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星辰學府的學生還真是……”
望著依靠寒冰建立地形而硬生生追上來的白洛,士無頭一次從區區二階三重的武者身上感受到了久違的頭痛:“後生可畏啊。”
士無嘀咕著,她在御劍上靈巧轉身,手腕翻動,指尖再現時,數把飛鏢已然被她夾在其中,對著身後趕來的白洛甩去。
白洛跑動速度不慢,眼中精芒閃現,單手持住凜冬刃,學著蘇婉凝的樣子打出響指,令眼前平緩的冰牆瞬間突起冰柱,隨即借身位跳起,在半空中斬起一道足以擾亂飛鏢飛行軌跡的亂流。
無盡的刺骨亂流將那數把金屬利芒給交織扭曲,雖然並沒有甚麼攻擊能力,但那些飛鏢彷彿瞬間不受控制般,開始繞過白洛,在身後的冰牆處,迸發火花。
“該死……”
士無的目的不在這兒,她是真的不想在白洛身上浪費時間,可對方各種詭異且不消耗氣血的招式宛如取之不盡般使出,在這樣下去,反而是士無開始變得束手束腳了起來。
眼看匠師的傳送陣就離自己越來越近了,士無當即左手按住儲物戒,勁風吹拂,暗色的幡旗被她牢牢握在手中。
“厲鬼。”
剎那間,暗色雲霧四起,化作三隻青面獠牙的厲鬼魂魄,它們尖嘯著,爭先恐後的向著後方的白洛襲去。
“撕了他。”
距離過遠,白洛果斷甩出銅錢,試圖將厲鬼在遠處斬殺,但它們的實力顯然不等同於傀儡,利爪揮舞,順勢在前方劈砍出響徹的音爆,一路上宛如勢如破竹般,將空中銅錢撕扯,身形不受阻擋,對著白洛直直衝去。
“呵,厲鬼實力不同傀儡,一時半會兒怎麼可能拖不住你。”
士無心中嗤笑不已,她望著終於停下腳步,舉刀招架厲鬼攻勢的白洛,暫時鬆了一口氣。
“雖然出了點意外……可接下來的進展還算順利。”
她望著近在咫尺的傳送大陣,閉上眼睛,心念閃爍間,那一位原本就駐守在原地的、早已偽裝成匠師武者的傀儡便接受到了感應,它的眼眸失去高光,轉身進入了操作室。
片刻後,令整座傳送大陣中央的各種繁瑣複雜的花紋光輝在此刻徹底運作起來。
若是順利,再過幾秒她就能離開。
飛劍緩緩在陣法面前停下,士無回收長劍,最後看了一眼還在冰牆上與厲鬼戰鬥的白洛,搖了搖頭,邁開腳步。
“吼!”
可突然,就當士無即將踏入傳送陣的那一刻,遮天蔽日的陰影掩蓋了所有光感,震耳欲聾的狼嚎咆哮著,令她心中再次出現了不好的預感。
轟!
煙塵四起,大地崩裂,強烈的氣浪音爆更是將在場之人震的鼓膜隱隱發痛,這只不知何而來、渾身散發著陣陣詭異綠色幽芒的巨型幽狼只憑藉著利爪便輕而易舉的將士無的所在地拍出深邃坑洞。
而若不是她反應及時,只怕這一擊絕對會要的她的半條命。
與此同時,又是一道寒芒劃過士無腰腹,等到她反應過來時,腰間的那些裝滿遺骨的袋子早已被割斷。
“別動,然後斷了所有傀儡的聯絡,否則……”
士無艱難的嚥下一口口水,她身形僵持著,緩緩舉起雙手,而由於氣血的輸出中斷,令白洛身前的厲鬼緩緩消散,他一愣,隨即望向下方:“小婉你成功了?”
“不,不是我……是那個虛衡的傢伙……援軍嗎?”
蘇婉凝一臉疑惑望著這個把匕首緊貼在士無脖子上的傢伙,道:“不過……他手上拿著的是不是你的令旗?”
“呼……那好,沒事了。”
聽到蘇婉凝的話,白洛終於長舒一口氣,他將凜冬刃收回進手鍊,高聲道:“韓風,這裡。”
於是,高聳的冰牆隨之下降、消融,像是電梯般,將白洛送回了地面。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哈,就在十幾分鍾之前,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韓風看了眼似乎已經放棄掙扎計程車無,又將這枚已然修復完成、內含幽狼王陰魄的令旗遞給了白洛:“傀儡的數量超出了我們的想象,位置分佈的也鬆散十足,就像是想要刻意分散開,好在長老及時反應了過來,派我前往陣法處把守防線……”
說著,他又將匕首又陷入脖頸幾分:“一路上的傀儡也很多,不過最終還是趕上了。”
“原來不止是我這兒,其他位置也有傀儡作為佯攻嗎……”
白洛喃喃自語:“為了騙我,你還真是捨得下血本啊。”
“但很有效,不是嗎?”
見計劃敗露,士無倒是很大方的承認了自己的無恥:“我只是隨便說了幾句話,你就露出那樣的表情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絕對守不住遺骨了,並且也對匠師產生了懷疑。”
“只可惜,你沒在那時我失神的那時候打倒我。”
白洛邁步上前,將凜冬刃也橫在了士無的脖子上:“我很好奇,若是你被合作的勢力所害是一種甚麼心情?”
“我與你的情況不同,從記事起,我就開始效忠他們了。”
士無並不在意白洛的質問,聳了聳肩,明明被兩人給相互挾持著,可她的神色卻輕鬆,顯得異常不對勁:“若要說坑害,他們絕不會等到現在,不過,你們就不同了……”
“阿洛小心!”
糟糕的預感瞬間從脊背直衝頭頂,還是一旁蘇婉凝率先反應過來,她眼疾手快的捏合手柄、展開摺疊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斷了士無的腦袋。
“這也是傀儡!”
噗嗤!
下一秒,細長的刀刃從韓風的胸膛前綻出寒芒,接著,繼續無情的突刺而出,濺起大片血花,令他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緩緩望向身後那陌生的臉龐。
那是一位平平無奇的灰袍弟子,但此刻,他的聲音卻是變得沙啞無比。
“既然知道我精通傀儡,那為何不認清到底哪個才是真的呢?”
“韓風!!”
“放心吧,我捅的是右側,不會危及心臟。”
僅僅片刻,士無便輕鬆擺脫兩人的糾纏,她走到身旁,撿起了那一袋遺骨、
“但那把長刀上有著我自己煉的特製毒液,若是救助不及時,將會活不過兩個時辰,但他雖然氣血低微,但好歹也是個武者,死的不會這麼快,所以,你要想好。”
她無視了呆滯的白洛,緩緩踏入了陣法:“你是要攔我,還是要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