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小隊補充完“生命源質”之後,選擇再次啟程。
之前的領頭者,正是由柯西、利達爾、艾迪等人組成的先鋒隊。
先鋒隊會隨時遇上洞穴之中的玩家,因此時刻要保持警惕,並且要求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戰鬥,這對體能和精力都是極大的考驗。
這也是為何,柯西、艾迪剛才如此大快朵頤。
它們的消耗極大,必須補充“生命源質”。
也正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利達爾能夠抵抗住“生命源質”的本能誘惑,這一舉措,顯得無比珍貴。
事實也是如此,明明利達爾也參與了剛才的戰鬥,並且刷了不少漂亮的戰績,可他並始終沒有感到很餓。
這難道也是“金光”帶來的效果?
利達爾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
如今,距離目標送達地,只剩下最後一段的路程,已經歇息已久的另外一隊蟲族高等玩家,頂到了前頭,成為了新的先鋒隊。
而利達爾這一隊,則換防至隊伍的中間。
這個任務平時會輕鬆一些,但在特殊的情況下,卻是最危險的。
因為中隊負責時刻守護著此行的任務目標——一張卡牌。
在換防的過程中,另一隊不少高等蟲族對著利達爾實施著注目禮,在利達爾察覺到它們的目光時,它們又會忍不住地釋放“善意的資訊素”。
這種詭異的情形,讓利達爾忍不住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顯而易見,不知道是柯西,還是艾迪,反正這兩人中必定有一個大嘴巴,在那短暫的休息片刻,已經在別的隊伍裡大肆宣揚了利達爾作為“天生素食派”的概念。
不......
利達爾看著對面柯西和艾迪同時在和別的蟲族交談的場景,眼皮一跳。
這兩個全都是大嘴巴!
“放輕鬆,兄弟!”
“此次任務是女皇直接下達的,能夠參與這種鍍金任務的高等蟲族,都是指揮官閣下們精挑細選的。”
“至少,它們的立場都是無比堅定的——素食派!”
“你不必擔心遭到那些‘血食派’的攻擊。”
柯西六道鐮刀狀的手臂有三條搭在了利達爾的肩膀上。
他口中的“血食派”,便是“本能派”,但在描述之上卻更加殘暴,像極了柯西口中的那種“極端分子”。
利達爾皺起眉頭:“還會有人攻擊我?”
艾迪結束了交接班的交談,笑著走過來,她把玩著胸口亮黑的長髮,“理念上的不同引發的戰鬥,乃至戰爭,難道還少嗎?”
“也正是因為如此,那些‘血食派’的所作所為,才一直讓我們蟲族在聖所萬族之中的名聲如此惡臭!”
說到這,艾迪長舒了一口氣:“想要擁抱‘文明’的想法,並非是由刀鋒女皇最先提起,而是高等蟲族誕生的那一刻,就已經有了萌芽。”
“我們並非那些看到‘生命源質’就走不動道的低劣蟲族,哪怕是屍體、汙穢、排洩物,任何能夠利用的東西都可以入得了口。”
“女皇的‘素食派’雖說只是提出了一個口號,也只是一種改變。”
“這種改變現在看來很小,但很有可能是一場全新的開始!”
柯西贊同地點點頭:“從基因的層面上說,我們和它們雖然在本質上的序列還保留著最基本的相似度,但從物種的層面上,我們完全可以和那些低劣蟲族看作是完全不同的兩種。”
“有的時候我不明白,若是無法擁有自己的‘文明’,[原始母巢]和[基因之樹]又為何會引導著我們開啟‘靈智’呢?”
利達爾也不由得陷入了深思。
說實話,柯西和艾迪說的話,是很有道理的。
不僅是“食物”,其實在更早之前,便能體現出其餘巔峰族群對蟲族所造成的影響了。
尤其是在“審美”方面。
很多高等蟲族,譬如蝶族、蟬族,甚至是艾迪所在的影織一族,都會覺得原來的蟲化身軀太過醜陋,所以偏向類人的方向進行基因調控,並掌握了化形的能力,非必要的情況下,不會展開自己龐大的蟲軀。
但這種能力,並非是蟲族的必需品。不少高等蟲族,依舊是以維持著蟲軀為榮的,白婦所在的多頭族,就是該方面,堅定的扞衛者。
分裂和隔閡,並非是一朝一夕之間就出現的。
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埋下了爆發的種子。
利達爾不由地開始擔憂起來,誰也不清楚這個“爆發”,究竟會在甚麼時候。
“所以,你得習慣這種場面。”
艾迪輕柔地出聲道:“眼下就當做提前適應適應了。”
利達爾聳聳肩。
艾迪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做些甚麼呢?
顯然,這兩位在發現自己這位“天生素食派”之時,就已經燃起了心中政治野心。
至於利達爾本人的意願,又有誰會在意呢?
果然,自己還是一如既往地討厭這些蟲族貴族的面孔啊。
隊伍已經繼續向前行進,一路上也未曾遇上了甚麼敵人。兩百餘隻蟲族精英,就這麼一路暢通無阻的向前穿過了數個隧洞。
走在隊伍中間,無所事事的利達爾偏向頭,看著自己身側,那一團微微發著白光的事物,白光的中心很明顯就能夠看得出那是一張卡牌,但卡牌的具體模樣,卻在刺眼的白光之中,怎麼也看不清。
利達爾忍不住好奇問道:“這裡面究竟是甚麼卡牌?”
“需要這麼大費周章地護送。”
柯西一聽這話,壓低了聲音:“你最好不要胡亂打聽。”
作為刀鋒一族,女皇的親衛,他似乎對這件事知曉得比其他的隊員多得多。
艾迪卻是呵呵一笑,不以為意地說:“還能是甚麼?”
“不是極為貴重的傳說牌,就是那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奇觀牌了。”
“就按這一路上架勢,我看十有八九便是後者。”
利達爾為之一振,瞬間來了興致:“奇觀牌?”
他眯著眼睛看向白光,連眼淚都刺激出來了,卻是甚麼也看不清。
“除了女皇麾下的[原始母巢],我還未曾見過其他的奇觀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