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明明雙方都在以最為原始的徒手進行搏鬥,可就在交錯的這一剎那間,卻迸發出了足以媲美金屬的花火。
本來都以為鄒知寒只是在虛張聲勢,可現如今,在場的人瞬間都被他這一手給震驚了,尤其是華修,幾天前的回憶逐漸湧現,他不可置信的從觀戰席上站起:“這是!!”
長刀已被擊飛,可鄒知寒卻僅憑著徒手,便輕而易舉的抵擋下了江思的進攻。
“怎麼會!”
江思更是認出了他手上那層被附著的無形白芒,他失聲道:“劍意!”
“入門而已。”
縱使白芒暗淡無比,形狀也只是在手間輕薄的一層,可它依舊斬無不斷,在與江思的利爪相互碰撞的那一瞬間,便清脆的聽見利爪崩開的聲響,隨之裂痕泛起,直至鄒知寒發力,盡數斷開。
噗嗤!
血液四濺,正如江思想象的那般侵蝕至了鄒知寒的左腿之上,可這已經並沒有甚麼作用了,因為他那恐怖的力道早已透過指甲、手腕、手臂,最終在胸口處斬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這是入門?這是入門!?”
江思難以置信的吼著:“像你這種連爆發氣血都做不到的廢物,怎麼可能會劍意!你擊敗不了我!我繼承了血魘的功法!我是六階武者的弟子!我是特等班……”
可縱使如此,怒吼聲換來的,卻是視野中對方乾淨利落的一記直拳。
轟!
最終,鄒知寒還是收了力,五指併攏,改劍為拳,狠狠將江思給擊飛出了擂臺。
瞬間,全程場寂靜。
而鄒知寒也因左腿、右手被血液奪去了控制權,只得緩緩靠向後方的石柱之上,微微喘息,等待救援,無法再起。
其實他在幾天前就都在不斷練習,想嘗試頓悟劍意從而一招定勝負了,可無奈要感應出劍的無形之意著實困難,再加上時間緊迫,也曾經一度讓鄒知寒放棄了練習。
若不是生死之間被江思激發了潛能,鄒知寒現在估計就連模擬劍意都做不到。
“……贏……贏了?”
“二重打四重啊……”
“那個八班的究竟做了甚麼……”
這一幕發生的實在是太快了,導致大部分同學們都沒看清發生了甚麼,他們只知道鄒知寒在沒有使用任何武器、甚至還是重傷的狀態下,一拳就將江思揍飛了出去。
“認出來了……我認出來是他了!原來他叫鄒知寒!”
華修此刻早已從座位上站起,雙眼中盡是興奮:“居然真的會了……不是說一個月嗎?這才幾天啊!就會了?這屆學生真是給我驚喜!”
“莫非他的劍意……是你教授的?”
一旁的尚靜月轉過頭,意外道:“看不出,你在外頭還有這種閒心。”
“不,與其說教,倒不如說,我只是在無聊時給他展示了一手劍意揮發的要訣,以作打發時間。”
華修道:“說實話,我當時根本就沒有這類想法,僅僅只是隨意教了一遍,幾天之後,他居然……居然真的能模仿出八九不離十的劍意,這才是讓我最震驚的!”
……
對比起鬥獸場中那熱烈沸騰的氣氛,特等班這邊的等待區反倒是陰沉的可怕,尤其是彭飛,在見證了江思的慘敗後,他的面色表情更是開始陰晴不定了起來。
“我都說了,江思打不過鄒知寒的。”
一旁的趙啟搖了搖頭,不屑的呵呵一笑:“在十個人中,最有把握擊敗他的,只有我。”
“我並不在乎為甚麼江思打不打的過對方之類的……”
彭飛的話語低沉:“我只在乎特等班的名譽。”
從入學的天賦測試開始,被老師們劃分到特等班的那種成就,曾一度讓彭飛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可現在,那幫吃自己殘羹剩飯資源的廢物們居然以一種不費吹灰之力的姿態打敗了這份榮耀?
這實在是令他無法接受。
“哈,彭飛,你省省吧。”
這時,耳邊傳來了秦聲言那戲謔的腔調。
“無論你承不承認,其實我早就猜到了,雙方班級無論誰贏都無所謂,這比賽只不過是為了篩選那些不適合待在特等班的傢伙而已,所以,別把自己想的有多麼高尚,因為你也是問題學生中的一員,要不然,你也不會來這裡。”
“這只是班主任對我的考驗罷了,我和你們都不一樣。”
“考驗?凡事得先拿出證據來啊。”
或許之前彭飛是真的把他惹火了,秦聲言的嘲諷依舊帶刺:“就你?別開玩笑了,還是早點打輸回家躲被窩裡哭吧。”
“呼……知道你不信。”
但饒是被這麼諷刺,彭飛居然罕見的沒發脾氣,只見他深呼一口氣調整心情,再次沉聲道:“你們清楚【武伏辰】嗎?”
“……怎麼?”
作為武者無論如何努力修煉,都可遇不可求的額外超凡境界,這番話倒是引起了剩餘人的興趣,尤其秦聲言更是一臉好奇:“可別和我說老魏竟然選中了你這種性格偏執的傢伙作為突破武伏辰的備選種子。”
“這無關乎性格問題,純粹就是在一月前就已經內定好的事。”
出乎秦聲言意料的是,這次彭飛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在特等班,沒有誰能替代我的位置,而這個唯一的突破武伏辰的機會我會抓住,並將從此次比賽中證明自己。”
“……好吧,祝你幻想的愉快,雖然我不想打擊你。”
聞言,秦聲言頓時失去了興趣,嘆了口氣:“那麼,接下來一場是誰?”
“我。”
眼見鄒知寒都已經成功晉級,趙啟乾脆也不裝了,他現在只把這場比賽當做了單純的武道交流會,於是,他隨意起身,拿著號碼牌把玩著:“你們有誰想和我換換的?我現在甚麼都不介意了。”
“不了。”
秦聲言輕鬆一笑:“我看過情報,接下來你的對手似乎還挺有意思的,看熱鬧起見,我就不摻和了。”
“好吧。”
趙啟一挑眉毛:“那你們要不要祝我點甚麼?”
“那就祝你……”
彭飛思考著,隨即,他莫名咧開了一個陰險的笑容:“別被趙家給打敗了。”
“?”
雖然趙啟不清楚為甚麼彭飛突然會冒出來這一句話,但很快等他上場的時候,趙啟就知道了究竟是為甚麼,那幫子該千刀萬剮的混賬東西們都不願意與自己更換出場順序的理由。
“吳峰,二階一重,久聞趙家的槍法與拳法皆在武者界中聞名遠揚。”
聞言,趙啟微微一怔,向前方望去,只見對方手握長槍,擺出趙家槍法通用的起手式,眼中盡是凝重。
“所以,自從認識了你們的槍法之後,我也學了些皮毛,此次升班戰的贏輸與我關係不大,只是希望能領略趙家的風采一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