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若是想要悄無聲息地帶走這一張[哥布林邪惡洞窟],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特爾提拉斯眼眸一動,螺紋狀的山羊角對著空中飛射而來的暗言術發射出一道光波,輕而易舉地將數道法術給擊潰。
剛才還在“黑暗囚籠”裡狼狽逃竄的特爾提拉斯,一改被動挨打的模樣,開始回擊起來,好似之前的狼狽姿態,全是演出來的!
在原本的計劃之中,米諾赫斯被吞日金蟾帶出足夠遙遠的距離後,特爾提拉斯再放開手腳,以雷霆之勢,徹底轟殺戴澤瑞爾,使得人族減少一員大將!
若是尋到機會,再火速追過來和吞日金蟾以二對一,看能不能再將米諾赫斯給淘汰出局了。
人族進入的冠位數量雖多,但按照平均分配至卡牌戰場的九大戰場,其實優勢也就沒有那麼明顯了。
若是接二連三折損高階戰力,卡牌世界的東南、東方兩處戰場,人族也就漸漸沒有了足夠的話語權!
這也是他和吞日金蟾在此地一碰面,幾個眼神交流之間達成的合作。
當然,特爾提拉斯深知米諾赫斯的難纏,這個轉瞬達成的“完美計劃”多半是沒有實施成功的可能性的。
尤其是米諾赫斯身上多半有著[千星之城]這張奇觀牌。
進入卡牌世界,偷渡者能夠憑藉著和聖所奇觀本體的羈絆,找到對應的奇觀牌,這並非秘密。
[噬心之王 特爾提拉斯]便是透過此種辦法才找到的[心障迷宮]。而[千星之城]自從誕生起,便在米諾赫斯的手中,對方能夠找到這張牌,並不令他感到意外。
“米諾赫斯,恐怕以目前的卡牌戰場的情況,已無人能夠殺死。之前的計劃,自然也行不通了。”
對於賣掉吞日金蟾這位便宜隊友,特爾提拉斯心中沒有任何負擔,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算計,“但......”
“只要能帶走這一張[哥布林邪惡洞窟],我的籌謀就算不虧!”
“若是能再擊殺這戴澤瑞爾,便是血賺!”
戴澤瑞爾之前的那一番猜測,的確不假。
若是同時掌握[心障迷宮]和[哥布林邪惡洞窟]兩張奇觀牌,再搭配上它[噬心之王]的能力,特爾提拉斯自信可以無敵於此方戰場!
奇觀牌的數量多寡,在偷渡玩家的戰鬥中,當然很重要。有奇觀牌的加持,自身就可以減少法則之力的損耗,對方就要分心利用法則抵抗奇觀的威脅!
但若是和自身能力所契合,哪怕只有單一的奇觀牌,未必就會輸!更遑論,特爾提拉斯手中持有的兩張奇觀牌,本身就可以互相輔佐的!
一念及此,特爾提拉斯爆發出數倍於此前的力量,周遭一片漆黑的世界底色裡,突然染上了不同的色彩!
這種色彩裡充滿了無數的情感。
憤怒像是火焰帶著跳躍的紅色,哀傷帶著海水那一股憂鬱的藍色,自由隨風散落無數的青葉,歡愉像是相互糾纏的魚兒,在粉色的波瀾裡點綴著......
一種又一種無形的情緒,投射在成片的黑暗世界,無聲浸染,如影隨形,硬生生再造出來一片純粹的情感世界!
生靈深入其中,就會不自覺地帶動所有的情緒,或苦或笑,或癲狂或麻木,一切都身不由己。
特爾提拉色再次躲過襲來的暗言之術,頭頂的山羊角愈發蜷曲,眼裡是一股濃郁的殺意。
只要破開此處黑暗囚籠,深陷[心障迷宮]的戴澤瑞爾,便再無抵抗手段,任人宰割!
......
“這位米道友,看在老朽的面上。”
“暫且住手吧——”
一道悠長的嘆息由遠及近,米諾赫斯微微一愣神,眾多分身手持萬千星辰所錨定的“水晶球”周圍突然出現了一股異樣。
周遭數十分割槽的景色,從寫實走向寫意,扭曲著變得模模糊糊起來,一切有形之物,化作了簡單幾筆勾勒,便仿若真物、躍然紙上。
這一幅古色古香的山河之景,彷彿有一隻無形大筆揮毫,在畫筆垂落間,就要將整座世界收入囊中。
只不過這無形潑墨大筆,在觸及萬千星辰之時,彷彿受到了甚麼阻礙,筆尖懸停在了一處,咫尺之間的距離,卻又無法繼續前進。
米諾赫斯眸光一沉。
能造成眼前這種景象的,必然是奇觀無疑了。
聯絡到說話之人的口癖,米諾赫斯隱隱覺得有些熟悉,那些被某種力量所“遺忘”的記憶緩緩解封。
在這一刻,他才確定下來。
這是——
奇觀006[山海繪卷]!
而能夠持有這座奇觀的,無論在聖所,亦或是在這卡牌戰場,顯然只有一位——[神獸 白澤]!
只是......
連[神獸 白澤]竟然也進入了此處卡牌戰場之中嗎?
關於這尊鮮少有人知曉的存在,米諾赫斯在漫長的生命裡雖說曾有所耳聞,但卻從未見過。
哪怕在“遺忘”之前,這座傳說中的奇觀006[山河繪卷],米諾赫斯也僅僅知曉是和“繪畫”方面相關,從未親眼得見。
米諾赫斯心緒有些不寧,目光掃視一週,他並沒有尋找太久,便在周圍幻化的水墨山河之間,找到了一隻體型不大,全身散發白光的神異之獸。
白色異獸的周遭環繞著各種米諾赫斯前所未聞的巨獸虛影,這些巨獸在山澗中或跑或跳,在擎天中或穿雲或展翅,無一不栩栩如生。
有的天生九頭盤踞于山川大湖;有的魚身鳥翼翱翔於天際;有的人首蛇身可以口吐人言;還有的六足四翼,無眼耳口鼻,通體赤光籠罩......
單論這些巨獸的外貌形體,米諾赫斯竟是找不出和當今聖所萬族有一絲相關聯的地方!
就好像......
它們並非此方世界的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