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傢伙……算的也太快了吧!”
識鳥狂奔著,向著前方不斷拉開距離,時不時的回頭,觀察後方的情況,卻發現秦聲言像是早有預感般的挽弓對準自己這邊時,心中的警惕程度到達了巔峰,沒有絲毫猶豫的,他再次釋放出了幻術,干擾視線。
幻術不單單能配合毒液進行暗殺,同時也能作為干擾功法單獨使用,並具有一定的傳染功效,雖然他之前已經趁亂對著秦聲言使用過一次了,但不知為何,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
而這次,識鳥打算換個幻術的使用方法。
“吼!!”
剎那間,叢林中頓時出現了無數異種那猙獰嘶吼的身影,它們揮舞著手中利爪刀刃,對著三人瘋狂衝刺而來,看上去的規模並不亞於進攻酒會的異種潮,光憑數量就足夠令人頭皮發麻,望而生畏。
一時之間,雙方差距極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腦子這種東西,是會不斷對著局勢判斷、權衡利弊的,就算是再兇猛的武者,在看到了這種場景後,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接下來要做的是逃跑還是送死。
“喂……喂!秦同學……我們撤退吧?”
葉芹現在拿不出這麼多銀針來挨個解決幻術的影響,她看著那漫天遍野的異種潮,艱難的嚥下了口口水:“這種幻術太大了……我一下子解決不過來。”
“相信我。”
秦聲言的聲音依舊沉穩冷靜,他的眼中只有藏匿在異種堆中之間的那個傢伙:“他們的目標如果真的是蘇婉凝的話,不可能把這麼多的異種放在這裡,也就是說,這八成機率又是那傢伙的幻象。”
“可是……萬一對面想要魚死網破了呢?”
葉芹隱隱有些崩潰,她扶住秦聲言肩膀的手還在不斷顫抖:“我現在沒多少銀針了,可分辨不了啊!”
“沒關係,我相信他。”
方行舟吐出一口濁氣,走在了最前方:“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我都會盡量給你們拖時間。”
“你到底哪來的戰意啊?”
葉芹的聲音有些變了:“你不怕的嗎?!”
“怕……但是……”
雖是這麼說,但方行舟的臉上卻沒有一絲該有的恐懼:“作為一個團隊,我最應該做的事就是毫無保留的信任同伴。”
“……”
葉芹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似乎有很多話要想反駁,可最後只化作一句話:“居然敢信任我和這個瘋子……你傻了嗎?!”
“也許吧。”
方行舟沒有過多的解釋:“你也不是嗎?”
葉芹一時語塞,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軀不斷顫抖,可加持強化卻依舊沒有解除,而是依舊搭著秦聲言的肩膀。
她也不知道為甚麼會這樣。
明明……要是換做之前的自己,想必早就跑路了吧?
最終,她無奈苦笑一聲,低語著:“是啊,我感覺自己也好傻啊。”
“哈哈哈!你們這不是相處的很好嗎!”
聞言,秦聲言終於忍不住大笑了起來,笑聲戲謔,聽起來刺耳至極:“能跟新認識的好朋友們一起餵飽異種後,變成大堆臭屎排洩出來美化景觀,也是很棒的一件事吧?”
“死瘋子!哪裡棒了!你給我閉!嘴!”
望著近在咫尺的異種潮,葉芹嘴角抽搐,現在的她是真的想給秦聲言邦邦兩拳了:“時間有限!你箭矢呢!要殺那傢伙就趕快啊!!”
“……開個玩笑嘛。”
痛感逐漸清晰,秦聲言終於緊皺起了眉頭,不再叫囂垃圾話:“還有,忘了說了,這把弓若是拉至滿月……可不需要箭矢這種東西。”
“……你甚麼意思?”
葉芹一怔。
“意思就是……”
弓弦早已繃的不能再緊,絲線深深的陷進了他的血肉,血珠懸掛於蒼白面板,滴答作響,一時之間,四周隱隱有龍吟咆哮,箭矢憑空顯出,就這麼自然的搭在秦聲言滿是鮮血的手指上,暗紫色的光弧在翻湧,宛如噼啪作響的電漿。
“我要認真了!”
指骨的痛感彷彿就像是即將斷裂般清晰,秦聲言疼的面目扭曲,他猙獰的吼著,猛地鬆開了箭矢。
下一秒,強烈的破空聲起,氣浪瞬間被擠壓、抽乾,盡數向著周圍席捲而去,把四周的樹幹枝葉被攪的支離破碎,就連葉芹的耳膜似乎在箭矢在射出的剎那間短暫的嗡鳴了一下,腳步被震撼至顫抖,差點就要按不住秦聲言的肩膀。
“這究竟……”
心中的不妙感越發增加,識鳥下意識回頭,卻發現這枚箭矢帶著無與倫比般磅礴的氣勢,將沿途的一切異種幻影橫掃、碾壓而過,咆哮嘶吼著,那紫色的致命利芒更是要刺瞎他那雙滿是驚駭的雙眸。
轟!
剎那間,血霧湧起。
這擊不但是耗盡秦聲言所有氣血的一次性絕殺,而且還帶有著葉芹的強化加持,抱著最後一絲生存希望的識鳥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被箭矢徹底刺穿了軀體。
意識中斷,幻術也隨之消失。
“哈……哈……真是……好累啊……”
射出這一擊後,秦聲言的右手頓時宛如報廢般變得血肉模糊,他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無力的棄弓,單膝半跪倒地,喘息著。
“秦同學!”
葉芹的聲音帶著驚慌,連忙扶住他。
“沒事……反正不是我衣服……髒了就髒了……對了,那傢伙死了沒……”
秦聲言無力的呻吟道:“我看也沒看……可別射歪了啊……”
“不死也失去戰鬥力了!幻象都消失了!”
對於恢復氣血這種事情,除了磕丹藥以外,葉芹也沒有甚麼好辦法,只好先狼狽的將他的胳膊架到自己的肩膀上:“我先扶你起來……你身上還有沒有療傷用的丹……”
“嗷!慢著!慢著!我胳膊上的肌肉也傷到了啊!”
似乎動到了痛處,秦聲言頓時慘叫了起來:“而且,我這麼窮哪來的丹藥啊?隨便給我刺兩針止血、並緩解痛覺就成了!讓方行舟來揹我!”
“哦……哦!”
葉芹反應過來,把位置讓給了方行舟。
“這樣行嗎?”
方行舟也不含糊,直接將他背了起來,而葉芹拔出銀針,對準他的穴位幾針下去,也算是給秦聲言止住了血,同時麻痺了痛楚。
“接下來怎麼辦?”
“繼續追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秦聲言在方行舟的背上艱難指揮道:“要是他沒死的話,絕對會掙扎著找隊友求援,我們就跟著他走,運氣好的話,應該還能碰到另外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