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現在。
舊衣物的話……衛生間、或者剛帶回來的行李箱裡應該還有。
至於未換下的新衣物……
“怎麼了?”
蘇婉凝思考著,同時眯起眼睛,打量著冷汗已然從鬢間逐漸下流的白洛:“奔波這麼多天,你看起來真的很髒啊,不洗嗎?”
“……好吧。”
迫於壓力,白洛最終還是緩緩走進了浴室,並警惕的反鎖了門,不多時,清晰的水流聲響起。
很好,接下來……
蘇婉凝迅速起身,躡手躡腳的來到了浴室門口,接著,她伸出修長的食指,寒冰化作細絲不斷蔓延,靜悄悄將門鎖給徹底破壞掉。
嘎吱——
她緩緩開門,隨即卻僵住了。
“果然啊……小婉。”
白洛故意將淋浴頭開著,利用水花製造聲響,卻沒有脫下衣服,而是將身體靠在了窗戶邊,攀上窗戶邊緣,一副隨時準備逃走的姿態:“雖然不知道這邊發生了甚麼,但現在,我好像不管說甚麼、幹甚麼,你都會有所懷疑的對吧?所以……”
“慢,慢著!”
蘇婉凝連忙打斷了白洛:“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只是……想要你剛脫下的衣服而已啊!”
“……這不是更噁心了嗎?”
白洛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難以言喻,於是,他毫不猶豫的向後倒去,任憑身體自由墜落:“事情的話以後再說,你還是先冷靜一下吧。”
“該死!你給我站住!”
蘇婉凝頓時有些氣急敗壞,立刻攀住窗戶邊緣,同樣從高空一躍而下。
……
“呼……呼……”
蘇婉凝不斷喘著粗氣,她顫抖著掏出了手機,撥通了葉芹的電話。
“喂?蘇同學,情況如何?東西拿到了嗎?”
“出了點意外,讓他給跑了。”
蘇婉凝是真的沒料到,因為浪影徘徊被升級過後,白洛現在居然能憑藉著吐納法和身法來擺脫過自己了!
該死,明明以前自己的體力速度都完全碾壓他的!
而且由於白洛本能的排斥,魂之離也用不了了!
她心中暗暗怒罵,但表面上還是保持著應有的冷靜,強忍煩躁,對葉芹道:“這次就當是我欠你一個人情,幫我找找那個傢伙在哪裡吧,至於名字你應該認識,就是特等班新來的那個白洛。”
“……唉?學府第一的人情?”
“怎麼了?不願意嗎?”
“……怎麼會呢。”
畢竟這種難得的機會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等反應過來後,葉芹是很爽快的咧開嘴角,答應了下來:“只不過是有些受寵若驚罷了。”
……
“就是這樣,若是方便,還請各位能讓我今晚暫時借宿一宿,而至於後面的事情……只能再議了。”
白洛在擺脫蘇婉凝後,又重新回到了教室,向著眾人咬牙開口道:“抱歉……我已經沒有別人能拜託的了。”
蘇婉凝已經靠不住了。
目前看來,要想警惕山椒他們,還是得靠這幫前幾天還在一起出生入死的同學。
“慢著,也就是說,你之前居然還惹了這麼大的麻煩?!”
秦聲言瞪大了眼睛:“你殺了對方的小弟,拿走了對方的功法,還差點讓對方墜河溺斃?”
“山椒本來就是學府任務榜單上傢伙,他行於黑色地帶,數次踐踏法律,你不殺他,終有一天他就會殺你,而我當天最後悔的,就是讓他從我手裡逃脫。”
鄒知寒搖了搖頭,糾正了秦聲言:“要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是真的能輕而易舉的奪走你、你身邊人、乃至整個城市平民的性命。”
聞言,方行舟也道:“可……剛剛白同學也說了,對方現如今可不只是山椒一個人,這次不用占卜,我也能算出這次若是真的和他們對上的境地究竟會有多麼兇險。”
“慢著……對上?”
這會的交談,白洛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這個話題有些離題了吧?我只是想讓……”
嚓——
“沒問題啊,要解決的話,就得解決徹底些。”
突然,一直不說話的趙啟開口了,只見他點起火,深深吐出一口煙霧:“想打就打吧,無論是伏擊還是硬碰硬都行,但決不能是在城市裡,所以,場地我來安排就行。”
“你……”
“別這麼驚訝,我也是有私心的,因為在趙家,我其實有幾個很看不順眼的傢伙,他們的某些產業利潤讓我這個創業失敗者眼紅的很,所以……我總算找到理由可以名正言順的搞破壞了。”
趙啟站起身,拍了拍白洛的肩膀:“呼……好久沒回去了啊,正好,這幾天假期有空,你有興趣去趙家那邊玩玩嗎?”
“算我一個。”
還來不及白洛反應,鄒知寒也站起身,道:“山椒還能活到現在,是我的過失。”
“看不出,你們趙家之間關係還挺惡劣的。”
一旁的方行舟低聲吐槽了句,片刻後站起:“不過,雖然卦象兇險,倒也不是沒有勝算,而且……他們可是黑幫啊……”
雖然已經進了特等班,但回想起自己童年的灰色履歷,方行舟現在依舊急需一件事情來和曾經的自己劃清界限:“誕生我、虐待我、讓我曾以為這輩子都要腐爛在裡面的地方……也是……一丘之貉……”
“喂……你……你們怎麼都……”
別人都有或多或少來參與這件事的理由,但家庭和睦、沒心沒肺、健康成長的秦聲言可就沒甚麼必須來的原因了。
更何況,剛出虎口又入狼群,這種一波剛平一波又起的緊湊感令一直都推崇懶散主義的秦聲言頓時有些無法接受:“白同學都說了他只是想借宿一晚而已啊!”
“怎麼了?秦同學?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帶你去趙家見見世面嗎?”
就算是秦聲言這麼說,但趙啟可不打算放過這個戰力:“不會是因為這次算是私自出行、沒甚麼好處導致你不想去吧?要知道,白洛他可救了你不止一次。”
“當……當然不是因為這個啊。”
秦聲言有些心虛道:“只不過……就是……額……我需要……昂……”
“這次你要是肯出力,那麼無論你之前欠我多少,賬都一筆勾銷,而有關借錢方面的話,我也……”
“那還等甚麼呢!走啊!”
還沒等趙啟說完,秦聲言反應極快的再次拉上了自己的行李箱,看的他有些無語:“現在很晚了已經,一千多公里呢!現在坐高鐵的話,還能趕上末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