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起她之前的果斷與狠厲,在猜到對方是學府第一的那一刻,王青有想過自己在這塊地盤內應該是真混不下去了。
可為甚麼她現在的行為看起來似乎挺白痴的?
是故意的嗎?
這傢伙是不是在故意暗示她光是名號就能壓死自己?
“算了,這種事上去再說吧……哎?你們怎麼多了個人?”
蘇婉凝晃了晃手機發現還是沒用後,無奈收了起來,並將刀藏於腰後,消失不見:“他不是敵人嗎?怎麼和你們一起來了?”
“和你分開之後,我和王青依舊在被追殺,於是……”
白洛將大致的事情簡略的過了一遍:“總之,我們需要他的帶路,要不然根本找不到這裡。”
“這樣啊……那他現在還有用嗎?”
蘇婉凝瞥了眼白洛身上的血跡,心頭無名之火漸起,於是,她轉頭看向山椒冷笑道:“要是能好好交流,我們本不必如此的,聽刺青說,搶功法的破主意是你先提出的,對吧?”
“沒這回事!他在騙你!”
聞言,山椒連忙否認道:“要是我知道拿這本功法的人是你,我絕不會這麼冒險。”
“那意思就是你還不死心咯?”
蘇婉凝眯起了眼睛,將那本功法拿了出來,放在山椒面前搖晃著:“那也可以,我現在給你個機會,拿出你認為現在能打動我的東西來交易,要試試嗎?”
山椒怎麼也不會想到被挾持後的自己居然還有見到功法的機會,眼看本次任務的目標近在咫尺,他神色異常,幾經掙扎,但刀刃處傳來的劇痛卻令他瞬間清醒過來。
“別開玩笑了。”
山椒苦笑一聲:“連刺青都奈何不了你……而我現在連動一下肩膀都成問題,又怎麼可能拿的出手?”
“那你也可以不需要動手。”
蘇婉凝刻意將聲音壓低,循循善誘著:“開個口也一樣,我沒看過這本功法,也並不感興趣,搶它的目的也只是單純為了出口氣罷了,我其實也是很大度的,只要我們能安全離開這裡,一切事情都可以既往不咎。”
“……”
山椒神色略變。
“別動搖了,山椒。”
突然,一旁的白洛搖了搖頭:“要是你說出車鑰匙的位置,你就真的沒價值了,依我對蘇同學的瞭解……她會立馬殺了你。”
頃刻間,山椒頓時如夢初醒,看向蘇婉凝的眼中盡是警惕,連忙扭頭不再繼續對話。
“……你幹嘛?”
眼見自己的交談被打斷,蘇婉凝轉過頭,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白洛,古怪道:“我在幫你看不出來嗎?”
“不……我只是覺得他似乎值得一個機會。”
“機會?”
地窖內燈光昏暗,白洛這副反常的樣子有些令她感到疑惑:“甚麼機會?”
“刺青在哪?”
白洛沒回答蘇婉凝,而是將目光看向深處:“我們趕來的時候他好像還沒死,對吧?”
“對,在這一路上我抓了放、放了抓,每次都會懲戒般的從其身上摧毀一件器官,就像是獵犬玩弄獵物般的折磨著他,並小心翼翼的留著他最後一口氣……”
雖然她的語氣聽起來輕鬆尋常,但內容卻帶有著十足的毒辣殘忍,令山椒的呼吸開始不自覺加重。
他好像猜到自己即將要被白洛當做甚麼了。
“感謝,幫大忙了。”
“沒關係。”
蘇婉凝也明白了白洛要幹甚麼,於是隨手將一節東西塞進了山椒的懷裡,擺了擺手:“隨你喜歡就好。”
山椒低頭看去,是一枚鋒利的異種斷齒。
“你明白的吧?鑑於之前的背刺行為,山椒,我真的很需要在你這裡來上一點安全感,所以光是口頭承諾,我們無法相信。”
與此同時,白洛輕輕將手搭在了他的另一邊肩膀上,低語道:“所以你去殺了刺青吧,之後我們也算是一夥兒的了。”
“……還有第二種選擇嗎?”
“有啊。”
此刻,蘇婉凝也湊了上來,充滿惡意道:“你也可以選擇自殺,然後期待我們在逃回城市之前被黑市的人抓住。”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將他的希望全部堵死。
但山椒覺得,自己已經夠幸運的了,鑑於現在對方所展露的實力來說,自己完全沒有了反抗的可能,而且別看他們現在能與自己好好交談,可要是到了重要時刻,他們絕對能毫無預兆的翻臉,且沒有犯糊塗的可能。
自己現在根本沒有翻盤的餘地。
於是山椒咬牙,握住了那枚斷齒。
“很好,你們和黑市廝殺的證據,就是我們合作的證明。”
眼看山椒做出了選擇,蘇婉凝當即一臉讚許的將摺疊刀從他身上拔了出來,並給了他一顆高等級的氣血丹。
“刺青就在不遠處,殺了他吧,以後我們就是好姐妹了。”
沒理會她的惡趣味,山椒吐出一口濁氣,帶著複雜的心情走向刺青,觀察著他……不,是一堆看上去簡直不似人的血肉。
山椒下蹲,伸出手,嘗試觸碰他,結果刺青的反應比他更加激烈,他幾乎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抓住了山椒,伸出滿是鮮血手指,顫抖著在山椒手心上比劃著。
“很痛苦。”
“殺了我。”
“求求你。”
“刺青,你……”
看著根本看不出原本樣貌的刺青,山椒只覺得自己聲音都變了:“認不出我了嗎?”
很難想象,一個微笑起來甜美溫和的女孩的手段會如此暴虐無常,彷彿青澀懵懂的幼獸,不知殘忍為何物。
只可惜,雖然他開口確認,可刺青的聽覺似乎已經被剝奪,無法聽清山椒在說甚麼,只是一昧的進行寫字動作,懇求對方能夠給他一個痛快。
山椒沉默片刻,最後還是握住刺青的手,以同樣的手法描繪了起來。
“山椒。”
瞬間,刺青渾身一顫,難以置信的抬起頭,以空洞的血孔看向對方。
“還沒好嗎?姐妹?”
與此同時,身後早就開始掏手機錄影的蘇婉凝不滿的催促道:“我可沒允許你能和他對話啊。”
但沒想到山椒依舊不語,而是任憑刺青在手中描繪著甚麼。
“山椒?”
此刻,白洛也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他下意識的展開摺疊刀,快步走向對方:“你在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