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沒必要埋伏了,浪費時間……真是浪費我的時間!”
眼看這隻異種居然就這麼輕易被自己給秒了,趙成心頭的無名之火燃的越發猛烈,只見他罵罵咧咧的甩了甩髮脹的手腕,大步流星的向著這邊走來,緊接著抬起一腳,狠狠踹向異種。
“就他媽的你個殘廢,害老子被螞蟻咬了足足三小時啊?”
異種還想掙扎著爬起,可暴怒之下的趙成居然一邊走來一邊將口中氣血丹嚼碎,速度頓時肉眼可見的暴漲幾分。
砰!
這一擊可謂勢大力沉,這隻異種悶哼一聲,被趙成踢進了不遠處的灌木叢中,那些還未乾涸的血液在地上劃過長長的痕跡,腐蝕著本就不太堅實的土地。
下一秒,還沒等異種反應過來,那把長槍便率先一步刺穿進了它的肩膀,將其牢牢釘死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呸,雜碎。”
做完了這一切,趙成終於是消了氣,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低頭對著這隻倒黴的異種吐了口唾沫,並從腰間拔出了匕首,罵罵咧咧道:“D級?你也配是個D級?”
“咕……卡拉……比叩……”(未知語)
可就當趙成打算將它的眼球割下的時候,這隻剩下半個腦袋的異種居然顫抖的抬起頭,對著他發出了模糊不堪的音調,並伸出手,緩慢且堅定的抓住了趙成的腳踝。
它……剛才是不是開口了?
大多數異種之間的交流是以最為基本的鳴叫與嘶吼為主的,語言體系雖然存在,但只掌握在少數異種之中,且不同於腦子裡只有繁衍與殺戮的種群,它們還有著不輸於人類的智慧與能力,危險程度極高,能在野外遇見的機率簡直千里挑一。
“它說的是【適應不絕】,慢著……”
就當白洛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思想聯通的蘇婉凝下意識的就把話給翻譯了過去,可馬上,她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它會說話?!”
“趙成!”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白洛當即果斷對趙成吼道:“撤!別殺……”
噗嗤!
可為時已晚,話音出口的瞬間,趙成已然用匕首刺穿了異種的大腦,並將眼球挑出。
“你喊甚麼?”
匕首差點刺歪,但還好趙成及時調整了過來,他握著那顆溼潤的眼球,有些不爽的站起身:“我告訴你,這隻異種是我殺的,你別以為自己能吸引D級異種就……”
可話說到一半,他明顯感覺到腳踝處發熱發燙,緊接著,手中眼球消失,而不止眼球,就連身下的軀體也開始宛如融化的蠟像般開始塌陷,最終化作黑色的粒子隨風而逝。
趙成頓時難以置信的低頭,看向逐漸消失的異種:“……甚麼情況……異種的屍體不是起碼能保持十分……”
“那是因為它在來之前就已經死了!”
白洛怒罵趙成真是沒腦子:“一看這隻異種明顯就有問題,你為甚麼直接就上了?”
“叫甚麼叫!你甚麼意思?!”
該死的……
為甚麼他能遲鈍到這種地步?
這跟傢伙合作是不是自己唯一失算的考慮?!
“蠢貨,意思就是我們中計了。”
看著趙成褲腿處那彷彿暗影般揮之不去的附著痕跡,白洛的臉色有些難堪,但還是繼續道:“我不知道這代表了甚麼,但在異種死亡、可所遺留的能力卻依舊能影響武者的前提下,這隻能說明……”
咚!
咚!
話音未落,沉重的步伐聲傳來,令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僵著脖頸抬頭看向前方。
這……究竟是甚麼?
四周的光線似乎在頃刻間便黯淡了下去,只剩下死寂般的暗影,白洛不清楚自己看見的東西是否真實存在於異種的類別之中,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它絕對要比剛才那隻可怕的多。
“科尼亞卡……西奧……”(異種語)
大量的、數不清的異種殘肢被嵌合成一團龐大無比、身高約為四米五的怪形,它用重複堆疊起來的鮮血淋漓的頭顱作腿行走,柔軟的器官被暴力擰成一根根長滿倒刺長骨的鬃毛,披頭散髮般的從頭頂一直延伸至脊背,隨著它的步伐在地面上不斷拖動,彷彿遊走的蛇類般相互纏繞、刮擦出微弱的火星。
“……那根本不是本體,而這也不是甚麼尋常的普通D級異種。”
看著呆滯的眾人,白洛不自覺流下冷汗,呼吸也逐漸加重,但他還是補上了最後一句:“還有,各位,它剛才說的是【跑起來吧,獵物】。”
“撤!!”
趙成的話音未落,五人早已各自暴退數米的距離,而且也根本不用白洛多說,面前這隻異種的樣貌怪異獵奇程度已經引起了所有人的不適,再加上那種令人窒息般D級異種的壓迫感,足夠讓這支本就不怎麼同心協力的小隊升起撤退之意。
“吼!”
面前撤退的眾人,異種獰聲咆哮著,同時身上迸濺出綠色血液,極長的鬃毛下瞬間了數只爬出扭曲的異種殘體,揮舞起沾滿鮮血的利爪,對著眾人展開了追殺。
“這究竟是甚麼東西……”
骨刃襲來,任芷狼狽閃避,抽出腰間長劍與手槍,咬牙全力揮斬逼退異種,並對著其扣動了扳機。
或許大眾普遍都會認為武者氣血護體,招招致命,應該都不屑使用火藥槍械,但對於她這種初期不擅長近戰的後勤來說,帶有巨大殺傷力卻不用氣血來支撐觸發的槍械是現在最好的防身選擇。
砰!砰!砰!
但遺憾的是,任芷的射擊技術並不算很好,在這大約不到三米的距離範圍內,異種隨著火光連連倒退,戰損的胸膛甲殼前也炸起了數朵血花,可這卻沒有明顯傷到異種,反而激起了它的兇性。
糟糕!
它本就是死的!
自己應該摧毀的是它的行動能力!
想通這一點的任芷臉色有些慘白,可同一時刻,身後呼嘯的斬擊聲也隨之襲來,來不及暗罵自己的愚蠢,她慌忙轉身將槍口對準後方,可手中卻很倒黴的發出了清脆的“咔噠”聲。
“子……子彈空了……”
任芷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生死攸關之時,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犯這種錯誤,一股莫名絕望湧上心頭,任芷卻也只能看著利爪對著自己伸來。
噗嗤!
鮮血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