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駛出城區,遠離了喧囂的紅綠燈與川流不息的人潮,生機盎然的綠色山脈逐漸浮現至視野的盡頭,彷彿與藍色的天際融為一體,令人分辨不清界限。
“對,就是這條路,轉進去,然後一直向前走大約兩公里,就能看見路標了。”
趙啟指揮著葉芹,並開啟窗戶,探出頭,深深的呼吸了一口這兒醉人的空氣,大量的負氧離子與清冽的山風鑽進車廂中洗滌著每個人的呼吸,就連心中那暈車的不適與噁心感都降低了幾分。
“洗洗肺吧,各位,這可是城市中根本感受不到的氣息啊。”
他們的確很久都沒有如此愜意的感受環境了,就連平常不拘言笑的鄒知寒都搖下了窗戶,將手伸向窗外,感受著潮溼的微風從指尖掃過的奇妙。
越往深處,雲霧漸起,四周高聳的山峰上全是白芒的輕紗,隱隱能夠傾聽瀑布垂下響徹的空靈之音,地處偏北,這會兒午後的陽光明媚柔和,若是不去刻意親和它,甚至還能感到一絲罕見的寒冷。
似乎是對周圍環境開始熟悉了起來,自從進了山路,葉芹就開始不再需要幫忙,車輛在這種接連不斷的盤山髮卡彎上顯得越發得心應手,順暢絲滑。
不過……旅程的美好時光總是短暫的。
“不好意思啊,師傅,這兒的話,這種型別的車不能從這兒進去。”
經過幾十分鐘的車程後,車終於到度假村門口,不過門口的保安看了眼這輛骯髒破舊的貨車後沉思幾秒,隨即沒有放下欄杆,而是走出保安室,對著葉芹道:“請在外面繞個圈,然後從後門再進來吧……哦,記得聯絡老李,告訴他貨到了。”
“……大哥,你開玩笑?”
葉芹嘴角抽搐,連忙搖下車窗,道:“我們是來玩的,不是來送貨的。”
“玩……”
保安的話語明顯停頓了一下,隨即,他重新後退幾步,打量起了這輛滿是豬味兒的貨車,無奈道:“抱歉,你們這輛車實在是太特殊了,要是我就這麼放你們進停車場的話,我會被投訴的。”
“趙啟……趙啟!”
聞言,秦聲言探過身子,使勁搖晃著趙啟,低聲道:“現在輪到你出手了!快啊!”
“你幹嘛?”
趙啟強忍不適,轉過頭納悶的看著他:“再晃我就吐你身上。”
“我們現在可是被刁難了,趕緊亮出你的身份啊。”
“……我TM才不要自爆身份!”
只是愣了幾秒,趙啟便罵罵咧咧道:“開這種破車,我情願不讓別人知道這上面坐著的是趙家的公子!”
“……你怎麼可以這樣想?”
秦聲言的表情變了,變的難以置信:“好不容易有這麼個機會,你還是不是紈絝子弟啊?”
“我是你爹。”
由於腦子很暈,趙啟並不想理這傢伙,沒好氣的回一句後,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並對著保安道:“不好意思,等我兩分鐘的時間。”
……
雖然趙啟暫時離開,但也並沒有讓眾人等太久,只是從他結束通話電話後的表情來看,剛才的交流並不算輕鬆。
沒幾秒,保安也接到了領導的訊息,在確認了沒關係後,便開啟了欄杆放行。
“看不出來啊。”
白洛道:“你人緣還是蠻好的嘛。”
“人緣好?呵……”
趙啟深吸一口氣,冷笑道:“待會兒你就知道在這兒創業的那個王八蛋是有多麼惹人反感了。”
“是嗎?”
白洛雖有疑惑,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趙啟!哈哈哈!好久不見啊!甚麼風把你吹來了?我接起電話的時候還被嚇了一跳呢!”
就當葉芹剛把車停好了之後,一個穿著正裝的傢伙就從不遠處走了過來,他看上去跟趙啟年齡相仿,神情中滿是笑意,還和剛下車的趙啟熱情的握了握手。
“不過,杭城離這兒這麼遠,你下了高鐵就坐這種車過來?要是喊我一聲的話,最起碼……我在這兒的車庫也有不少。”
只不過握完手,他就微笑著,當面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仔仔細細的擦拭著手上的每一寸面板,彷彿是沾染了甚麼可怕的髒汙般,將手帕隨意的扔向垃圾桶:“還是說,你開夜總會失敗後的精神打擊太大,於是跑去開養豬場了?哈……”
他打量著面無表情的趙啟,冷笑著,咧開嘴角:“不得不說,養豬的確蠻適合你應有的能力的,就是以後生活苦了點,永遠都離不開一身的騷臭了。”
“所以,這就是我為甚麼不想來這兒的原因。”
似乎是這種類似的話語聽多了,趙啟嘆了口氣,直接無視了他,轉過身,對著眾人道:“介紹一下,趙陽書,其他的不用知道,只要知道他是個只配跪舔我的廢物就好。”
“所以這就是你在外人面前給我的介紹方式嗎?”
趙陽書依舊微笑著,但額頭上的青筋已然突出:“你的手指是想再被我折斷幾根?”
“彼此彼此。”
趙啟虛著眼道:“你的胳膊怎麼樣了?裡面的鋼板拆了沒?”
“讓你失望了,我恢復的很好。”
就像是聽到了甚麼戰書般,趙陽書的聲音赫然低沉了下去,他挽起袖子,露出了帶有猙獰傷疤的胳膊,五指張開,收攏,自然無比:“好到下次家族比試的時候,我可以用這隻右手,親自把你打到殘廢。”
“呵,那我拭目以待……但現在,就別說這些沒用的了。”
趙啟的話語乾脆直接:“我們可能會在你這兒待個三天左右,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現在這裡的客人比較少,想要安靜點的話,再合適不過了,而且,我也很想認識星辰學府的學生們,畢竟實力有目共睹。”
趙陽書深呼一口氣,儘量平復心情,微笑著道:“除此之外,晚上這裡會有一場酒會,如果你們能夠賞臉肯過來小酌幾杯的話,我想大家都會很高興的。”
“……那你來嗎?”
突然,趙啟突然開口道。
“我?”
趙陽書一怔:“我算半個主持,當然……”
“那我就不去了。”
趙啟直接掠過趙陽書,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不如吞下一整瓶的安眠藥,然後好好坐在辦公室裡面昏死過去後幻想和我們的愉快交流吧,現實中呢,最好這三天都別出現在我們的面前,那樣大家才會更加的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