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會關注到鬱野，就是因為萬神那個老傢伙？”
米諾赫斯似有所悟，好像把事情串了起來，自言自語道：“可你為何在萬神和鬱野之中，不選擇萬神，而是選擇幫助鬱野呢？”
“你雖然和萬神的交集很少，但若他所言非虛，那投票之事，你也的的確確受到了他的恩惠。”
“鬱野和你卻是沒有任何的交集......”
“這有些不符合常理。”
戴澤瑞爾對此不置可否。
如果換做之前，有“投票之事”在他或許的確會考慮將這兩張[奇觀]牌交給“萬神”。
所謂“萬神學院集體墮落”的事件，對人族造成了多麼惡劣的影響......
戴澤瑞爾壓根不看重這些。
要論身份的敏感程度，他曾是“黑暗之主”的身份，又比踏足神道而墮落的“萬神院長”好到哪裡去？
在他看來，所謂“墮落”也不過是為了追求更近一步而進行的實驗罷了。
這無關對錯，而是人之常情！
若是“萬神”成功了，那故事就完全是另外一個走向了。
至於當年，理事會投票決定自己生死這一方面......
戴澤瑞爾也從不懷疑人族有這個實力。
哪怕是真神，都會被巔峰種族殺死，更何況還是當時有所殘缺的自己呢？
不說別人，光是面前這個看上去不太著調的米諾赫斯，擁有“時空之力”的他，不再隱藏自身的情況之下，也能夠在諸神手底下來去自如。
這是力量的本質來決定的。
“時間”可是和“因果”同等的法則。
甚至，那座奇蹟鑰匙為“時間之奇蹟”的奇觀，位次要比004[因果天秤]還要高！
不過，戴澤瑞爾作為曾經的“黑暗之主”，也未曾得見過那座奇觀002，甚至連它具體的稱謂也不知曉。
而能夠在“時間”這一條法則上走到冠位級別的，無一不是天縱奇才！
彼此之間修行的法則不同，直接導致了冠位與冠位之間的差距，有的時候就是如此之大。
人族的水，深得可怕。
無論是曾經以一族同時挑戰諸族的【無限戰爭】，亦或是黑暗世代遇上的大大小小的阻礙，人族從未懼怕過任何挑戰。
就好比米諾赫斯口中足以決定他生死的暗中投票，哪怕戴澤瑞爾已經成為冠位許久，在此前卻依舊毫不知情。
好比那一座人族名為[濟世方舟號]的奇觀，戴澤瑞爾也只在傳聞中聽聞過，而從未親眼見過。
也就是說，哪怕連冠位也都沒有許可權知曉它！
又好比，中央三十六界[理性之腦]的冠位駐守，戴澤瑞爾的名字在這麼多年的輪換中，卻始終從未上榜過。
或許這和他的身份較為敏感有關，但也證明了，人族之中可執行任務駐守任務的冠位，多得有些驚人了。
這些形形色色的冠位之中，是否還會有和自己一樣的存在？
戴澤瑞爾也不敢保證。
他低垂下眼眸，腦海中無數思緒流轉，搖頭接著道：“不不不，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我選擇將[奇觀]牌交給鬱野，並不是因為萬神院長對他的格外。而是來自於另一位‘朋友’的請求......”
說到這，戴澤瑞爾微笑地推了推鏡框，道：“祂給予了我無法拒絕的報酬。”
“所以......”
“不用擔心我有甚麼額外的目的，請靜靜等待我的好訊息吧！”
說罷，戴澤瑞爾也不等米諾赫斯的追問，直接站起身。
手中漆黑的魔典無風自動，他的身後一道如絲綢般順滑的帷幕緩緩拉開，戴澤瑞爾漸漸朝後退去，對著身前一臉凝重的米諾赫斯微微頷首。
“我知道你或許會好奇我口中的‘祂的身份’。”
“但說實話，我也對這件事一知半解。”
“關於祂為甚麼會選中‘鬱野’，又為甚麼只能是‘鬱野’......”
“這個秘密的終極答案，或許也只有等到鬱野真正獲得‘奇蹟之花’後，才能知曉了。”
“而在此之前，我的建議是您和我一樣，選擇旁觀即可。”
帷幕重重落下，原地便只剩下永不停歇地風聲，彷彿在帶來遠方的訊息。
米諾赫斯看著戴澤瑞爾消失的方位久久不語，半晌後，他腳下銀光再次閃爍，徹底消失在了原地。
......
通往[碧雲湖區]的道路上。
面容清秀的少年召喚師，揚起腦袋，一雙清澈無邪的眼眸裡倒影出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老者雙手背在身後，眺望著他們來時的方向，微微搖頭，語氣中似乎有些可惜。
他搖搖頭，呢喃道：“黑暗之主這一番抉擇後，[奇觀·暗影帷幕]、[奇觀·哥布林邪惡地窟]也都有了主啊......”
“還真是便宜了那小子了。”
“不過，他取了那兩張奇觀牌後，多半也要法則耗盡，徹底退出卡牌世界了......”
說著，老者的面色有些許疑惑，轉而道：“不過......”
“那個叫鬱野的小子好像有些邪門啊。”
老者本來從未在意過這個普通的人族玩家。
但是從[赤血徵兵令]開闢的支援戰場，再到“虛神界”開闢的【位次爭奪戰】，然後是眼下[歌莉婭繽紛花園]創造的卡牌世界......
這三次奇觀事件之中，塗小白也分別發動了三次SSS等天賦[遺蹟召喚]，達成了三次“三力均衡”，而這個名叫鬱野的小子卻是沒有缺席任何一次！
“這是巧合嗎？”
老者皺眉，“不，如果只是一次遇上，那或許是巧合。”
“到了這種程度，他身上纏繞著的‘至高之力’怕是不會比塗小白低......”
“若是再加上這[奇觀·暗影帷幕]和[奇觀·哥布林邪惡地窟]奇觀牌，他手頭上的奇觀數量有幾張了？”
老者稍微計算了一下，估摸著大概有4張。
這是一個極為驚人的數字！
但老者卻並不意外，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有米諾赫斯和戴澤瑞爾這兩尊在冠位之中都是佼佼者的存在相助，鬱野要是沒有這個數量的奇觀牌，那反倒會讓他多想。
“上次去了[妙音玉壁]，這次去了[暗影帷幕]和[哥布林邪惡地窟]......”
清亮的少年音帶著上揚的語調，塗小白十分亢奮，一雙眼睛像是黑曜石，亮晶晶的。
“老師，咱們下一次準備去哪兒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