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章 第二章 搞甚麼名堂?

世子臥室。

祁正則倚在軟榻上。

小廝跪在地上,低聲講述著白日裡那場風波——他在裴府客房被發現昏迷不醒,鎮國公夫人聽聞訊息,當場昏厥。裴府上下亂作一團,府醫匆匆趕來把脈。

“說是……中了不乾淨的東西。”小廝的聲音壓得更低。

祁正則閉上眼睛,這件事如今已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他彷彿能聽見那些竊竊私語:鎮國公府的世子,竟在翰林學士裴程府上遭人暗算。

祁夫人醒轉後,第一時間趕到兒子身邊,見他狀況穩定,當即命人將世子抬回府中。臨行前,她站在裴府正廳,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裴府若是不找到兇手,給個交代,誰家貴女兒郎敢上裴府的門檻?也不怕回不去了!”

聽小廝講完前因後果,祁正則側臥在軟榻上,只是冷冷一笑。

兇手?

裴清許嗎?

裴府恨不得將她藏得滴水不漏,怕是不會將她送到幕前。

畢竟東西都沒賣出一個好價錢,哪裡捨得半路大打折扣?

聽到兒子已醒的訊息,祁夫人連忙來到世子房中看兒子。

“世子,夫人來了。”門外傳來通報聲。

祁正則收斂神色,剛坐直身子,祁夫人已推門而入。

“我的兒!”祁夫人快步上前,握住兒子的手。那雙養尊處優的手微微顫抖著,“你可醒了……還記得是誰害你嗎?告訴娘,娘一定為你討個公道。”

“母親,”祁正則垂下眼簾,“兒子只是尋了個客房歇息,不知怎的就昏過去了。”

他沒有提裴清許的名字。儘管自從回到京城後,她總是哭哭啼啼的令人頭疼,但他內心深處,相信老師的女兒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肯定是裴府那群眼高手低的人暗中陷害。

祁夫人細細端詳兒子蒼白的臉,心疼得咬牙切齒:“這次定要裴家給個交代!只是……”她頓了頓,聲音放柔幾分,“那裴家丫頭怕是要傷心了。正則,你跟娘說實話,你喜歡她嗎?若喜歡,娘便借這個機會,為你定下這門親事。”

“母親!”祁正則猛地抽回手,眉頭緊皺,“這種話怎能亂說?她是老師的女兒,我照拂一二乃是本分。至於其他……”

話到此處,卻不知如何繼續。

心裡湧上一股莫名的煩躁,像是被羽毛輕輕撓著。又想起裴清許那雙總是含淚的眼,頭又開始隱隱作痛。

“兒子現下無功無名,不談婚嫁。”祁正則揉著太陽穴,下了逐客令,“母親請回吧,兒子要溫書了。”

祁夫人眼神暗了暗,嘆了口氣,為兒子掖好被角,才扶著趙媽媽的手離去。

走出一段距離,確認四下無人,趙嬤嬤壓低聲音問道:“夫人不是一向不喜裴家小姐嗎?怎的還要撮合她與世子?”

祁夫人腳步不停,直到回到自己院中,才淡淡道:“正則這個年紀的少年,最煩長輩嘮叨管束。我多提幾遍裴家丫頭,他便多厭煩幾分。至於喜不喜歡……”她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他自己都未必分得清。”

一個孤女,如何配得上鎮國公府的世子?

“對了,”祁夫人突然想起甚麼,“外面那個女人,聽說有孕了?”

趙嬤嬤躬身道:“是,已兩個多月。夫人,畢竟是鎮國公大少爺的血脈,要不要派人照料?”

祁夫人冷哼:“他們父子不敢把人接回府,也不通知我,卻指望我照料?生了再知會我。暗中派人護著那院子便是。”

“是。”趙嬤嬤應聲退下。

祁夫人躺在搖椅上,閉上雙眼。細碎的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在她臉上,映出眼角細微的紋路。

鎮國公與長子常年戍守邊關,夫妻兩人分居兩地已久。

那年他回京述職,祁夫人抓住時機,終於懷上正則。

偌大的鎮國公府,這才重新有了生氣。

長子戰功赫赫,次子卻還年幼。

祁夫人捨不得小兒子上戰場,求了鎮國公許久,才為正則選了文臣之路。

可正則九歲那年,丈夫竟不與她商量,想要直接將兒子送到江南裴鈺門下。

裴鈺是三元及第的才子,做他的學生自然好。

可祁夫人捨不得。她以世子之位相逼,待請封的聖旨下來,才放兒子離開。

自那以後,夫妻關係降至冰點。

長子與她往來也日漸稀少,這次長媳回京養胎,竟連招呼都沒打一聲。

搖椅輕輕晃動,一滴淚從祁夫人眼角滑落。

她沒有擦拭,任由風吹乾。

她不後悔。

至少,身邊還有正則這個兒子。

絕不後悔。

------

祁正則躺在軟榻上,手中的書卷已經許久未曾翻動。燭火在微風中搖曳,將他修長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明明滅滅。

“世子。”貼身侍從阿七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低聲道,“裴府派人來了。”

祁正則眼神一凝:“誰?”

“裴府大管家,帶了許多補品,說是替裴學士來探望世子。”阿七頓了頓,“還有……裴小姐託人送來了一塊玉和一封信。”

祁正則坐直身子,燭光在他臉上跳躍:“信呢?”

阿七從袖中取出一封素箋,恭恭敬敬地遞上。信封上沒有任何字跡,只有淡淡的梅香——那是裴清許慣用的薰香。

展開信紙,幾行娟秀的小字躍然紙上:

“正則哥哥安好。今日之事,清許毫不知情,聞之駭然。兄長無端受難,清許心如火焚。若哥哥疑我,清許願以死明志。只求......只求哥哥莫要厭棄我。”

祁正則盯著那幾行字,眉頭越皺越緊。信紙被他攥在手中,邊緣微微起皺。

不太對,明明裴清許和自己當時都在一個屋子,怎麼說自己“毫不知情,聞之駭然”?

這封信,是她寫的嗎?

“阿七,”他忽然開口,“我昏迷那日,你在何處?”

阿七連忙跪下:“世子明鑑,那日您說想獨自歇息,讓小的在外院等候。後來聽到喧譁聲,小的趕過去時,您已經……已經昏迷不醒了。”

“可曾見到可疑之人?”

“小的……”阿七遲疑片刻,“小的不敢妄言。”

祁正則目光如刀:“說。”

“那日……小的似乎見到二皇子府的馬車在裴府附近停留過。”阿七聲音越來越低,“但裴府往來賓客眾多,小的也不敢確定。”

二皇子?

祁正則心中一動。

朝中皆知,二皇子與太子明爭暗鬥,而裴程作為太子太傅,自然是太子一黨,怎麼又和二皇子扯上關係?

鎮國公府雖然軍權在握,但從不明確站隊……

“此事還有誰知道?”祁正則沉聲問。

“小的只告訴了世子一人。”

祁正則沉默片刻,將手中的信紙湊近燭火。火焰舔舐紙角,迅速蔓延開來,化作灰燼飄落。

“今日之事,不可對任何人提起。”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包括夫人。”

“是。”

阿七退下後,祁正則重新躺回榻上,卻毫無睡意。

腦海中紛亂如麻,裴清許含淚的眼睛、母親憤怒的神情、二皇子那張總是含笑的臉……

還有昏迷前最後的記憶,裴清許毫不遲疑跳窗的神情......

門外忽然傳來輕響,祁正則警覺地坐起身:“誰?”

“正則,是我。”

? ?一起討論呀!

? 我會努力全文存稿的!

? 求票票~~~~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