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請求很冒昧......”
鬱野舔了舔嘴唇,“但我的好奇心實在是快要抑制不住了。”
“不知道你是否能夠滿足一下?”
安雅弱弱地問道:“所以......是甚麼請求?”
鬱野真誠地盯著她的頭顱道:“我可以開啟你的腦殼看看麼?”
安雅:???
安雅:喂!你要不要聽一下,你自己究竟在說甚麼啊!!!
似乎看出了安雅臉上的強烈不安,鬱野連忙寬慰道:“你放心,我倒不是想要對你做甚麼。”
“我雖然是一個外行,但是我也不是要做甚麼高難度的事情,我只是開啟你軀體的‘腦殼’,近距離觀察一下你的本體[腦蟲]的狀態。”
開啟腦殼?
還只是?
安雅有些麻木了,但她也明白,鬱野的說法其實是有依據的。
[腦蟲]寄居在“軀體”之中,當然是存活於智慧生靈的腦部。
也就是說,沒有生理意義上“大腦”的生靈天生便是[腦蟲]的剋星,最為典型的,那當然是元素生物——它們是純粹的能量體,[腦蟲]根本就無從寄生。
而這種寄居特性也就意味著,鬱野若只是開啟安雅“軀體”的腦殼,其實本身並不會損傷[腦蟲]的本體分毫,只是會讓“軀體”虛弱上一段時間。
不過,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但大腦這麼私密的地方,應該也沒有多少[腦蟲]會有機會把它敞開給別人看。
“我不可能在‘手術’過程中殺了你。你應該也明白,若是我真想殺你,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我只是單純地對能夠誕生自我意識的[腦蟲]本體,感興趣罷了。”
鬱野搓了搓手掌,有些躍躍欲試。
“那我答應您的要求之後?”
安雅咬了咬嘴唇,“是否能夠......”
“我發誓,自從我在這具‘軀體’中孵化之後,還從來沒有殺過一名人類玩家,頂多只是傳遞了一些情報。”
“而那些情報,也都是無關大雅的。”
這一點安雅倒是沒有說謊,要是她真的恪盡職守,阿爾蘇也不至於派“雀”來接替她的工作了。
鬱野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含糊地說道:“這不取決於我。”
“或許......”
“等檢查完畢之後,會有一個出乎意料的結果。”
出乎意料的結果?
安雅一愣,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最終它還是老老實實地進行了跟著鬱野,進入他在[城主府]裡設定的專屬研究室裡。
“放心吧!”
鬱野笑著道:“你在[爐石鎮]裡也有段時間了,應該也聽聞過[藥劑大師 普崔塞德]吧?”
“我等會兒給你用的[安寧藥劑],可是不對外出售的全新版本。普通的[藥劑師]別說用[合成公式]練習了,他們連所需的靈植都找找不齊。”
“我也是依靠著米椒領地種植的部分靈植為原料,才能夠從普崔塞德大師那裡弄來這麼一瓶的。”
“用了它,哪怕把你開顱了,你也能夠隨時保持清醒和我對話。”
安雅對此一聲不吭,只是安靜地躺在了鬱野指定的位置下,靜靜等待著所謂的“開顱”手術到來。
直到一股幽雅的芳香在鼻尖縈繞,安雅的眼皮一沉,眼前的事物變得迷糊起來。
恍惚之間,它感覺自己的靈魂變輕了。好像在這一刻,它重新回歸了[母巢]的懷抱,在豐潤溫暖的生命源質中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不知過去了多久,那代表著生命的源質裡,突然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團腥臭的黑色液體,像是墨汁迅速汙染了周圍的一切,徹底將它給吞噬......
“呼!”
安雅猛地睜開了眼睛,四肢抽搐著就想要掙扎起來,但她駭然發現,自己的手腳全都軟弱無力,甚至連所有玩家自帶的系統面板,似乎也失去了聯絡。
原本只要一個意念就能召喚出來的藍色介面,此刻怎麼也無法開啟。
“唔......”
“你這麼快就醒了。”
鬱野略微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果然不愧是精神系天賦達到了S等的[腦蟲],對[安寧藥劑]的抵抗力還是挺高的。”
“我都還沒有來得及動手呢。”
安雅對現在的狀態十分不適:“我剛才......”
“你剛才在[安寧藥劑]下睡得很香。”鬱野手持“開顱工具”,穿上制服,走到了她的面前,“我雖然是個外行,但在實驗室還是呆了一段時間的。”
“放心,不會疼的!很快就好。”
開玩笑,做[建築師]也是要繪製星力迴路的。
某些複雜的地方刻畫之時,既要精確,又要星力穩定執行,這些要求遠比一些普通的手術要困難。
安雅:......
它還是第一次痛恨起自己S等的超凡天賦。
為甚麼等階不低一些,讓自己睡得更久一點呢?
安雅心中所想,鬱野不清楚,哪怕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他嫻熟地用著[道具],慢慢將對方的一頭烏黑秀髮剃了個乾乾淨淨,然後輕巧地用開顱工具在她的頭頂,開了一個能夠觀察到大腦內部結構的小孔。
他畢竟,不是真的要對對方做手術,只是為了觀察一下,那個所謂具備“自我意識”的[腦蟲]本體,究竟是個甚麼狀態。
一張1星牧師職業的[照明術]卡牌在鬱野的手中燃燒殆盡,柔和的光亮,按照著鬱野的意念緩緩探入黝黑的“腦洞”之中。
隨後,他再次找出了1星牧師法術[造影術],在面前的白板上,進行光學成像。
[腦蟲]所寄居的“軀體”頭顱,天然會被某種資訊素給遮蔽,普通的檢查法術都會被遮蔽,鬱野也只能用兩張1星法術的相互配合,來進行觀察。
這是他在臨時決定要“開顱”之後,找到的最為簡便也是最為安全的一種方案。
漆黑的顱內被[照明術]給照亮,[造影術]成像的結果,也逐漸清晰可見。
很快,安雅大腦內部的情況已經完全呈現在了鬱野面前。
只是,這個結果是......
看到內裡的情況,鬱野有些訝然,但是沉思了一番,又覺得似乎合情合理。
他這邊還沒有完全理清楚眼前的景象,安雅卻是已經忍不住地問道:“結果怎麼樣?”
“唔,雖然我不知道這個情況究竟該怎麼解釋......”
“但對你來說,這應該算是一個好訊息吧?”
鬱野將投影著成像的白板,從背側拉到了安雅的面前:“恭喜你!安雅小姐,你似乎不用死了。”
“不用死了?”
安雅沒明白鬱野的意思,抬眸朝白板望去。
她作為[腦蟲],自從正式孵化之後,便一直是共享著“軀體”的視野,這也是她第一次看見自己頭顱內部的情況。
只是,當她看見成像的剎那,她瞳孔猛地放大,忍不住驚呼道:“這不可能!”
“一定有甚麼地方搞錯了!”
“沒有甚麼不可能的。”
鬱野微笑著把手套摘下,指著光學成像之中那顆雖然虛弱,但明顯還具備活力的人類大腦,道:“結果已經很明顯了,安雅小姐,儘管結果很難以置信——”
“但,貌似你從始至終都是一名人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