住深陷的鰲足,秦聲言手指聳動,操控絲線勒緊,隨即雙手成拳,狠狠一拉。
轟!
絲線被厚重的絨毛所阻擋,無法斬進甲殼,但起到了干擾的作用,狼蛛失去平衡,立刻摔倒在地。
雖然不像其他人那般擅長近戰,但秦聲言好歹也算是去虛衡打過三階、和鳥巢的黑色武者相互對砍的武者了,所以他戰鬥的經驗或多或少的也有增強。
“我……去……”
彭飛看著秦聲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心中莫名的一顫。
距離升班戰明明才過去了一個月左右,但秦聲言的進步似乎變得比他預想的還要快,至少現在換他來,他根本做不到如此迅捷且快速的力量。
班級之間的差距,似乎越來越大了。
“還愣著做甚麼!”
秦聲言在前面吼道:“這隻異種的目的就是拖延我們的!走啊!”
隨著他的怒吼,身後的屍潮終於是趕到了這裡,它們瞬間找到了目標,咆哮著,向著他們衝過來,遠遠望去,它們就像是黑壓壓的潮水,吞沒一切。
彭飛如夢初醒,連忙越過狼蛛異種,跟著秦聲言玩命的跑了起來。
此刻的狼蛛異種也從懵逼中回過神來,它尖嘯著,重新邁動八條鰲足,無視了狹隘的小巷,對著兩人發起了衝鋒。
凡是低於它身高的矮牆,全被粗壯的鰲足給碾壓的粉碎,它的速度不亞於喪屍們,甚至還隱隱比他們快了一籌。
在屍潮們的背後,女孩站在高牆之上,冷冽的看著如此輕鬆就逃跑的獵物們,目中全是森然的殺意,咽喉嗚咽不斷:“逃了……就這麼……逃了!”
她明白這種機會不是每天都有的,好不容易才久違的找到兩個玩家,這種來自異界的血液,她自然是想要越快越得到的好。
“別急嘛……”
突然,一種嘶啞且扭曲的聲線從她的耳畔響起,就像是幽靈般,在女孩身邊耐心勸導著:“這才剛剛入夜,而且,他們的體力也是有限的,能逃去哪兒?”
“我知道……當然知道……”
明明只有她獨身一人,現在卻自顧自的呢喃了起來:“只是太久了……上次我還只能啃食著異種,躲在角落裡求生……他們,都該死啊……”
“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活下去,幫我,就是幫你。”
聲音聽不出急緩:“我們有著共同的目標,還記得約定嗎?”
“當然……”
女孩看著越來越遠的兩人,緩緩抬起手,下落。
“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