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王珣和韓風走後,白洛並沒有立刻回去準備,而是和趙啟一同坐在沙發上,點開群聊,並盯著茶几上正在通訊的手機一言不發。
“你真的覺得他們會接聽嗎?”
電話打了半晌都沒人接,趙啟看著邀請了全部人的群影片通訊,心裡有些沒底:“再怎麼說他們也是受其他人的委託,其要做的事雖然和我們一樣,但嚴格來說……現在可是競爭關係。”
“那聯絡不到的話……至少也要和華導師說下。”
嘟——
白洛的話語未落,有人接通了電話。
“喂,幹嗎?還不睡啊?”
華修那邊黑漆漆的,想來應該是早睡了:“唉……別聊了,早點睡吧,明天的行程我給你們弄好了,早上十點就走……”
“……等一下,華導師,有件事和你說下。”
“甚麼事?”
白洛猶豫了很久,才道:“其實大家都反悔了,明天打算玩兩天再走。”
“啊!!”
聞言,和學府那邊對接半天的華修終於繃不住了:“你們到底想幹甚麼!耍我啊?!”
“……還是別打這個群聊的電話吧。”
趙啟果斷在華修發飆之前掛了電話,隨即拿起手機:“我重新拉一個群……該死。”
“怎麼了?”
“還是你來吧。”
趙啟一臉頭疼道:“現在才想起來,我沒理由、也不想加鄒知寒的好友。”
“……”
白洛無奈點頭,點開了自己手機。
……
“怎麼了白洛?是想和我聊關於虛衡的事嗎?”
這一回,鄒知寒倒是秒接了,不過等他看到趙啟後,雖然臉色沒變,但話語間開始變得不善:“慢著……怎麼連你也在?”
“我怎麼就不能在?”
趙啟還是沒忍住,嘲諷道:“還是說,只准你一個人掙外快?”
“……”
鄒知寒一怔,似乎是沒想到趙啟也收到了邀請。
“各位,看起來,你們都不想回去啊。”
同時,秦聲言加了進來,同時也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但現在想想……你們收到的應該不是關於丹師的邀請,對吧?”
“對,我們是匠師。”
“我是武師。”
“我是……卦師。”
片刻後,最後一人也加入了進來,方行舟神色複雜的掐指一算,道:“還有,我算了一卦,各位都不約而同的答應對方的原因……該不會都是因為報酬豐厚加上是單獨行動吧?”
“……”
聞言,眾人不語,算是預設了。
“沒辦法啊,他們給的實在太多了。”
還是秦聲言嘆了口氣,道:“他們說丹師是四派裡面最有錢的,極品丹藥、法器、功法隨便挑,我隨口說了句折現就行,結果那串極長的0差點讓我有了種這輩子就給虛衡打工打到死的想法。”
“我和白洛一樣,事成之後,匠師的庫房法器隨便挑,而且白洛還能有時間拿到那把修復完畢的強化版令旗。”
趙啟道:“這種機會連在趙家都不多見,所以自然要把握住。”
“那麼,我問一句。”
鄒知寒不怎麼在意報酬,他關心的是另一件事:“你們都是答應只看守遺骨,而不主動掠奪,對嗎。”
“對。”
“沒錯。”
“確實……”
問到這點,眾人倒是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呼……原來這種情況大家都考慮到了啊。”
方行舟鬆了口氣:“看來是我多心了,那既然如此,我就先下線……”
“對了!等等!你們先別掛電話!”
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很快湧現在秦聲言的腦海中,令他開口叫住了眾人:“既然大家都心照不宣,那不如干脆合作合作,一旦有甚麼情況,到時候我們就透過虛衡的陣法互相支援,如何?”
虛衡這邊山林眾多、交通不便,所以各種地理位置要處都佈置滿了匠師打造的傳送陣法,那麼無功即是過,就算眾人私下裡透過陣法相互支援、保證遺骨不丟失,局面也能保持穩定。
“……好TM噁心的行為。”
趙啟頓時不可置通道:“雖然我沒意見,但他們也沒做錯甚麼,這樣不光打人家,還白拿人家的東西真的好嗎……”
“切,你不這麼想,不代表別人也是這麼想的,說白了,這場無聊的鬥爭關我屁事啊?你要道德譴責我就道德譴責我吧,我只不過是想讓大家輕鬆些的拿到報酬而已,我有錯嗎?”
聞言,秦聲言咧開嘴角,露出個熟悉的戲謔笑容:“總而言之,幹不幹?”
“……”
趙啟有些沒話可講。
“雖然有些對不起他們,但我覺得既然這件事連魏導師都解決不好,那麼,說不定相互牽制、保持平衡才是虛衡現在應該乾的事情。”
秦聲言看透了這場突如其來的僱傭的真相,所以他的思維邏輯很快、也很精準:“若是事情敗露,大不了直接逃跑,去虛衡的大殿求羅掌門的庇護,而我相信羅掌門絕對會護著我們,因為,這也是他希望看到的結果。”
“……好吧,但要配合的話,也原諒我需要時間考慮考慮。”
縱使秦聲言分析的頭頭是道,但方行舟也沒有像之前那般自信了:“不如……讓我先卜一卦吧?”
“唉?”
還沒等秦聲言繼續開口,方行舟便結束通話了通訊。
“……這聽起來簡直就像是組團去送死。”
趙啟沉默片刻,終於道:“秦聲言,可別忘了上午我們之間那無可挑剔的完美配合啊。”
秦聲言嘴角抽搐:“這麼連你也……”
“還有時間,明天再議吧。”
毫無意外的,鄒知寒沉默片刻後,也結束通話了電話:“祝你們把守順利。”
“我去上廁所。”
“你去上個屁啊!”
要是趙啟在身邊,秦聲言肯定一把抓住這傢伙的衣領:“就哪怕考慮一下都不行?!”
看別人全都走了,趙啟也面無表情的站起身,假裝沒聽見秦聲言的怒吼,道:“你們聊。”
……
幾秒後,語音中只剩下了白洛和秦聲言。
“白同學……”
秦聲言深吸口氣,彷彿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滿懷期待道:“現在還不走,你一定有甚麼想說的吧?”
“……啊?其實沒甚麼想說的。”
白洛從思考中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想……這未免是不是太……太過於多此一舉了。”
“多此一舉?”
秦聲言一愣,道:“你是想說虛衡的傢伙們在脫褲子放屁?”
“……也可以這麼說。”
白洛道:“但如果這就是羅掌門希望我們留下來的原因的話……那為何要大費周章的浪費資源給我們?為甚麼不直接叫魏雲依靠武力解決問題算了?”
“你的意思該不會是想說羅掌門對我們還另有所圖吧?”
秦聲言的語氣變得有些難以置信:“想碰瓷啊?可我們身上也沒錢讓他賺啊。”
“……當然不是為了錢。”
白洛沒有懷疑的理由,只是本能的覺得這件事不怎麼禁得起推敲:“總之……明天保持聯絡,小心一些吧。”
“……行吧。”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白洛告別了趙啟,他推開房門,踏入古木鑄成的迴廊,目光卻不自覺的投向了遠處現如今依舊燈火通明的山峰。
那是虛衡最大的掌門殿府,羅長生通常在那裡批閱工作。
“還真像小婉說的,計劃變了啊……”
遙望許久,白洛輕輕搖頭感嘆,隨即回房,養精蓄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