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說發動後實力至少會倒扣一半是甚麼意思？！”
當白洛將山椒的話語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一遍蘇婉凝後，她的聲音瞬間拉高了八度，就連身旁王青的表情也僵住了。
“意思就是學完之後就會原地變成廢材。”
白洛聳了聳肩：“而且更糟糕的是，功法對我們無用，可對山椒他們是有用的，很大機率以後會派新的傢伙過來搶這本功法。”
“那意思是我只能丟掉？”
“目前我的建議就是這樣。”
看著有些崩潰的蘇婉凝，白洛點頭道：“但，還有一個選擇就是上交給學府，目前來說是最安全的方法，就算代價是暴露自己私自去往黑市……”
蘇婉凝頓時莫名的感到有些憋屈：“不行！那麼你的浪影徘徊也多半要被沒收，嘖，出了半天力結果半點好處都沒撈到，這也是最窩囊的方法。”
接著，她就拿起功法，不信邪的翻開：“但我現在倒是好奇這功法裡究竟寫了甚麼了，明明聽上去這麼沒用，但結果他們卻鐵了心般的想要追回？”
“王青？”
白洛剛想走過去，卻看見王青在一旁臉色發白的樣子，不知道在想甚麼：“你不好奇嗎？”
“那個，白洛啊……其實我剛剛說的那些胡話，都是開玩笑的。”
得知這本功法並不能讓人天下無敵後，王青顫抖著聲音，道：“我其實是一心一意向著黑市的，不然也不會幫你們的，是吧，所……所以，你以後要給我作證啊！”
“好了，我會的。”
白洛無奈道：“知道你惜命了。”
得知白洛並不在意這個後，王青這才臉色蒼白的點點頭，和他們一起看向了這本沾染了雙方鮮血的未知功法。
“樂莫樂兮新相知，悲莫悲兮生別離……”
蘇婉凝翻開第一頁，喃喃讀出了上方的簡介，以及這本功法的真正名字：“魂之離。”
“這……這貌似是一本關於攝魂奪魄的邪術？還有，這簡介的意思是不是雜帶了些生死別離之類的複雜情緒？”
看了半天，王青卻都沒搞懂這本功法到底是幹甚麼的，本來他還有些擔心自己看這本古怪東西會不會被莫名損了氣血，雖然裡面字他都認得，可合起來就跟看天書一樣過目即忘。
現在好了，連修煉都修不了，更別說副作用了。
“看不懂……我真的有些看不懂，嘶……山椒說的果然沒錯啊，入門極難，他們雖然將這個視為珍寶，但似乎……沒人會學。”
“的確……”
此刻，白洛也皺著眉頭將這本功法大致看完了一遍，即使他嘗試加點自動修煉依舊順利，可系統給予他的那種過人的記憶能力卻如同消失般不再。
就像是……系統並不想接納這本功法一樣。
“這有甚麼啊？總而言之，不就是靈魂出竅嗎？”
突然，一直沉默檢視的蘇婉凝開口道：“學會這個就可以順著網線去暴打別人了，你們都看不懂嗎？”
“哈？”
兩人頓時不可置信的看向蘇婉凝，彷彿在看一個怪物：“你看懂了？！”
“當然啦，一遍就懂，不愧是我，哈，我總算知道為甚麼這本功法沒人修煉了，因為天才和凡人之間總是會隔著一層可悲的屏障。”
蘇婉凝合上書本，自信滿滿的道：“給你們解釋一下吧，這本功法確實如山椒所說，修煉會折損一半實力，但這是建立在發動之後的前提之下，也就是說，若是不發動的話，實力是不會折損的，
而發動的效果則大概是【以某個媒介作為目標將自身靈魂出竅附體】，而代價則不用消耗氣血，只是實力的一半而已，但特殊的地方在於，因為不用消耗氣血，所以持續的時間為無限——這不是很棒嗎？”
“所以……”
白洛沉思片刻，道：“靈魂化的你被削弱一半實力後能幹甚麼？”
“我不知道，但幽靈的特性我應該都有。”
蘇婉凝掰著手指一個個數過去，道：“比如物理攻擊無效、自由漂浮、無視阻礙並穿牆、完全隱身等等。”
“那身為幽靈，是不是代表你也已經失去了物理的攻擊手段，比如……握不了刀？”
突然，白洛冒出了這麼一句話，令蘇婉凝僵住了。
“而且本體怎麼辦？不說削弱一半實力，就連動都沒法動是吧？”
王青也道：“而且，別人拿刀過來你是不是隻能幹等著被砍？”
“……”
蘇婉凝有些沉默。
“所以目前來說呢……”
白洛道：“沒啥大用，未來可期。”
“夠了！一定是我研究的不夠！這書還有一半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成功惹毛了蘇婉凝，只見她將功法抱起，大步流星的邁進房間：“今天閉關！該幹甚麼都幹甚麼去！不準吵我！”
“那你倒是去自己宿舍研究啊！”
白洛的聲音同樣拉高八度：“這不是我家嗎！”
砰！
回答白洛的，是一聲重重的閉門聲。
“……王青，她甚麼意思？”
“嗯？”
“她要閉關，那……”
白洛有些無語的起身：“我是不是今天只能睡沙發了？”
“門鎖不是壞了嗎？你拽她出來也沒問題。”
“還是算了。”
白洛整個人趴在陽臺上面，長嘆一口氣：“她之前不這樣的啊，這叫甚麼事啊……”
“……沒甚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王青並不想摻和這檔事，於是他走出了屋子，道：“在這裡耽誤的時間已經夠多了，黑市那邊多半還要我去善後刺青的事情，至少……也要把樓底下那輛吉普給處理了，不然的話，就太引人注目了。”
“這樣也好……哦，對了，王青。”
突然，白洛像是想到甚麼似的回頭：“關於山椒的那個組織……你瞭解多少？”
“山椒的組織？我只知道他們是一個不亞於我們規模的龐大灰色勢力，且涵蓋的業務與我們不同，他們不賣功法，主要以異種為商品，也接殺人越貨這種髒活，而接下來的詳細事情……”
王青頓住了腳步，仔細思考後，緩緩搖頭：“抱歉，我不知道了，和他們對接的主要還是由黑市負責，像我們這種打手……根本接觸不到這種區域。”
還是沒有麼……
山椒最後墜落時還沒來得及說出的組織名字。
“……好吧，還是很感謝你。”
雖然依舊沒有打聽到山椒的組織名字，但白洛還是點了點頭，道：“目前來說足夠了，王青。”
“嗯，那我就先走了，覺得有需要幫忙的話，儘管聯絡我就是。”
“好，我會的。”
“哈……你還真是不客氣啊……”
王青愣了片刻，最後還是苦笑著擺了擺手：“那就儘管來吧，只要別再我打劫的時候找我就好。”
“再見。”
“再見。”
……
“呼……”
送走了王青後，白洛重新坐了下來，他點開手機，看向班級群裡的訊息。
不出意料的，上面的通知沒有改變，依舊是熟悉的那一條關於“週日早上九點去往郊外的裂隙中擊殺異種”的訊息。
“異種……終於要正面碰上了嗎？”
雖然融合的記憶還在，但實戰絕對還是第一次，白洛呢喃著，忍不住將摺疊刀展開、收攏，來回反覆。
“真期待明天的實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