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鬱野和雷葉嘉在建議營地裡推測還原事情的真相之時,一道尖銳的驚叫聲卻在相隔上萬單位距離之外的[母巢]核心的蟲室內響起。
“你瘋了?!”
黑巖不可思議地看向剛剛果斷出手,將“阿爾奇”殺死的蟲敷:“你把阿爾奇殺了,我們還有甚麼辦法獲得‘汙染’科技?”
第一次“城牆戰爭”之後,蟲敷和刺棘、黑巖等人開誠佈公地進行了一番交談。
刺棘等人需要“汙染源液”來恢復自身狀態,而蟲敷便是阿爾蘇聯絡[腦蟲母巢]的“眼睛”,他們投鼠忌器,不能輕易滅殺他。
而蟲敷卻實際上早就在[金雲王庭]的邊境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暗中投靠了蟲族叛徒——阿米巴!
再加上,蟲敷技不如人,被刺棘所捕。
雙方之間互有掣肘,勉強達成了一個平衡。
蟲敷趁機對刺棘、黑巖、那位和霍姆斯進行勸降,讓他們一同歸順那位“阿米巴大人”。
畢竟,因為種種原因,這些偉大存在的力量受到了極大的束縛,很多時候都需要“代行者們”來幫助他打探訊息,做一些微不足道的瑣事。
蟲敷身上的“汙染異樣”,便為阿米巴帶來了疑似某張奇觀牌的線索。
只不過,阿米巴並未親自駕臨,而是讓蟲敷進行探查,並找機會進行搶奪!
可......
幾個月的時間眨眼而過,關於“汙染”科技,是[腦蟲母巢]的最高階別的機密。
而這等機密,在整個[母巢]中,也只有羅德里克、馬爾茨、阿爾奇、阿爾蘇四位高等[腦蟲]玩家有許可權知曉。
蟲敷在過去這段時間裡,雖然取得了阿爾蘇一定程度的信任,讓對方把“監視”刺棘等人的任務交給了他,可想要探知到這種程度的秘密,這顯然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足夠的幫手!
而另一邊,儘管刺棘並沒有答應就此歸順“阿米巴”,但是雙方對於“汙染”科技的需求卻是一致的。
至此,雙方合作的條件已經滿足,彼此之間的嫌隙和衝突,在這共同訴求之下,被暫時按壓了下來,雙方維持了表面上的平靜。
“第一次城牆戰爭”的動靜太大,關於此地的詳細情報不是蟲敷想要隱瞞便能瞞過去的。
因此,蟲敷和刺棘進行商量之後,便傳送了一道半真半假的“資訊素”回去,由緩衝2區的同伴繼續向後傳遞。
這道“資訊素”之中,十分詳備地將幾人所知的關於“城牆戰爭”的全部資訊,一個字不落地全部放在了裡面。
包括“雲水聯盟”出動的人數、幾人如何進行出逃、其餘同伴的結果等等,甚至連黑巖徒手打通[活巖巨壘]的牆體,這個建築的堅實程度、弱點等等都事無鉅細地記載在其中。
這是“真實”,用來取信阿爾蘇的部分。
剩下一半,則是蟲敷的密報,關於刺棘、納薇等人的情況,它給阿爾蘇的回覆是——“毫無異狀”!
然後,在“資訊素情報”的結尾,蟲敷還特意地附上了關於刺棘之前所說的“情報探索計劃(划水計劃)”,將其改頭換面了一番,包裝成一個更為合理的偵查方案,並且他還歸責此次“城牆戰爭”的失利,便是因為安雅的被判導致己方對“雲水聯盟”的認知大大不足!
第二天,留在南方分割槽的幾人便收到了來自[腦蟲母巢]的新命令。
阿爾蘇果然沒有對他們成功從“城牆”戰爭中脫逃表現出任何的異樣!這次的新命令,不僅嘉獎了一番幾人,讓傳信的“同族”帶來了新的物資補給,並且還同意了刺棘提出的“划水計劃”!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地方發展!
接下來的這一段時間裡,幾人便老老實實地按照著自己之前所計劃的那般,從南方分割槽向東進發,進入[阿索斯山脈],再從[塞納草原]的那一側再重新抵達緩衝2區!
這樣一來,幾人便相當於將“雲水聯盟”這一圈徹底走遍了,各個方位的佈置手段也有了一定的瞭解。
整個計劃實施地很順利,只有在結尾之時,幾人的抵達地點不得不進行了更改。
這是因為,在他們“環雲水聯盟遊”的時候,“雲水聯盟”已經一鼓作氣將緩衝2區給直接拿下了。
但這一點小小變動,無傷大雅。
刺棘和蟲敷乾脆在完成“環雲水聯盟遊”之後,直接準備順勢回[腦蟲母巢]親自進行任務回稟,正好他們有一段時間沒有回[腦蟲母巢],對當前的雙方局勢已經瞭解程度比較落後,再加上幾人手中的“汙染源液”又已經再次見底。
可就是這一個決定,讓幾人險些喪命......
因為,那一場恐怖災難降臨[腦蟲母巢]的時候,他們正巧目睹了全部的經過!
只差最後不到一千單位距離,他們便回到了[腦蟲母巢]中!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一張卡牌!
是一張外表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從天而降的卡牌!
當然了。
或許它有甚麼特異之處,但由於距離太過遙遠,幾人都沒有發現甚麼。
那張極速降落的卡牌,落地之後不久,整個[腦蟲母巢]便閃過了一瞬昏黃的光芒,晃得幾人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
可下一秒,他們便駭然發現,近在咫尺的[腦蟲母巢]內,目之所及的一切事物,無論是蟲族兵種還是卡牌建築,都在迅速地腐朽、衰敗!
大量的低階蟲族在死亡,屍體壘在一起宛若一座座小山。
可很快,迭代繁殖生長的[灰質菌毯]開始了工作,將這些“屍體”進行了進食。
那些建築要比兵種稍好一些,剛開始還看不出甚麼異樣,但很快,那些“生物建築”的甲殼變得如紙般脆,風一刮便剝下幾層皮。
短短几個呼吸之間,[腦蟲母巢]便彷彿便是過去了幾個月幾年的時光。
蟲敷從頭至尾嘴巴便沒有合攏過,眼睜睜地看著整個[腦蟲母巢]消亡。
但很快,他便意識到一點——
莫非他們五個,便是[腦蟲母巢]在此次災難裡,唯一的倖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