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洛緩緩停下了腳步。
的確，就像山椒所說，自己已經贏了。
就算他現在不死，失血過多導致休克也是時間問題。
若是在這裡殺了山椒以絕後患的話，他後面可還有荷槍實彈的手下，以現在白洛的身體狀況來說，能走出巷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王青則不知道跑去了哪裡。
但就算他來了，以他的性格，估計也多半也不會來救自己。
那麼……要不要現在冒險殺了山椒？
“把刀扔給我。”
思量片刻後，白洛還是嘆了口氣，向山椒伸出了手：“至於止血，你自己想辦法。”
如果有餘地的話，他不想殺人。
山椒艱難的點點頭，他脫下外套撕扯成條止血，並咬牙緩緩將摺疊刀拔出，整個過程小心翼翼，生怕割到其他地方造成二次傷害。
地上這暗色的血匯聚成一團，看起來觸目驚心，將刀完全拔出後的山椒滿頭大汗，看起來完全虛脫了，可他還是顫抖著抓住刀柄，盡力丟出。
“別亂動了，這樣真的會死的。”
看見山椒這副樣子，白洛搖了搖頭，彎腰低身去撿滿是鮮血的摺疊刀：“你太小瞧人了。”
“哈……哈……咳咳，小瞧人？也許吧。”
山椒捂著肩膀，看起來虛弱無比，可他那接下去的的喘息聲卻令白洛有些感到不安：“但你可別以為自己的選擇就很安全了。”
還沒等白洛反應過來，山椒將兩根手指放入口中， 用力吹起一聲響亮的鳥鳴。
啾！！
緊接著，身後槍響打破寧靜。
脊背先是一陣麻木，接著溫熱粘稠的血液便緩緩瀰漫面板，白洛緩緩轉頭，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後方。
那是一個山椒的手下，正雙手舉槍瞄準著自己。
白洛張開口，還想呢喃著甚麼，但很快他就發現似乎憑藉著自己的力氣已經做不到了，只得不甘心的踉踉蹌蹌踱了幾步後無力倒下，閉上眼睛。
“你殺了他。”
突然，嘶啞的聲音引起了山椒的注意，他回頭望去，小巷的盡頭不知何時佇立著一道人影。
“你本來已經輸了，而白洛也打算放過你了，可你卻殺了他？”
看著倒地的白洛，王青眼中滿是血絲：“我還以為你們組織混到如今地步是靠著甚麼值得尊重的手段與實力，結果就只是這樣？偷襲？欺騙？這就沒了嗎！我們黑市怎麼會和你們這種人合作！？”
“隨便你怎麼說，再廢話就連你一起殺了，連舉槍都不敢的廢物，也有資格評判我的做法？”
眼見白洛倒地，山椒終於撕下了之前慌亂的面孔，他不屑的冷笑著，將後背靠在了牆壁上，繼續道：“更何況，若是你現在送他去醫院的話，說不定還救的回來，呵，知道嗎？這說不定是社會給他上的第一課，無論甚麼情況下都要留後手。”
王青咬著牙，一言不發。
他看不慣山椒的做法，但也無法對他真的舉起槍來。
就像山椒不殺王青一樣，黑市同樣也與他們不能發生衝突，萬一產生流血，那就不是他們幾條命就能解決的事情了。
“頭！不要緊吧！”
“我沒事。”
山椒艱難的摸索出了身上的止血丹藥，嚥下了下去：“去摸摸看看那學生身上有沒有我們要的功法，別忽視了。”
小弟點點頭，但就當他靠近白洛打算檢查他身上的衣物時，一隻手卻伸了出來，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異變突發，這回白洛沒有手下留情，力氣也像是憑空增大了不少般，令對方的脖頸瞬間斷開。
“你讓我挺意外的，王青。”
在山椒與王青難以置信的眼神中，白洛緩緩鬆開屍體，再次站了起來：“很感謝你為我說話，也沒有見死不救。”
也許是見過了血，第一次殺人的感覺沒甚麼不好。
白洛現在的臉上異常平靜，鮮血沾染他的臉龐，顯得詭異十足。
“你……你……”
這回，山椒的表情是真的開始驚恐了起來。
【淨月決·大圓滿】
天空烏雲散去，皎潔的月光宛如輕紗般籠蓋在白洛的身上，將他的大部分面孔隱藏在陰影之下，似乎真的為白洛附著上了一層蘊含強化的白芒。
白洛現在才感覺到，淨月訣主動觸發後能全方面提升約30%的身體素質的這一點是真的很恐怖，等於是將實力上升了好幾個臺階，而且這種今後是往防禦方向發展的功法，對於延緩嚴重傷勢的效果異常顯著。
就在他發動的一瞬間，本來要穿過心臟的子彈被強化後的肋骨硬生生卡在了縫隙中，就連傷口也近乎停止了流血。
“就像你自己說的。”
白洛將想要逃跑的山椒一把抓住，接著將摺疊刀展開，狠狠刺下：“要有後手。”
噗嗤！
慘叫聲起，山椒的肩膀再次被白洛捅入，剩餘的手下紛紛反應過來舉起槍械，可為時已晚，白洛早有準備的拽起山椒，抵擋身前。
“別輕舉妄動。”
鮮血四濺，白洛將摺疊刀再次深入幾分，寒聲警告著他們：“退後！離開這裡！否則我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咳咳……聽他的！”
雙方僵持著，就連血跡都在白洛腳下匯聚成了一灘，眼見手下猶豫不決，山椒強忍痛楚怒吼：“都退下！退到巷子外面去！沒我的命令誰都別進來！”
人群不甘心的散去，王青抓緊機會趕到了白洛身邊，驚喜道：“你沒事？！”
“只是暫時沒事，所以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白洛笑了笑，隨即再次握緊刀柄，對山椒低喝道：“帶我們離開這裡，去找刺青，我知道你們有碰頭地點的，對吧？”
“咳……咳咳……你別衝動……”
疼痛令山椒雙眼近乎無神，只得無助的捂著脖子：“冷靜一下，得罪了我們兩方，你是沒有……唔！”
“我怎麼做事和你無關，鑑於之前的偷襲，我想你也沒資格和我討價還價。”
白洛輕輕扭動著刀刃，打斷了他的威脅，輕語道：“不帶我去找他，你現在就得沒命。”
“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