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晴朗。
雖然沒一下就等到雪，但兩人都很愉快。
該來的總會來的，要學著享受當下。
昨夜為了消除航班的疲憊，兩個人都睡得很早，導致今天一早就醒過來。
他們一起去了蓬萊閣。
原本沒有逛蓬萊閣的打算，但之前聽湯兒這麼一說，便來了興致。
正如之前陳博文說的那樣，蓬萊閣主要是以“八仙過海”的傳說以及海市蜃樓的奇觀而聞名。
海市蜃樓不易見到。
八仙過海更是隻流傳於文字與口口相傳。
門票還要一百塊。
但…
來都來了，對吧？
“可惜。”許澈付錢後，與白麓柚一塊走入其中。
“可惜甚麼？”白麓柚問。
“蓬萊閣沒有傳世名篇，不然像是《岳陽樓》的岳陽樓記，背一下就能免門票。”許澈說。
“……我可背不出來。”白麓柚說。
或者說是不太想背，當初她選當理科生，就是因為不想背政治那些。
“至少免一張嘛。”許澈說。
白麓柚斜了自家男友一眼，賤兮兮的。
與其說是在可惜沒有免門票，不如說是在炫耀自己一下就能背下來那種名篇。
她輕而易舉的就看穿了他的言外之意。
所以…
“討打！”白麓柚一拳過去。
許澈先是捱了一拳。
那小白老師打出來的拳頭當然是一丁點兒都不會弄痛他。
但就是為了配合下她刻意展露出來的氣勢，許澈也不敢再挨第二拳。
他後跳著躲開，然後笑嘻嘻：
“誒誒小白老師，你知道八仙過海是哪八個嘛？”
白麓柚當然知道，她扳著手指：
“鐵柺李、呂洞賓、張果老、漢鍾離、韓湘子、何仙姑…還有…”
好吧，她當然知道——其中的幾個…
白麓柚的眼眸從手指上抬起來，看向許澈…沒想到當了老師還要被人像是背書一樣的盯著。
“藍采和、曹國舅。”許澈說。
白麓柚啊了下，瞭然，她並不是不知道，而是沒記起來，許澈這一說，她就“的確是這樣”了。
“知道的多吧？”許澈笑眯眯，“可以獎勵我了~”
白麓柚獎了他一拳，在外邊兒呢，這景區不能說是人山人海吧，那也到處是遊客。
但白麓柚這一拳過去，許澈露出了滿足的暢快笑容：
“謝謝~”
白麓柚更嫌棄：“…變態。”
“以前看東遊記了。”
許澈說，白麓柚記得那是一部符合他們年齡的，千禧年前後的電視劇，講的就是八仙的故事。
“然後我初中那陣，玄幻小說興起，八仙雖然不算熱門，但在我們學校莫名風靡一陣，被男孩子拿來討論。”
許澈說：“你知道的，男孩子嘛，總愛討論點戰力的事，類似於泰羅大戰雷歐，對於八仙，男孩子大抵分成兩派，喜歡其中兩個不同的人。一派認為鐵柺李是八仙之首，法力最強，另一派認為呂洞賓是劍仙，戰力最強——”
說著，他故意停頓了下。
白麓柚聽出是在給她提問的時機。
許同學說的的確她對小升初時男生的印象。
在她那個年紀時，班級裡這樣的男孩子也出奇的多。
“那小小澈是哪一派啊？”白麓柚問。
“我兩個派都不是。”許澈沉聲說。
白麓柚啊了下，挺驚訝：“你還有第三派？”
“嗯，我創立的第三派可以說最後發展的勢力最強——”許澈說。
這白麓柚就有點好奇了：“甚麼派？”
“我喜歡何仙姑，她最好看。”
許澈一臉嚴肅：“然後鐵柺李跟呂洞賓派就都轉投到我這兒來了。”
“……”
我跟你說，白麓柚就這麼看著許澈。
許澈還是很正經：
“‘現在不一樣了，柚柚你更好看，我喜歡你’——”
白麓柚握起拳頭，就又要往他的肩窩捅過去。
說甚麼呢！這、這種時候亂講！
“——你是不是以為我會這麼說？”
許澈忽然俏皮一笑：“誒，我就不說。”
“……”
白麓柚邦一拳！
“誒誒！不說還打？”許澈連連後撤，討饒。
白麓柚趕緊追上去，嬉戲打鬧著來到呂祖殿。
老實講，許澈與白麓柚都不具備甚麼太深厚的歷史文化素養。
兩人宛如走馬觀花，偶爾看到認識的名字就會招呼一下對方：
“誒誒徐福。”
“誒誒康有為。
“誒誒——”
當然最眼熟也最有名的，還是蘇軾。
但面對這位大哥時，許澈與白麓柚的感慨出奇的一致。
“…你是真能被貶啊。”
但仔細一看文字概述。
喔，錯怪你了，不是被貶。
這次是被貶了後的重新啟用…
但究其原因，還是被貶了後，再來的登州。
你是真能被貶啊…
許澈與白麓柚前後左右都逛了一圈，雖說面面俱到，但要說深刻的記憶點，還真不多。
但俗話說…
來都來了，對吧？
所以。
白麓柚拿出手機，準備留影。
許澈陪著她找機位。
恰好瞧見邊上就有個感覺不錯的，而且一哥們兒也剛好給人女朋友拍完…
就是。
“…你看你，拍的甚麼呀！我腿有這麼短嘛！會不會找角度！”小姑娘有點生氣的呵斥著男朋友。
來了來了，旅遊景點必備環節之“不會攝影男朋友”。
“我感覺…還不錯啊。”哥們兒顯然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這不跟你本人一模一樣嘛…”
那光是一樣能有好嗎！許澈心裡說。
“怎麼就一樣了！”
小姑娘根本不認，她還罵著：“你看看、你看看，別人有像你這麼拍的嘛！”
說完，莫名看了眼許澈與白麓柚。
哥們兒也隨著女友的視線望了過來。
哥們兒顯然一怔。
雖然萍水相逢，但許澈還是讀懂了這哥們兒眼神的意思。
——不是，你這就過分了啊，他（許澈）就算能拍好，也肯定跟技術完全沒關係！
——這事兒看人的！你看人女朋友多漂亮。
可兩人還沒繼續說話呢，白麓柚就對著那個角落揚了揚下巴：
“阿澈你過去，我給你拍。”
“喔。”許澈乖乖聽話。
“…！！”
那哥們兒立刻指著小白老師，回頭看他女朋友。
——別人的確不像咱倆這樣拍嗷！
小姑娘沉默了下，立刻反駁：
“人男朋友多好看！當然得拍咯！哪像你——”
“嘿你——”
說的都是我的詞兒啊！
這對情侶吵吵鬧鬧的離開了。
另一個兄弟看著這兩位，又看了看還在拍照的許澈與白麓柚。
然後一腳踹在了自己身邊好兄弟的屁股上：
“為甚麼！我！大過年的！非要陪你！這個男的！初生！出來！玩啊！！”
只能說人的悲歡無法相通了屬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