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簽證’若是真的如此便利。”
安雅沉吟了一番,坐到桌前,從那一大袋裡食物挑挑揀揀,最終選定了看上去比較合口味的一樣。
蟲族的那段經歷不僅刪除了她過往的記憶,也徹底改變了她的口味,很多人類能夠接受的正常食物,她都覺得無比寡淡,毫無滋味。
“那以後,豈不是都是‘簽證’科技的天下?”
“[地窟]副本的盛況,豈不是要大不如前了。”
杜芮搖搖頭,先是看了一眼安雅手中的食物,暗暗記下,這才將口中的食物吞下。
“‘簽證科技’雖說在兩個分割槽之間的往返效率極高,但是它畢竟不是聖所的‘傳送陣’,只要將星力注入,就可以頻繁使用的。”
“哪怕是達到了Lv10的‘簽證科技’,領主章邵每日能夠開具的簽證數量也是有上限的。”
這個數量差不多在1000張左右。
看上去挺多的,但若是想要平攤到如今的“雲水聯盟”,卻是少得可憐了。更不可能和整個[地窟]副本的人流吞吐量相比了。
好在這些開具的“簽證”,能夠提前儲存下來,以便不時之需。
“原來如此。”
安雅點點頭。
杜芮:“有想好去甚麼分割槽了嗎?”
“章邵這段時間可是給不少玩家開具過分割槽簽證,能去的地方可多了。”
“我聽說甚至有一名玩家來自西北某個名叫[赤練荒漠]的分割槽。”
聽到這裡,安雅有些咋舌。
關於卡牌世界的地圖,之前她還沒有甚麼概念。
只知道,此處是一片極為廣闊的大陸,所有玩家的系統地圖都是被迷霧籠罩著。
哪怕是能夠跨區旅行的,也有很多玩家,在這一年的時間裡,只去過寥寥幾個分割槽,對這方世界的遼闊是一知半解的。
但如此龐大的玩家數量,在摸索之下,也好歹有些收穫,知道了己方在這個世界的大致方位在哪裡。
“雲水聯盟”所在之處,位於大陸的東南端,而這[赤練荒漠]卻是西北角,二者相距的距離之遙遠,若是光靠腳力的話,恐怕許多玩家一直走到卡牌戰場關閉,都走不完這段路程。
這名來自[赤練荒漠]的玩家,多半便是進入[地窟]副本後,遭遇了蟲族禍亂,在地底迷失方向,誤打誤撞來到了雲水聯盟,徹底回不去了。
不過對於玩家來說,來到一個陌生的分割槽,這倒也不是甚麼大事,在哪兒都可以升級打怪。
但對於雲水聯盟來說,這倒是一個不錯的訊息。
因為“位置共享”的能力,章邵的系統地圖上可以永久儲存著所有他曾經開具過“簽證”的地點!
也就是說,只要章邵開出的“簽證數量”足夠多,他總有一天能夠將系統上的迷霧全都點亮,成為一個隨機傳送到卡牌世界任意一處的[領主]!
鬱野知道這個訊息之後,怎麼可能放著這麼好一個苦力不幹活?
雷葉嘉抓著章邵沒日沒夜的標記分割槽,除了“簽證科技”的戰略意義外,背後自然有鬱野的鼎力支援了。
章邵雖說對於“壓榨”也是頗有微詞,但他能夠順利將“簽證科技”給刷到滿級,還得多虧了鬱野身邊的那位大佬不斷瞬移!
否則,一個毫無戰力加持的[領主],恐怕到死都不可能靠自己走遍數百個分割槽,完成“簽證科技”的前置條件。
因此,錄入“共享位置”的工作,一直也是十分配合。
也是前段時間實在被雷葉嘉逼得受不了,才開始撂挑子要假期了。
“我聽說,那名出生點在[赤練荒漠]的玩家先是將我們此處的各種物資採購一番,再傳回去老家之後,直接在當地的商人那裡銷售,狠狠賺了一筆!”
“然後,又拿賺來的錢當成本,在[赤練荒漠]採買了大量火、土元素屬性的卡牌和資源,回咱們‘雲水聯盟’賣。”
“兩筆交易之下,吃得盆滿缽滿。”
杜芮興致沖沖,“要不咱們也順便藉著這次旅遊幹一筆這倒爺的活,掙上一波?”
“這可是大好機會!”
“簽證”科技的事情目前還沒有徹底放開,只有少部分玩家參與錄“位置共享”的玩家獲得了幾張“簽證”作為報酬。
剩下那些空白簽證,卻還都是存在[爐石鎮]升級加密了不知道多少回的倉庫裡。
以杜芮的關係和能力,想要搞上一張,倒也不是不行。
“我無所謂,都聽你的。”
安雅勉強扯開一個笑容,低下頭吃著手中的食物。
杜芮察覺到了安雅興致不高,也不再延伸話題,而是敲定了目標:“不然,就去[金雲王庭]吧......”
“離雲水區也不算遠,我在那兒還交了個朋友,傳送過去之後,也有照應。”
默默聽著杜芮的安排,安雅突然面色一變,她猛地站起身,踢翻凳子,快步走到了大開的窗戶前,朝著西側的分割槽眺望而去。
就在剛剛,她達到S級的天賦[上帝視角],毫無徵兆地警鈴大作!
這種感覺,安雅並不陌生。
當初鬱野在城主府創造出[資訊之卵]的時候,她便經歷過一次!
大量的[資訊之卵]自由捕捉著周圍的資訊元素,使得她用資訊在腦海構築出來的“模擬城市”出現了大量的空洞!
而眼下,這股從西方突然傳來的感覺。
要遠比當初的還要恐怖!
在安雅的資訊視角里,彷彿整個天空都被這股力量所遮蔽,她的所有耳目彷彿都被人給罩住了,變得黑漆漆一片。
她困在了一個閉塞的空間裡,被囚禁在了一個無形但彷彿真實存在的建築之裡,然後被剝離了全部的五感,成了瞎子、聾子。
可單純用肉眼去看這個世界,屋外的大街上熙熙攘攘,小商販們此起彼伏的叫賣聲也不曾停歇。
安雅轉過身,看見了一臉擔憂的趙芮。
安雅咬了咬嘴唇:“你剛剛沒有感覺到甚麼異常嗎?”
“異常?”
“沒有啊......”
杜芮迷茫地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晴空萬里,沒有半片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