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神的誕生竟然和山海一族有關?!
鬱野震驚地看向面前的白色小獸,嘴巴徹底合不上了。
很顯然,獸神的信仰最初是走的“幻想成神”的道路。
山海一族和所謂的“獸神”的確有關係,但“獸神”卻並非山海一族的成員,而是誕生於聖所中的獨立存在。
這是完完全全的兩回事!
考慮到崇拜獸神的最初信徒,都是由[生命的縛誓者 艾歐娜爾]創造出來的物種,其實“獸神”也完全可以稱之為“巨獸泰坦”!
畢竟,泰坦一族絕大多數本身便是“幻想神”。
“在獸神誕生之後,我們山海一族便更加謹慎地出手了。”
白澤平淡地開口:“畢竟,我山海一族同樣是獸型,卻並沒有所謂的信仰。”
“小寰界講究地是人定勝天,依靠己身的力量超凡脫俗。”
“一旦我們展露出強大的力量,很有可能直接影響巨獸們的信仰,導致信仰的混亂和分裂,使得這位新生的‘獸神’實力大降,甚至分解和死亡。”
山海一族中,哪怕是最弱的吞日金蟾,也有相當於冠位級別的戰力,更不要說裡面還有一些懶得動彈的上古兇獸!
[神獸 白澤]的真實實力,更是比這新生的“獸神”強上不少。畢竟,它作為[山海繪卷]的事蹟掌控者,可是直接驅動“奇蹟之力”存在的。
一個種族的“神明”,若是並不像信仰祂的子民那樣“無所不能”,這由“幻想”構築的泡沫,便很有可能一戳就破。
“我族終究是異界來客,無數年的虛空漂流,身體也早就和這方畫中世界融合為一,無法分離。”
白澤嘆息一聲:“這方世界雖好,卻並不能讓我們休養生息,我們也沒有參與其中的意思,更不想打破這裡的法則。”
奇觀006[山海繪卷],便是這樣一個佛系的奇觀。
按照白澤的話,山海一族隨時有可能會啟程離開這裡,或許是眼下,或許是不久的未來。
時間,對於這個已經經歷一次世界破滅的山海遺民們,早已經沒有了意義。
就這樣,為了避免和新生獸神產生新的衝突,奇觀006[山海繪卷]陷入了沉寂,不知道在亙古時代飄蕩了多少年。
等到白澤再次從[山海繪卷]中醒來時,外面的世界早已經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們在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位生靈[生命的縛誓者 艾歐娜爾]已經不知去往了何處。”
“就連當時強盛無比的泰坦一族,也只停留在了傳說之中,只餘留一些斷壁殘垣,證明它們存在的痕跡。”
“而那些曾經縱橫無數生命位面的遠古巨獸們,也差不多死亡殆盡,只有在一些蠻荒介面,以及被切割出去的半位面,還能找到一些流淌著它們血脈的後裔。”
鬱野想起了自己最初來到無垠位面的時候,作為開拓者軍團的一員,隨機傳送到生命位面開始領地建設。
他當時就曾聽聞有倒黴蛋意外落入某些位面,被所謂的巨獸、巨怪給吞噬。
而這些巨怪、巨獸的智商都是極為低劣,屬於不可交流的那一類,有點像是如今引發“蛻化災變”的獸人始祖[厄祖瑪特],但歸根溯源之下,卻要比[厄祖瑪特]更加古老。
漫長的壽命,強大的體魄,以及盲目痴愚的活動,看起來像是白澤口中當初的遠古巨獸的殘存。
毫無疑問,沒有智慧的火花,那這一族自然也不可能有產出足夠的“信仰”來維持“幻想神”的存續。
山海一族曾經見證過“獸神”的心聲,但在他們一覺睡醒,再次醒來的時候,哪怕是“神”也同樣成為了歷史。
好在在這個世界,神雖然會死亡。
但,祂們同樣也會復甦!
只要繼續有信仰“獸神”的生靈,那麼這已經消逝於過去的神靈,便會在時間的墳墓中爬起,再以光榮的姿態回歸!
山海一族,這一覺睡了太久。
一些年紀尚小,閒不住的異獸們開始走出[山海繪卷],行走於世間。它們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開始假借“獸神”的名義行事。
這樣做的好處,當然是隱瞞住了[山海繪卷]的存在,讓這一座來自異界的奇觀,鮮少有事蹟流傳開。
而帶來的結果則是,伴隨著這些山海異獸的行動和傳播,在相隔不知道多少年後,獸神的信仰再次在聖所的內部燃起!
只是這一次,復甦的獸神是否還是過去的那一位,哪怕白澤也說不清楚。
因為,這一時代信奉獸神的生靈早已換了一波,它們雖然依舊還是獸的模樣,卻不再像亙古時代的巨獸那樣龐大,而是變得精巧和迷你。
但有一點是毫無疑問,這一次獸人的信徒們,依舊不是當今聖所的巔峰族群獸人族。
“就連您都看不出來復甦後獸神的變化嗎?”鬱野忍不住問道:“按道理說,您可是親眼見證過‘獸神’的誕生的!”
白澤搖搖頭:“我們運用的力量體系和你們完全不同。再加上[山海繪卷]的緣故,讓我們無法重修你們的體系,因此從一開始,我族便放棄了鑽研聖所的力量。”
“因此,獸神復甦歸來後,是否還是過去的同一位,我雖抱有懷疑,但卻始終不敢肯定。”
這位“獸神”為了保持自己的“神性”,從誕生之初就很少會和俗世進行交流,尤其是在面對白澤的時候。
無論是誰,恐怕都不會喜歡一個實力比自己要強大,而且隨時可能褫奪走自己信仰的“同行”。
再加上,山海一族深入簡出,睡的時間比醒的時間更久。獸神和山海一族的微妙關係,就在雙方的聽之任之中維持了下來。
但也正是這個原因,導致白澤和獸神並不熟悉,哪怕對方死了又活了,也不清楚究竟有沒有換了個芯。
“那您就沒有想要找尋過泰坦族消失,獸神死亡的原因嗎?”
白澤微笑了一下,溫潤的眼眸看向鬱野。
“若非為了尋找,我族恐怕早就離開此方世界,去往別的地方了。”
“畢竟,對於我們這種流浪者來說,在聖所或在別處又有甚麼區別呢?”
“我們之所以還留在這裡......”
白澤的聲音轉冷:“是因為我們在聖所裡再次發現了‘魔氣’。”
鬱野和米諾赫斯一愣:“魔氣?”
“或者,你們更願意稱它們為——”
“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