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這就忘了?要不要讓我給你回憶回憶?”
蘇婉凝冷笑著,繼續道:“是誰叫人毆打同學跪下強迫舔鞋拍影片好讓自己極有優越感?是誰半夜在學府附近飆車鳴笛擾民還專挑學生養的寵物撞殘並來回碾壓?又是誰在某人生日當天送了她帶電的皮革項圈和鐵鏈?還有最開始的那一次,你不是和狐朋狗友說三天拿下學府的校花,讓她大著肚子墮胎好毀了她的人生麼?”
“你他媽……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倒是記得很清楚啊。”
趙成額頭上青筋逐漸暴起:“但這些和你又有甚麼關係?看不慣就來阻止我啊?可你有這個本事嗎?廢物?”
“沒有關係?那就說些和我有關係的。”
轉身聊天太累,蘇婉凝乾脆起身換了位置坐在了趙成的那一排,她單手托住下巴,將長腿傾斜著翹起,運動鞋漫不經心的掛在腳尖,晃來晃去,這一連串的動作看的趙成心中一陣莫名惱火:“草了,你說話就好好說,今天吃錯藥了是嗎?!”
“呵,我今天看你才像個瘋子。”
蘇婉凝回懟道:“看不慣就來阻止我啊?反正我一直都這樣。”
“……你到底想說甚麼。”
趙成只覺得血壓升高,血液翻湧,似乎隱隱有從傷口中迸濺出來的可能,於是他趕緊深呼吸,不想被對方所幹擾:“說完就滾吧,我要睡覺了。”
“沒甚麼,反正你不是一直都想讓我當你女朋友嗎?所以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了——以你的性格,比起找我,我覺得你還是更適合找條狗去配了比較好。”
“你媽!!”
話音剛落,整個車廂的人全都沉默了,同時,趙成也徹底忍不住了:“你TM說的甚麼逼話!再怎麼噁心人你也要有個限度!!”
“怎麼?終於傷到你痛處了?”
蘇婉凝道:“所以之前你說愛我都是騙人的鬼話是嗎?你腦子裡除了和我睡就沒別的想法了?”
“我沒說過!”
趙成吼道:“誰他媽愛你了?誰想和你睡了?!”
“我不好看嗎?呵,只靠下半身見色起意的東西的確是這樣的。”
蘇婉凝道:“你現在比我想象的還要孬種,連承認都不敢了。”
呲!
或許血壓是過於高了,趙成腦袋纏繞的繃帶處突然飆出大片血漿,頓時將一旁的窗簾染至血紅,嚇的四周的同學驚叫連連。
“……求求你,別說了好嗎?”
噴血之後,趙成整個人瞬間癱軟了下去,虛弱道:“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本來我也沒多想理你。”
見趙成氣血又萎靡了下去,蘇婉凝自顧自的接著吃起了蛋糕:“是你自己要湊上來找罵的——有種反駁我啊?”
“……這裡人多,我不好動手。”
趙成蒼白著臉:“等下車吧,記住,你現在欠我場自由搏擊沒打。”
“免了。”
蘇婉凝頭也不抬道:“我不想讓你碰到我的胳膊,會懷孕的。”
“……”
趙成不想說話了,只得對著她顫顫巍巍的豎起中指。
……
“醒醒,同學,醒醒!”
行進的路程比蘇婉凝想象的還要漫長,無奈只能閉眼睡去,當再次醒來時,她是被大巴車的一陣停頓的動靜所晃醒的。
“唔……到哪兒了?”
見窗外的景色依舊是公路,可同學們卻都整理起了東西準備下車,不禁令蘇婉凝心生疑惑。
“任芷,讓他睡死過去得了,最好再來只異種一口吞了他。”
映入蘇婉凝眼簾的,是一位女同學正俯下身關切的看著自己,而一旁的趙成罵罵咧咧的起身,不爽道:“叫他幹嗎?”
“目的地到了,你沒事吧?”
“我很好,多謝了……”
蘇婉凝的腦子睡的有些迷迷糊糊的,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但目的地……真的是這兒?”
“嗯。”
任芷點了點頭,道:“前方路段有被異種破壞的痕跡,汽車開不過去,班主任讓我們下車原地集合,再徒步趕往山區。”
“原來是這樣……”
蘇婉凝瞭然,她點了點頭,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完畢:“多謝你了,如果在深山遇上我的話,你大可以向我求救,我會幫你。”
“不……不用了,你自己小心點就好。”
聞言,任芷紅著臉小聲道:“我是後勤,且有自己的隊伍,大機率沒甚麼威脅,不像你需要近身和異種纏鬥。”
“哦……好吧,那運氣好的話,我們待會進山見。”
蘇婉凝將兩把刀背起,也下了車:“總而言之,你也小心。”
“……唉?你幹甚麼?”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任芷大腦有些宕機:“白同學,那邊不是我們集合的地方……”
“……?”
聞言,蘇婉凝猛地頓住了腳步:“你剛剛叫我甚麼?”
“白同學啊。”
任芷歪著腦袋,很不解道:“你今天有些很不對勁……是生病了嗎?”
“……對,我是白洛……嗎?”
一瞬間,任芷的話語似乎是起到了甚麼反應,立刻令蘇婉凝的表情變得有些呆滯,但很快她就搖搖頭,恢復了原狀,回過神來:“不,不對,你說甚麼呢?要認錯人也不能這麼來啊,我可是……”
“白洛!幹甚麼呢!過來!”
身後吼聲響起,趙成不滿的催促道:“咱們班集合的就差你一個人了!不想走了是不是?!”
“嘶……閉嘴……”
又是一聲白洛,宛如激起了某種波紋般的激盪,令腦中泛起呼喚,兩種思緒不間斷的碰撞,導致蘇婉凝突然莫名覺得腦子有些疼,她有些痛苦的下蹲,捂住耳朵:“別吵了……我有點不太舒服……有……有甚麼東西……”
“白洛?”
“白洛!”
“白洛……”
蘇婉凝的做法引起了班上人的不滿,他們有的竊竊私語,有的面露不解,有些皺起眉頭,還有的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等待,但無一例外的,每當他們說出白洛名字的時候,耳畔的嗡鳴聲都在不斷加重。
“夠了!我有急事!你們先走!”
最終,聲音加劇,宛如重影的魔音,令蘇婉凝再也受不了這種折磨,她捂住腦袋,咬牙閉眼,一隻手狼狽抱起雙刀,和這幫傢伙拉開了距離。
“毛病吧你!廁所在那邊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