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戰場西側,高聳入雲的巨峰崖壁之上,懸掛著一座覆蓋雲層的灰色鷹巢,它在一整座分割槽的上空投下陰影,以最直接的方式迎接著太陽的能量,宛若一座天上國度。
半人半獸的鷹身女妖在巢中的獸人建築中來回穿梭,精心撫育著還未長成的鷹人幼崽。
那些已經成年的鷹人戰士們則拍打著羽翼,從巨峰之下凌亂的卡牌垃圾堆中尋找能夠使用的廢卡,扔進這座鷹巢的底層,將其化作築巢的材料,然後用巨鷹的口水將其粘連起來。
這座在巨峰頂部越來越龐大的領地,便是依靠著這種手段一點一點鑄造出來的。
而從理論上說,築巢的材料只要足夠多,它們便可以一直造下去。
鷹人們在上面如履平地,享受著雲端的靜謐,天生雙翼的它們,在卡牌戰場的天空之上,除了偶然遇到匆匆而過的天使,和那些喜歡在雲中造陸的雲族外,很少見到其他種族的身影。
這些都是在卡牌戰場之初時的情形了。
如今,這裡作為荷魯斯親自坐鎮的鷹巢,它的附近不存在甚麼天敵。或者說,曾經駐紮在這附近的領主和[領地]要麼已經被鷹人部隊給掃蕩了,要麼腦袋靈光見勢不妙,便早早地逃亡了。
這裡是鷹人的王庭,其他種族的玩家禁止在這裡通行!
直至......
中央戰場的腹地迎來了蟲族的大軍,一批又一批的鷹身女妖和鷹人戰士被送往了前線,打破了這裡的安寧。
此刻,就連空氣裡似乎都夾雜著些許的緊迫感。
所有鷹人都知道,西側戰線接連大敗,蟲族軍團已經近在眼前。一旦頂在前頭的獅人和牛頭人徹底崩潰,接下來蟲族迎頭撞上的,便是此處!
別看鷹人能夠翱翔天際,似乎和那些只能在低空飛掠的蟲子互不干擾。
但殘酷的事實已經擺在了它們的面前,之前的幾次大敗,有不少鷹人折損在前線。
昆特透過[基因之樹]吞噬衍化了部分鷹人殘骸,破解了古老鷹人基因中的秘密,這位主宰已經在最新一批的蟲族兵種裡植入高空飛行相關的基因,為的便是對付一直干擾蟲族進攻的鷹人王庭。
高空,也不再安全!
好在有[荷魯斯之眼]的存在,任何敵人進攻的舉動,都會被這座奇觀盡收眼底,沒有人能夠瞞過它的探測。
像“喬伊斯之死”那樣突然被圍攻的事情,永遠不會發生在這裡。無論是荷魯斯,亦或是在此處數以百萬、千萬計的鷹人們,都有這個自信。
哪怕打不過蟲族,它們至少還能夠跑!
而被鷹人心心念唸的那一座[荷魯斯之眼],就在綠光閃耀卡牌戰場後的不久,在鷹巢的深處緩緩睜開了一隻冰冷的眼睛。
赤金色的豎瞳張開,從其瞳仁中射出一道金光,照耀在潔白的雲層之上,將無數分割槽之外的東南戰場映照得無比清晰。
雲端之上,六道巨獸光影,不約而同地抬起眼眸朝著雲層投影望去。
在[荷魯斯之眼]的作用下,時間線開始回溯——
從白骨假面與戴澤瑞爾的意外相遇,再到米諾赫斯的突然支援,隨後是兩位人族冠位聯手進行坑殺......
再之後,便是吞日金蟾與特爾提拉斯搶奪奇觀牌,神獸白澤和奇觀006[山海繪卷]的出現,特爾提拉斯催動[哥布林邪惡地窟]發動致命一擊,米諾赫斯規則對沖......
就連最後的最後,白骨假面的“死而復生”,又被[極速射線]給洞穿腦袋的景象,也被[荷魯斯之眼]一一還原了出來。
“開眼”回溯的速度極快,這些景象被壓縮在了不到1分鐘的時間裡。但在座的每一位,都並非普通玩家,還是將這些內容全都看了個真切。
也正是因為如此,它們才被震驚地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這場爭鬥爆發的時間其實很短,但光是出現的奇觀牌數量就已經超過了5張!甚至還有奇觀006[山海繪卷]這種個位數的奇觀!
參與此次鬥爭的冠位級別的存在,同樣也不在少數。一戰下來,直接導致了兩位和它們同級別的玩家戰死!
和這一場鬥爭相比,前段時日的“喬伊斯之死”,簡直就像是小打小鬧。
尤其是,白骨假面那一場“死而復生”,又隨後被“恰到好處”的[極速射線]擊殺的場景......
讓人嗅到了陰謀的氣息。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白骨假面被設了一個局,這個局從戴澤瑞爾和它的偶遇開始佈局,最後再以[極速射線]的擊殺收尾。
在這環環相扣的過程中,所有人都變成了舞臺劇上的提線木偶,彷彿在按照著別人事先預定好的劇本在走!
但偏偏只有當自己上場之後,才會驚覺原來自己並非看客,而是舞臺劇的一部分。
這種詭異到匪夷所思的能力,簡直讓人背脊發涼。
若非[荷魯斯之眼]回溯了“場景”,怕是沒有人知道白骨假面的真實死因,也不知道背後還有個暗中操盤的棋手。
“這絕對是某張奇觀牌的力量!”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張了......”
芬里爾眼中帶著一絲凝重,東方戰場、東南戰場都是它的本體從[蒙達高地]上遷移的方向,但現在看來,這兩處的危險程度並不會比[蒙達高地]要低!
此時,就連一直出聲反駁芬里爾的斯芬克斯也不說話了。
這個背後操控者眼下還未將目光放到中央戰場,並不意味著未來不會!
斯芬克斯有一種預感,這或許是比蟲族還要可怕的對手!
荷魯斯似是突然想到了甚麼,它飛快地在奇觀後臺尋找著,鎖定了一個名字後,瞳孔猛地一縮。
奇觀093[幻影劇院]!
持有者,人族,米契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