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們之前應該沒接觸過類似的交易系統吧？”
“沒。”
“沒有。”
“是嗎……這樣，距離目的地還有段距離，為了防止不必要的意外，我得先和你們講講那邊的規矩，當然，有甚麼問題也可以現在儘管提出。”
車窗外，光線隨著餘暉的離去顯得越發稀薄，獨屬於都市的色彩淡去，風景逐漸變換成僻靜昏暗的鄉間城鎮，同時，司機也加重油門，駛離喧囂的市區，加快去往郊外的速度。
“首先呢，這裡不是平常所熟知的市場，我也給你們找好了買家，所以，千萬別像是逛超市似的這兒瞧瞧，那兒問問，裡面魚龍混雜，我不敢保證除去我熟知以外的人到底有無惡意，
真的，因為長期幹這行的人每天都遊離在法律邊緣之間，壓力都很大，就沒有不狠的，脾性不定，極端情況不算多見，但也不是沒有，說不定，周圍隨地掘個土都能發現殘缺的碎骸。”
司機就這麼靜靜聽著背後他那令人脊背發寒的黑暗敘述，心中卻沒有一絲波瀾。
作為一份見不得光的兼職，經驗老道的司機很清楚王青的話裡沒有半分摻假。
那麼，按自己以往的經驗，接下來，那兩個新人就該……
“哈！想殺我？”
可下一秒，扶蘇直接道：“那凡是看見的，有一個算一個，我全給你舉報咯，大家一起完蛋。”
“……”
我招你惹你了？！
聞言，司機頓時一陣失神，方向盤沒扶穩，差點把車開進一旁的陰溝裡。
“唔……”
車身的劇烈顛簸導致車上的所有乘客都顫抖了幾分，其中一位正在低頭書寫著甚麼的傢伙更是臉色越發不對勁了起來，眉頭緊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你沒事吧？”
白洛觀察了他幾秒，片刻後，他遞過去了個袋子：“需要的話，你可以用這個。”
“嘔！！”
“喂……”
看著接過袋子嘔吐的那個傢伙，王青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你過去拿的……是我打包剩菜的那個袋子？”
白洛沒理王青，詢問道：“還好嗎？”
“哈……哈……我沒事，只是有些噁心。”
那人喘息著，片刻後，回應道：“多謝了，等下車我賠你一份。”
“不用了，暈車的話，最好還是閉目養神的好。”
白洛看了眼他包裡一沓沓厚厚的檔案與標註著各種亂七八糟的文字圖案，善意的提醒了句後，轉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膽子真大啊你！”
還沒等白洛坐好，旁邊的王青一臉崩潰的低聲道：“喜歡做好事能不能別拿浪費做前提？！”
“你是不是忘了這是我買的單？”
“不是，關鍵是車上這麼多人，你偏偏挑了個看起來最不好惹啊！”
王青有些後怕的看了那張年輕但兇性十足的臉龐一眼，繼續低聲道：“別再和他扯上關係了，看這傢伙的面相，以我多年混道的經驗來判斷……絕對的殺人不眨眼！”
“是嗎？”
扶蘇在一旁道：“你原來還會看人下菜的啊？”
“當然，是我好歹也是……”
“可剛才為甚麼對我這麼囂張？”
“這不是……看你長的挺人畜無害的嘛……哈哈……”
結果誰特麼知道你動起手來跟混黑道的沒兩樣……
王青心中腹誹幾句，乾笑著打了個哈哈，但隨著遠處餘光處一抹暗淡的燈光閃爍而過，他隨即微微一怔，表情終於正色了起來。
“老葉，前面路口停一下。”
王青沉聲道：“我們到了。”
……
映入眼簾的，是破敗不堪的地下廢棄停車場入口，白洛和扶蘇相互對視一眼後，跟著王青下了車。
滿牆的血痕髒汙、與混合著煙味的潮悶空氣是這裡留給白洛的第一印象，他不著痕跡的觀察著四周，心中的警惕不減，手放在腰間藏匿的摺疊刀上，準備隨時拔出。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似乎在黑暗的深處裡，總有甚麼東西正在靜靜的注視著他們。
“哎呀！刺青，好久不見了！”
昏黃的老舊車燈照亮閒聊的身影，為首的光頭壯漢正和別人有說有笑的談論著甚麼，一條黑色的龍形紋身從頭頂蔓延至肩膀，猙獰十足。
見到這人的那一刻，王青立刻泛起笑容，開口稱呼起了他的代號，並上去套著近乎：“最近怎麼樣？兄弟？還記得我不？王青啊！之前在家族成員的聚會上，我們應該見過面的！”
聞言，刺青微微一怔，隨即暫時停下了和別人的對話，來到他們面前。
“所以……”
刺青打量著這幾人：“就是你剛才聯絡我，說是有一樁臨時送上門的生意？”
“對對對！他們是我朋友，有著過命交情的那種！”
王青並不在乎對方的態度，依舊熱情道：“所以麻煩找本身法，2W左右，和一本……額……你要甚麼來著？”
“特殊、或者新奇。”
想起自己還沒說過要求，於是扶蘇思考片刻，在一旁補充道：“不追求有多強，冷門些也好，價格不是問題。”
你的意思是……就差這種功法？
聞言，一旁的白洛看她的眼神頓時有些古怪，彷彿在說：為了這點小事就跟過來，你冤不冤種啊？
“……對！她就差這個！再拿本好玩些的！”
王青心中驚喜，暗歎扶蘇原來是個不差錢、且腦子似乎有點子問題的主：“錢不是問題！”
哈，這種人的錢最好賺了。
“那先去旁邊坐會兒。”
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聽到價格不是問題後，刺青的表情舒緩些許：“先來後到，我那邊還有客人，正好，他們所需要的功法看起來也挺稀少且有趣的，若是價格沒談好的話，我可以給你們看看。”
“嘖……刺青，你剛才說的甚麼？”
突然，後方的傢伙們似乎是聽見了這邊的竊竊私語，語氣當即變得不善起來：“你知不知道這本東西花了我們多少合作時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現在只不過是想和你商討些價格，你就這麼幹脆的把訊息透露給幾個陌生的傢伙？”
“王青是我們家族的人，信得過。”
“那其他兩個呢？這麼年輕的武者可不多見……難道是學生？”
看著他們的臉龐，山椒逐漸眯起了眼睛：“動動你的腦子好好想想吧，星辰學府離這兒可不算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