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很有趣的是,當我得知他用盡各種手段考進星辰學府的時候,我簡直要給他提前寫好遺書了。”
隧道內總算過了最擁擠的那一塊區域,於是車速再次加快,但車內靜悄悄的,只有蘇婉凝的聲音依舊。
“原因無他,這條路實在是太過於艱難了,不光天賦、實力、運氣都要優於常人,還要在這種剛剛享受青春的年紀和異種拼個你死我活,知道嗎?縱使星辰學府很棒,但它的畢業率也僅僅為65%,
而那缺失的35%中,裡面因出任務而導致犧牲、傷殘、無法繼續修煉的學生佔比了不少,所以【武者註定稀少】這句話不是開玩笑,因為有太多太多學生的人生從進入學府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死的了。”
“……可……可我們至少也有強者的吧?”
“對,正因為有了他們,所以我們現在才能在這裡過安穩日子,不至於下一秒就被莫名其妙的戰鬥餘威給波及到粉身碎骨。”
蘇婉凝道:“至於這種級別的騷動的話……很抱歉,現在人浮於事,全國的學府都會強迫有能力的學生出任務,剛才說不定在我們見到破壞之前,就已經有學生前去解決了,只不過手段青澀,只能把事情解決成一大坨似爛非爛的攤子。”
……
“該死……挨千刀的緊急任務,老子的派對啊……全泡湯了。”
趙啟低聲咒罵著,身後跟著五六個隊員,從隧道的裂縫裡狼狽走出,面對面前荷槍實彈的警察,他吐出一口濁氣,將手中異種腦袋高舉起,道:“可以恢復正常通行了,警官,我們已經找到這傢伙了。”
頓時,警察們緊繃的神經總算放鬆了下來。
可就算如此解決,總還是有人不會滿意。
“喂!還沒好?!老子在這裡堵了快一小時了!”
歇斯底里的咆哮從不遠處的隧道傳來:“別和我講甚麼異種,甚麼事故!那麼大一個破洞就在那裡,你們究竟保護了甚麼!一幫廢物!知道嗎?老子一天交的稅比你們全家加起來還要多!養你們幹甚麼吃的!!”
瞬間,無論是學生還是警察,這話令在場的所有人那原本鬆懈下來的臉龐瞬間都變的十分難看。
“嘖……那王八蛋說甚麼?他知不知道那隻異種究竟幹了甚麼事?要是再拖下去,人命他負責嗎?”
隊伍裡的一個女同學剛想過去理論,卻被警官攔下。
“真的十分感謝你們的幫忙,我們會向星辰學府彙報的!”
警官假裝沒聽見,只是對著他們強行咧開了一個笑容:“這些都是小事,搜尋這麼久了,你們也累了吧,不如善後的工作就交給我……”
砰!
突然,槍聲響徹隧道。
原本還在叫囂的那個傢伙頓時愣住了,他回過頭,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愛車前擋風玻璃就這麼被開了個窟窿:“你他媽……知道你幹了甚麼嗎?”
砰!砰!砰!砰!砰!砰!
“本來今天就煩……區區一個開寶馬M4的也給我叫上了?”
趙啟的臉上掛著熟悉的惡劣笑容,舉起手槍將對方的車打至稀爛:“那你今天別走了,還是留下吧。”
“草!”
對方怒不可遏,立馬衝上去想找趙啟理論,卻被兩個警察眼疾手快的按下:“知道這車多少錢嗎!把你住的地方賣了都不夠你賠的!!”
“真的嗎?好貴啊,甚麼車要幾千萬吶?”
趙啟故作誇張的捂嘴,接著從懷裡掏出卡片,貼至手心,接著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對方臉上:“這是我家的車庫之一,抱歉,裡面的M4現在被我霍霍的好像只有六輛了,你自己選輛開走吧。”
……
“他們行事衝動,無所顧忌,但本質並不壞……啊,雖然這話由我說應該不合適,可事實就是如此,因為當危險已經近在咫尺的時候,那麼說明在看不見的背後,武者們早就已經付出過血的代價了。”
“……是嗎?”
聽完這些事情之後,司機也有些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正好前方紅燈,他下意識的掏出煙,想要消磨時間:“介意嗎?”
“介意。”
蘇婉凝點了點頭:“現在我才是上帝,只要你敢抽我就舉報你。”
“好,舉報吧,反正我也不差那點錢。”
“……”
蘇婉凝一臉生無可戀的開啟了窗戶通風:“車搞的這麼臭,怪不得大晚上的還得熬夜接單,你白天生意是不是搶不過別人啊?”
“關你屁事,說正經的。”
司機抽了口煙,頓了頓,繼續道:“其實我也知道武者每天打生打死的不易,可面對他們,我們總有一種疏遠感。”
“怎麼說?”
“明明相貌相仿,但以目前的表現力來說,移山填海,凌空虛度,御氣化虹,這些只會在神話傳說裡出現的事物……令我覺得,他們和我們就根本不是一類。”
“你們是害怕?”
“對,害怕,也可以這麼說吧,世界在進步,可我們依舊停留原地。”
司機道:“就像是這份工作一樣,我很害怕有一天智慧駕駛會普及全球,從而奪去我們的一技之長……世界發展太快,像我們這種跟不上的就會被時代拋棄,同理,我們終究也會被武者所拋棄……對吧?”
“對個鬼。”
蘇婉凝一翻白眼:“真是無聊的杞人憂天。”
“……”
司機一怔。
“縱使武者有著種種超凡,但至少在近千百年內,你說的這些情況都不會發生在你們眼前。”
蘇婉凝道:“這無關內憂還是外患,最主要的是……唔!”
人行道處,一個孩子手中氣球鬆開,他頓時焦急不已的追趕氣球,絲毫沒有注意前來的車輛。
滴滴——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瞬間提住他的衣領,同時一隻手穩穩拽住氣球。險之又險的避開了車輛。
“感謝……真的太感謝了……”
父親嘆了口氣,接著抽出皮帶,拽著孩子前往附近小巷,而母親則連忙向這個剛出健身房的學生道謝:“只是一下子沒看住,卻差點……”
“沒甚麼。”
鄒知寒道:“下次小心點就好。”
……
“唔……勒死我了……”
“抱,抱歉……”
車上,司機略帶歉意道:“剛才似乎有甚麼東西閃過,剎車一下子踩急了,剛才你說甚麼來著?”
“該死的小鬼……算了,我沒事……還好繫了安全帶。”
蘇婉凝喘了口氣,才緩緩道:“因為他們也是有情感的人,生來平等,敢愛敢恨,之前是,現在也是,不曾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