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滄手貼地面,[追蹤術]的效果生效,雙眸之中“奧術”的光芒湧動,以他為圓心,無形的探知力沿著面前數道分岔洞口散去。
片刻,他將手收回,眼眸回歸清明,他壓低聲線。
“那些蟲子走的是這一條路!”
“我能感覺得到,我們距離它們已經不遠了。”
姜垠雪朝陳滄看了一眼:“陳隊長,我掌控的法術牌,一旦全力發動,效果會很驚人,也不可能瞞得住敵方的動向。”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率先出手。”
“陳隊長,你的手下里有沒有那種可以悄無聲息接近對方的能力?”
陳滄朝隊伍最後方的一人掃了一眼,叫道:“剛子!”
“你來給姜小姐露一手。”
剃著寸頭,眼角留疤的青年聞聲出列,對著姜垠雪笑了一下,他沒有多說甚麼,而是從懷裡掏出來了一張金色的卡牌。
姜垠雪一愣,金色卡牌她見的多了,光是她自己一人,便足足[掌控]了十張!
但......
這個名叫“剛子”的青年手持的金色卡牌,並非是[法術牌]。
而是1張[隨從牌]——
白板隨從[卑劣的髒鼠]!
似是看出了姜垠雪眼中的驚訝,陳滄嘿嘿一笑:“我們[百獸城]能夠混到如今的地步,自然也有壓箱底的手段的。”
像這種壓箱底的手段,姜垠雪並不陌生。[寒冰堡]同樣也有這樣的底蘊,據說在其內部的核心區,有一塊亙古不化的[寒冰]。
從卡牌戰場誕生那一日之初,[寒冰堡]的領主便開始朝這塊寒冰不斷投入各種冰系資源,用[強化]的世界規則進行供養,日復一日,從未中斷過。
到了如今,誰也不知道這塊寒冰究竟能夠孕育出來甚麼東西。
可能是石破天驚的一擊?
也可能是玉石俱焚的最終手段?
姜垠雪曾有幸看過一眼那塊的寒冰。
那裡的溫度,連她這樣一位冰法,都幾乎要凍僵!
由此可見這件事物的可怕之處!
卡牌世界雖說是個新生的世界,但姜垠雪越往裡面探究,卻是越發現自己似乎知道得越少。
無論是這種[掌控]隨從的手段,還是那塊未解的[寒冰]。
“[隨從牌]竟然也能夠進行[掌控]?”
“我只聽說過有一些‘武器大師流’的戰士會選擇掌控[武器]牌。”
“不過,這已經很少見了。”
“絕大多數玩家,還是更習慣使用法術或武技作為攻伐手段。”
姜垠雪作為卡牌戰場首位發現[掌控]法則的玩家,雖然也一直猜測是否能夠將[隨從]牌進行[掌控],但那也只是猜測,她還是頭一回在現實裡見到有人復刻出來了。
但......
看到卡牌之上的名字[卑劣的髒鼠],她又覺得十分符合獵人職業的特性。
髒鼠,在聖所之中,並非是獸人族的鼠人,但也不是單純地野獸。
它是人族的獵人職業結合以上二者,在人族的超凡建築裡孕育孵化出來的雜交種類。
獵人職業平日裡在聖所之中的存在感不是很高,但在冒險方面卻是極為擅長,這種冒險不僅僅是探索野外遺蹟這種高危行為,也是指對生物的馴化方面的“冒險”。
不管是對蟲族的馴化,還是對獸人的馴化,亦或是某種瘋狂的雜交實驗,都是該職業前端科技的禁忌部分。
髒鼠,便是屬於這類實驗下的產物。
[百獸城]作為獵人職業為主戰的勢力,別說是髒鼠了,哪怕搞出再奇怪的東西,姜垠雪也不會感到意外。
陳滄繼續解釋道:“我們[百獸城]的領主愛蓮娜是一名專攻獵人職業的職業選手,她具備驚人的記憶力,對聖所中絕大多數常見的野獸的飼養、馴化方式、鍛鍊手段,全都牢記於心。”
“因此,很多尋常人覺得無用的[道具]卡牌,在她的‘知識積累’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尤其是在‘野獸馴養’方面,愛蓮娜可以調配出合適的、能夠提升親密度的飼料。”
“[百獸城]也是藉此聚集了一大批獵人職業的玩家常駐,這才逐漸發展壯大起來的。”
“馴化、飼養野獸?”
姜垠雪一愣:“你的意思是對培養野獸種族的[隨從]牌嗎?”
“沒錯!”
“馴化野獸的關鍵便是親密度!就和[法術]的關鍵是熟練度一樣,只有將親密度刷滿,才能掌控它們。”
陳滄沒有藏私,這種東西在[百獸城]已經不是秘密了,否則剛子也不可能擁有一隻金色[卑劣的髒鼠]了。
金色野獸牌並非是[百獸城]的底牌。
該如何培育出金色卡牌品質的野獸,才是[百獸城]的支柱產業!
每種野獸的飼料調配、原材料的產出和加工、野獸牌的挑選,甚至是野獸成長過程中的心理安撫,全都掌握在[百獸城]的手中,整個卡牌戰場,目前看來別無二家。
“若是蟲族沒有全面開戰,[百獸城]的發展勢頭恐怕要比之現在猛地多!”
陳滄感嘆一聲:“可惜自從開戰以來,城裡不少初創時就一直跟隨領主愛蓮娜的老資格獵人都戰死了。”
“地表分割槽周邊都是外族,群狼環伺,能夠吸引的外來人口幾乎為零。”
“[地窟]又一直處於混亂封鎖狀態,也沒有人口流入。”
“[百獸城]幾場仗打下來,人越打越少。此次好不容易有好訊息傳來,不管如何,我們都得探個究竟回來。”
姜垠雪沉默了一會兒。
[寒冰堡]的情況和[百獸城]有所不同,[百獸城]的危機來自於周邊的敵人,而[寒冰堡]則是因為周圍的環境!
該勢力位於卡牌戰場的極北分割槽,周圍是一望無際的冰層。
[寒冰堡]便建造在一座巍峨的冰山旁,以這座冰山劃分,再往北邊,便是無盡的荒蕪地帶,一點兒資源都沒有!
如此極端、資源匱乏的環境,造就出來的,則是一座極端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