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許看著信,眼前浮起阿柔那張鼓鼓的小臉,忍不住笑出了聲。
“小姐笑甚麼?”月影湊過來。
“沒甚麼。”裴清許摺好信,放進袖中,“阿柔想來咱們這兒過年,沒來成。”
月影眨眨眼,也笑了:“那小丫頭,倒是真心喜歡小姐。”
裴清許沒說話,只是唇角又彎了彎。
年夜飯擺上桌時,外頭的雪恰好停了。
月影把飯菜一道道端上來,一邊端一邊報菜名:“紅燒肘子、清蒸鱸魚、四喜丸子、如意卷、八寶飯……哎呀,還有薛神醫送的那罈子酒!”
穗芒在一旁默默擺著碗筷,偶爾抬頭看一眼,確認沒有遺漏。
三副碗筷,整整齊齊。
裴清許在主位坐下,望著那兩副空著的碗筷,忽然想起去年的除夕。那時候她還在京城,一個人待在裴府的偏院裡,聽著外頭的鞭炮聲,就著冷掉的點心守歲。
那時候她以為,這輩子都要那樣過了。
月影和穗芒在她身側坐下,三個人圍著一張小桌,熱氣騰騰的飯菜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月影舉起酒杯,眼睛亮晶晶的:“小姐,除夕快樂!新的一年,小姐要越來越好!”
穗芒也跟著舉杯,沒說話,只是望著裴清許,那目光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柔和。
裴清許端起酒杯,望著這兩個丫頭,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燙。
她笑了笑,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除夕快樂。”
吃過年夜飯,月影拉著穗芒去院子裡放爆竹。
裴清許站在廊下,望著那兩個身影在雪地裡跑來跑去。月影咋咋呼呼地喊著“點著了點著了”,拉著穗芒往後躲;穗芒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模樣,卻被月影拽著跑,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無奈的笑意。
爆竹聲噼裡啪啦地響起來,震得枝頭的雪簌簌落下。
裴清許望著那片白茫茫的雪霧,忽然想起一個人。
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在做甚麼。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院門忽然被敲響了。
月影跑去開門,外頭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隔著夜色傳過來:
“裴姑娘在嗎?秦某來送點東西。”
裴清許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她站在廊下,望著月影領著那道青衫身影走進來。
秦念舟手裡提著一盞燈籠,橘黃的光暈籠著他半張臉,眉眼柔和得不像話。
他在廊前站定,望著裴清許,嘴角勾了勾。
“除夕快樂。”他說,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盒子,遞過來,“薛神醫讓我帶來的,說是新年禮物。”
裴清許接過,低頭看了看。盒子不大,木質的,溫潤光滑,像是被人盤了很久。
“開啟看看。”秦念舟說,眼裡帶著幾分期待。
裴清許開啟盒子。
裡頭躺著一枚玉佩。白玉質地,雕著一枝梅花,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
玉質溫潤,在夜色裡泛著淡淡的光。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那梅花,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燙。
“這是……”
“我刻的。”秦念舟說,聲音比方才低了些,帶著幾分不好意思,“跟薛神醫學的,刻廢了好幾塊,才刻出這麼一個能看的。手藝不精,你別嫌棄。”
裴清許抬起頭,望著他。
他站在那裡,青衫加身,氣質溫潤如玉,眉眼溫和,手裡還提著那盞燈籠。
橘黃的光籠著他,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雪地上。
她忽然想起幾個月前,他第一次出現在她面前時的模樣,拘謹,規矩,說話都不敢抬頭。
如今他站在這裡,笑著給她送新年禮物,大大方方地說“我刻的”。
她垂下眼簾,又抬起,唇角彎了彎。
“很好看。”她說,“多謝秦太醫。”
秦念舟望著她,望著她唇角那抹笑,忽然也跟著笑了。
那笑容很輕,卻像是夜空中綻開的煙火,亮得晃眼。
“那就好。”他說,“那我……先走了。除夕快樂。”
他轉身要走。
“秦太醫。”
他頓住腳步。
裴清許望著他的背影,頓了頓,才道:“路上慢些。”
秦念舟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盛著月光,盛著雪色,盛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好。”他說。
然後他轉身,提著燈籠,消失在夜色裡。
裴清許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月影湊過來,小聲道:“小姐,秦太醫送了甚麼?”
裴清許將那小盒子收進袖中,指尖觸著溫潤的木紋,唇角彎了彎。
她側過頭,望著月影那張滿是好奇的臉,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我不告訴你~”
她說著,轉身就往屋裡走。
月影愣了一下,隨即追了上去:“小姐!小姐你怎麼這樣!給奴婢看看嘛!就一眼!”
裴清許腳步不停,裙襬在廊下輕輕拂動。
月影追在後頭,嘰嘰喳喳地嚷著,像一隻炸了毛的小雀兒。
“小姐你變壞了!”
“以前小姐甚麼都跟奴婢說的!”
“就一眼!我保證就一眼!”
裴清許忍不住笑出了聲,腳步又快了幾分。
兩人一前一後,在迴廊裡追逐起來,月影的咋呼聲和裴清許低低的笑聲混在一起,驚得廊外的積雪簌簌落了幾片。
就在這時,外牆那邊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裴清許腳步一頓,月影也停了下來,兩人齊齊轉頭望去。
只見牆頭冒出一個腦袋,接著是半個身子,然後,一個人影利落地翻了下來,落在雪地裡,摔了個趔趄,又趕緊站穩,拍了拍身上的雪渣。
紅衫,摺扇,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
周昀。
月影瞪大了眼睛,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周……周公子?!你翻牆?!”
周昀理了理被牆頭蹭歪的衣襟,搖著摺扇不緊不慢地走過來,那扇面上依舊畫著兩隻打架的蛐蛐,大冬天裡搖得虎虎生風。
他走到廊前,望著裴清許,笑得一臉無辜,還眨了眨眼:
“裴小姐這些天怎麼不出門,叫周某好等~”
那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幾分刻意的委屈。
裴清許望著他,面上沒甚麼表情。
“你可以不等。”
? ?原諒我,我感覺整個人都要累死了。
? 上一章節本來都寫好了準備發來著。
? 拿起手機,看到二手群裡有人賣腳踏車。
? 立馬就是聯絡,然後購買,傍晚就看到車了。
? 既然買車了,那肯定就要騎出去溜溜,就打算騎出去買點好想來和蔬菜回來做完飯。
? 但是一路上,該死的腳踏車變速時,鏈條總是卡掉下來,vocal,一手的機油
? 然後那個坐墊也總是前頭翹起來,確實鍛鍊到我的身體了,我感覺整個人都要碎掉了。
? 終於堅強的騎回來,然後在買家的指導下,拿個扳手,在樓道間扳螺絲,一直扳到八點半,餓死了。
? 遂打斷,明天再弄,明天早上上班還是要靠自己的雙腿,感覺今天三八婦女節爆改勞動節啊,誰懂我!?
? 感覺腿不是自己的了.....
? eiei,我將要變身超級weiwei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