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升班戰比賽開始三小時前。
裂隙T-156競技場。
“唔……”
視野開始變化、扭曲,天旋地轉,最終形成熟悉的暗紅色天際,白洛穿過裂隙,胃裡又開始不自覺的翻江倒海起來,令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看起來,自己走過裂隙的次數還是太少,這愛眩暈的毛病似乎是在短時間內改不掉的了。
“不過……”
白洛走進通道,穿過走廊,眼神飄忽的看著場外幾乎人山人海的觀眾們:“無論是人數還是排場,今天可比昨天熱鬧多多了啊。”
就在昨天,升班戰的初賽終於圓滿落幕,而自己在擊敗方行舟後,也順利成功拿到玉佩,並晉級到十人中去。
雖然花了大把學分的散魂歸·令旗的替死被消耗掉的代價著實有些沉重……
白洛昨天在比賽結束後也去武館詢問過了,不過很可惜的是,散魂歸是在武館代售的法器,而且目前武館也內沒有工匠有能夠修復這枚令旗的手段。
若是白洛一定要修復這枚令旗的話,就得郵寄到煉製此件令旗法器的地方去。
而那個地方白洛也問過了,叫甚麼甚麼……
哦,對了,叫【虛衡】。
這破生僻名字令白洛的手機地圖上根本搜尋不到這鬼地方,但據店員所講,要去那邊的話,其實星辰學府有專門的航行路線,可那邊不光路途困難,而且在北方,離這邊城市距離簡直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總之,要拿去修的話,不說學分到底夠不夠,就算是能修,來回快遞的運輸時間很長,也趕不上明天的升班戰。
於是白洛無奈,只得先拿回來當個加持的法器先用著。
本來白洛想把這個殺手鐧給留到正式的升班戰上去的,但一想到方行舟的身後是那玄之又玄的運勢後,他也就釋然了。
畢竟自己現在無論是人還是異種都已經對抗過了,但能和天命對抗並贏下一次的人……不多。
究其原因,是因為蘇婉凝昨天也略帶興奮的和他在手機上主動討論了這場對局,她很誠實告訴白洛,自己雖然已經三階了,可也從來也沒有過對抗類似運勢的機會。
……
嘎吱——
“不好意思,各位久等。”
思緒閃回,白洛擰開了石門,卻發現大部分人都已經到了。
“沒事,坐吧,好好休息,都剛到不久,沒甚麼遲到不遲到的。”
中間的華修笑了笑,對白洛的態度異常寬容:“而且現在也只剩下兩個多小時了,大家就當隨意交流就好。”
這是間不大的會議室,但也可以說成是一間被風沙所不斷侵蝕、掏空而形成的天然堡壘,房間大部分的椅子上已經坐滿了人,白洛粗略的掃了一眼晉級的同學們,但很遺憾的是,那位名叫鄭宏的選手並沒有出現在這裡。
“你是在難過?”
白洛剛剛坐下,有人卻轉過頭,對他搭話道。
“啊……沒甚麼,只是有個印象還算不錯的同學沒透過初賽而已。”
“朋友嗎?”
“嗯……算不上。”
白洛搖了搖頭:“只是一起作戰過。”
“那你的情感可真是細膩。”
對方笑了笑:“不必為此感到遺憾,因為特等班只是學府的重點照顧班級罷了,進不去並不代表天塌了,根據學府往年的歷史中,有些人縱使在普通班中如魚得水,
卻在進入了特等班卻因為性格不合、習慣不符等等各種原因而泯然眾人,哈,高壓的確是動力,但也可能足以壓垮一個人,對一個普通班的學生來說,它絕對是把足以改變命運的雙刃劍。”
“……感謝你能和我講這麼多。”
白洛心中一暖:“我感覺好些了。”
“沒事,都是一個班的,而估計比賽順利的話,以後我們也會是一個班的。”
?
這話聽著似乎就有些不對勁了,白洛疑惑的轉過頭去,卻在看清這個傢伙的臉的瞬間便忍不住失聲道:“方行舟?”
“怎麼了?”
方行舟微笑著:“我在這裡讓你很驚訝嗎?”
“你不是輸了嗎?”
“我只是和你打輸了而已,可並不代表我這次比賽的運勢就此結束了啊,所以後面我又卜了一卦,結果是火地晉。”
方行舟攤了攤手:“日出之象,事業繁榮,謂吉,都說了,無論如何,這場初賽我是必贏的。”
“你贏了之後,他又去搶奪了別人的玉佩。”
眼看白洛好像有些沒反應過來,於是,坐在對面的鄒知寒開口解釋道:“而且贏的很順利,順利到了一種堪稱詭異的程度。”
作為率先完成比賽的那幾位,他一直都在後面默默觀戰,將場上的大部分情況瞭解的很透徹。
“看起來有人的速度似乎很快,將比賽的全程都給見證了嘛,但這可不是詭異,是運勢。”
方行舟有些驚訝的轉過頭,微笑回應道:“你好,我和白洛都是二班的,叫方行舟,你怎麼稱呼?”
“鄒知寒,八班。”
鄒知寒點了點頭道:“我比賽的進度也只不過是因為運氣好了些才會這樣,若是遇上你……我想我估計也會敗的徹底。”
……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
又過了片刻,華修耐心的等到選手們都相互攀談的差不多的時候,再次開口道:“除開交流,你們也可以來問我一些關於接下來與特等班比賽的問題,我會一一解答。”
“華導師。”
話音剛落,就有人道:“接下來的十對十怎麼打?”
華修道:“本次升班戰將會先分成兩天,每天各自打五場,由抽籤決定——當然,抽到籤的你們也可以互相替換,只要決定下一場有人能夠上場即可。”
“那麼,對面也是這樣嗎?”
“沒錯,我知道你們其中有的人可能已經認識了特等班的不少傢伙,包括他們的具體修煉程度、擅長武器功法甚麼的……”
聞言,白洛等人皆是緊張了起來。
要說認識的話……
的確,他們早在幾天前都見過一面了。
“你們別緊張,我沒別的意思,因為我不會干涉你們的決定。”
不知為何,華修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只是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