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局了,哥們兒,上!絕對穩了!”
方行舟一臉興奮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以示鼓勵:“還在初賽的時候真是看不出來,你居然是我們普通班修煉氣血卡數最高的一個了,足足360卡!相當於和剛才那個趙啟一樣,都是二階三重的天才啊!”
“虛名而已。”
曹立深呼一口氣調整心情,將手上繃帶牢牢纏至完畢,道:“也只是氣血高了些罷了,我上一場的實戰表現甚至還不如你們,畢竟要面對的對手,可是特等班,他們修煉的氣血一定只高不低。”
“話不能這麼說。”
身後的白洛也走了過來:“初賽主要比的可是競速,路上遇見異種的數量純屬運氣使然,你自己不也說了嗎,速度並不是你擅長的方向,近身戰才是。”
“……多謝,你這樣一說讓我感覺好多了,我只是期望這場戰鬥很久了,心情有些激動。”
曹立顫抖著擦去額間汗水,道:“畢竟能和特等班交手的機會並不多,我想……無論輸贏,我絕對會珍惜這場的每分每秒的。”
“嗯,無論如何,加油。”
“當然。”
曹立笑了笑,隨即擰門走出:“全力以赴。”
……
“你好,我叫曹立,二階三重。”
擂臺之上,面對這個特等班的對手,他不敢大意,他雙手抱拳,話語中盡是期待:“我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能夠透過初賽,並還能有一次與特等班交戰的機會,說實話,能有幸和你交手,輸贏無所謂,我一定會學到很……”
“嗯?啊……好說好說,不過你在特等班都能修煉到二階三重的話,可不是努力就能達的到的水平啊,誰教誰估計還不一定呢。”
令曹立沒想到的是,對方一開口似乎還挺和善的。
可……特等班的人不都是挺傲氣的嗎?
但很快,下一秒,曹立就知道了原因。
“秦聲言,因為懶得練,所以二階一重。”
面對這足足有幾百人的場地,秦聲言倒是毫不忌諱的報上了自己修煉進度,也是曲向對著大家科普了一番特等班的最低限制的氣血標準。
“其實呢,我和你一樣,輸贏無所謂,反正我其他科目還行,能順順利利、開開心心的混到畢業就好。”
他自顧自的說著,完全沒注意到曹立微微一怔,隨即越發陰沉的臉色:“你知道嗎?特等班需要學生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還有那突破的丹藥、折扣的武器、做不完的任務,
修煉的資源也是拼了命的往上砸,搞的我真是焦頭爛額,哈,抱歉了,和你說了這麼多廢話,其實有時候,真希望特等班能把資源分配的地方改改,最好是能讓學生有自由選擇權利,比如,減個……”
可還沒等秦聲言的話語說完,曹立卻毫無徵兆的衝襲而來,五指成拳,瞬間爆發氣血,高高躍起,對秦聲言的臉龐狠狠揍了過去。
咔嚓!
那一瞬間,在場的人們皆是清晰的聽見了骨頭斷裂的聲響,秦聲言的身影原地消失,緊接著,擂臺盡頭的石柱處爆起一陣濃厚的煙塵。
雖然曹立只比江思低了一重境界,可他所凝聚氣血、揮擊出的全力一擊照樣能夠開碑裂石,比起鄒知寒也更是不遑多讓。
“秒……秒了嗎!”
“僅僅一個回合……居然比第一場結束的還快……”
“那傢伙……真是特等班的?”
周圍高臺處,各種驚歎的聲音此起彼伏,他們皆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心中暗暗感嘆曹立的武技著實堪稱霸道,而也對秦聲言那連反抗都來不及反抗,便輕易落敗的結局感到了打從心底的荒誕。
雖然是曹立率先偷襲的,可秦聲言好歹也是特等班的啊!
就這麼落敗了,也太對不起特等班的名號了吧?
……
“我從五歲開始習武,由於家境一般,只能選擇拳腳,而從當時直到現在,我的骨頭早已經裂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那種肌肉撕裂、重新恢復時候的瘙癢與痛苦,也已經不知道經歷了多少,
每一次,我都像是催眠一般的告訴自己,要想加入星辰學府,要有資格加入特等班,要想在武者的歷史上名留青史,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磨鍊與代價。
可縱然如此,面對那特等班地獄般的考核標準,我就算是以重傷三個月的高昂代價在病床上像個廢人一樣的被護工伺候著,也沒有抱怨過半句的怨言。”
滴答。
滴答。
嫣紅的血液流淌至地上,逐漸不斷的匯聚成暗紅色的水窪。
“直到今天,原本……我其實是做好了死在擂臺上的準備的。”
這一擊過後,曹立拳頭已然變得血肉模糊,而由於暴怒,他選擇了最為兩敗俱傷的打法,可他心底的無名之火依舊沒有消散。
“可是,這不對吧?為甚麼我如此努力,都無法進入的特等班,卻被你一個好逸惡勞、只會讀書的廢物給輕易霸佔了?
你知不知道這個學校裡有多少學生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為了能進特等班!你知不知道還有多少人為了一點修煉進步的可能性願意拿無止盡自殘一般修煉去換取!
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不需要你這種只會寄生的吸血垃圾!!”
“……曹立是嗎?”
看臺上,華修皺起了眉頭:“他的這話未免有些過分了吧?”
不知為甚麼,雖然曹立的話沒錯,但他就是聽的很不舒服。
“呦,看不出啊,天天被秦聲言給折磨至破防的華導師,居然也有為他發聲的一天?”
一旁的蘇婉凝挑眉道:“當初秦聲言主動申請去普通班的時候,你不是很開心嗎?要不是班主任拿【必須由升班戰來決定特等班位置】的規矩來壓你,說不定當初你已經幫秦聲言整理好行李了吧?”
“一碼歸一碼。”
華修聲音低沉:“哪怕他只要還待在特等班一秒,那他依舊是我的學生,而作為我的學生……”
聞言,蘇婉凝逐漸眯起了眼睛。
雖然很不明顯,她能察覺到華修的手似乎往戒指上不自覺的靠了過去。
她知道,那是華修自己的儲物手段。
“我決不會讓他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