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想到此前[聖光之神 尤利西斯]藉著[幻影劇院]給自己傳遞的訊息，[歌莉婭繽紛花園]是那位設定的戰場。
米契爾認為，這位王者多半沒有死去。
“那位古代王者在後期疑似消失，而[歌莉婭繽紛花園]也是在那以後便關閉了，從未開啟過。”
“知曉它開啟之法的種族，都在古典時代被滅，而新到來的聖所諸連這座奇觀藏匿的地方都找不到。”
“還是人族聯盟設立總部時，意外在三十六界裡發現的。”
“這麼一看，兩件事情發生的時間節點其實是高度重合的。”
米契爾晃了晃手中的紅酒，眯起了眼睛。
“可問題是......”
“為何偏偏是這個時間節點開啟[歌莉婭繽紛花園]？”
“僅僅是為了應對26年後的‘火焰之災禍’麼？”
“不，應該不是。”
“[火源之神 莫德里安]的實力，還不足以讓尤利西斯坐不住，更不可能讓當年壓著一群古神打的古代王者大動干戈。”
“這背後還藏著更深的秘密！”
米契爾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舞臺上每一處的細節，企圖找到些蛛絲馬跡。
“我倒要看看，這究竟是甚麼樣的秘密？!”
......
“我想看看[黑暗之主]和[惡欲之神]的因，最後會結成甚麼樣的果。”
形似戴澤瑞爾的人偶喃喃自語著，“明明我的本體，此時此刻應該已經在和祂交戰，但我還是忍不住地想要提前知曉這個答案。”
“哪怕付出讓我這具分身消散的代價，也沒有關係。”
黑暗之中的身影輕笑一聲：“知道了又能夠如何？”
“因既已定，果豈能改？”
“連我自己尚且都無法掙脫這宿命的輪迴，又何嘗是你了？”
戴澤瑞爾沉默不語。
那身影卻是接著道：“你難道就沒想過一個問題嗎？”
“你究竟是如今時代的[戴澤瑞爾]呢？”
“還是古老年代的[黑暗之主]呢？”
戴澤瑞爾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我剛與[黑暗之主]融合的時候，曾經的確有一段時間，過得極為混亂。”
“總能聽見另一個聲音在我心中響起，似乎想要和我對話。”
“哦？”
黑暗中的身影似乎有了興趣，問道：“那你是怎麼做的？”
“那聲音讓我感到厭煩，為了不再聽到祂，我最終只能選擇融合祂。”
“融合到最後，我已經分不清我還是不是我了。”
“如果沒有[黑暗之主]，那我還是那個將暗影引入牧師職業，開創暗牧流派的天才嗎？
“如果沒有祂，我能夠在短短几百年的時間裡一躍成為冠位嗎？”
“或許，眼下的我，既不是戴澤瑞爾，也不是[黑暗之主]，而是一個全新的個體了。”
黑暗中的身影“呵呵”笑道。
“原來你竟然是這麼理解的嗎？”
“倒也不算錯。”
“聽您的意思......”
戴澤瑞爾道：“您似乎知道些甚麼？”
“一知半解吧。”
黑暗中的身影沒有多說：“這個世界可不止你一個能夠聽見這種聲音。”
“[聖光之神 尤利西斯]和[天使之王 拉斐爾]，不也是這樣的關係嗎？”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並沒有告訴我真相。”
戴澤瑞爾聳聳肩：“既然你不願意讓我使用[因果天秤]，那我也沒有甚麼多說的了。”
“告辭！”
說罷，人偶擺了擺手，竟然真的一副想要離開的模樣。
“等等。”
黑暗中的身影不知為何突然叫住了他：“若你只是想要求一個答案，並非想要篡改因果，我倒不是不能幫你這個忙。”
“真的？”
戴澤瑞爾停下了腳步，一臉狐疑地轉過：“那我需要付出甚麼樣的代價給您？”
“代價？”
“這就不必了。”
黑暗中的身影淡淡道：“你只需要從這裡一路向東南方向前進。”
“只要一直走，你便會遇到應該遇到的人。”
“不用問我這人是誰，因為我也不知道。”
“等遇到那人的時候，你自己便會心生感應，接下來，你只要幫助他做事即可，最後自然也能從他的身上找到你想要問題的答案。”
戴澤瑞爾聽著這宛若謎語一般的話，整個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這是奇觀004[因果天秤]的效果？”
黑暗中的人影道：“沒錯。”
“可據我所知，使用奇觀牌的前提是，得先將它拿出來。您剛剛好像甚麼都沒做。”
“這你就別管了。”
那語氣十分理直氣壯：“你就說去不去吧。”
戴澤瑞爾第一次笑了起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並非是我想要[因果天秤]問答案而找上了您，而是您主動在這裡等待著我吧？”
“東南戰場到底有甚麼，值得您如此大動干戈？”
“關於這一點，我也很好奇。”
“他們擠破腦袋、想方設法地鑽漏洞進到這方天地，為的是在這裡爭搶、算計，我倒是別無所求。”
“在這卡牌戰場裡漫無目的地遊蕩了這麼久，去東南戰場看一眼，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說罷，舞臺上的人偶當即選擇離去，身影漸遠，光影漸滅，最終又重新變得平靜。
這一齣戲，到此也算告一段落了。
米契爾皺著眉，回憶著剛才那一段謎語人之間的對話，總覺得這位古代王者和尤利西斯多半是一類人，都有些喜歡讓人猜的癖好。
這讓他理解起來，似懂非懂，好像能夠拼湊出很多事情，但又好像一直隔著一層紗霧，有些東西始終沒有得到解答。
在今日這齣戲上演前，米契爾知曉戴澤瑞爾抵達東南戰場的訊息，是從萬神的口中。
這位準備從[碧雲湖區]進入[漩渦]副本的天災議員，在離開之前，曾和戴澤瑞爾見過一面，聊過一些過往的隱秘之事。
米契爾當時對此並不太在意，只當戴澤瑞爾是為了奇觀牌[黑暗帷幕]的下落而來，之後更是將其隨手安排進了自己的“劇本”中，併成功讓他成為了“犧牲品”之一。
但眼下，米契爾卻是拿不定主意了。
戴澤瑞爾的淘汰真的是自己的安排麼？
還是說......
這本身便是那個問題“代價”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