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一家人又在客廳坐了會兒。
今天是除夕,按照習俗來說,是需要熬夜的。
即便一般被要求早睡的學生,在今天都可以破例。
所以陳女士這幾位都抖抖精神,打算跨過年再回家睡覺——好歹也要看到春晚的倒計時。
但,本來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陳女士更是精神抖擻,可一看這聯歡晚會…就不自覺的困了起來,甚至開始哈欠連天。
“…算了算了,年紀還是大了,趁早回家睡覺吧。”陳言悅打著哈欠。
另外幾位,亦是如此。
臨行前,老許還問了嘴:
“聽說你跟麓柚要一塊兒去登州?”
“嗯。”
許澈點了下頭:“聽說你倆也要和桂阿姨和文叔出去玩?”
許澈沒和爹媽說過這事兒,爹媽也沒跟許澈講過。
但白麓柚會跟媽媽喉痛,而許澈會和白麓柚聊天…
父子對彼此之間的訊息全來自於親家了屬於是。
“出門前記得關窗。”
老許提醒了句。
許澈愕然,他看向陳女士,陳女士正吹著不成調的口哨——至今許澈都不知道他媽在臺風天出行那次,有沒有關上窗。
說完,老許又笑笑:“沒事…也對,現在有麓柚呢,麓柚辛苦些,記一下。”
“好。”白麓柚挺聽話的樣兒。
說的他跟個不懂事的小孩兒似的,許澈撇了下嘴:
“一般的老爹聽到兒子跟親愛的女朋友出門,多少會講一句‘沒錢可以跟我說’意思意思,而不是提醒甚麼關窗。”
老許想了下:“比起沒錢來,你還是沒關窗的可能性更高。”
“嘖。”
許澈咂舌:“說不準我看登州氣候好,而柚柚也喜歡那邊的大海,想在那邊買套別墅呢?”
老許又想了下:
“買套別墅就沒錢了?你是要破產了嗎?”
許澈:…
雖然但是……
“走吧走吧,別耽誤事兒了。”許澈趕人。
話雖如此,他還是和白麓柚將他們送到電梯口。
見老許等人坐下電梯,許澈插著腰,無不感傷的嘆了口氣:
“唉…”
白麓柚與許澈一塊兒走入門內,奇怪:“怎麼啦?”
“這次告別後…”
許澈繼續嘆息,滿眼悲傷:“要等明年才能再見了…”
白麓柚:…
有時候面對這麼一個幼稚男朋友,她也挺無奈的,你知道吧?
她抬起一腳,作勢要踹許澈的屁股:
“快!去!洗!碗!”
“得令!”
許澈立刻飛奔著去收拾碗筷。
白麓柚要去幫忙,卻被許澈阻止。
“不是說好你做菜,我洗碗嗎,女人,你居然想要越權!?”
許澈怒目圓睜:“朕給你的,你才能拿,朕不給,你休想拿!”
白麓柚:…
然後她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家男友去行使他無上的洗碗權。
“你去歇著吧。”許澈說。
白麓柚只好在沙發上躺屍,看著電視裡播放的聯歡晚會,她眼皮都有點越來越沉、越來越沉…
直到!
“柚柚…”
廚房的許澈喚了聲她。
她才重新抬眼:“嗯?”
也沒啥事兒吧。
就單純是…
平常吃飯就只有兩人或是三人——再加個徐久久,菜不算少,但肯定不會像這種重要節日一般冗餘的多。
所以許澈洗起碗筷來也是輕鬆加愉快。
但今天這個量陡然變多…
“你能過來下嗎?”許澈訕訕的笑著。
白麓柚既無奈又好笑的站起來。
她走至廚房:
“還是要我幫忙,是吧?”
“不——用!”
許澈突出一個說話算話,他喊她過來主要是:“…你站那兒就行,我看著你就開心,就有勁兒,陪我說說話。”
白麓柚愣了下,隨後輕聲咕噥了句:
“無聊哦你…”
說是這麼說。
但看著廚房裡忙碌著的許澈背影,白麓柚也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一樣的,她看著他也會覺得開心。
然後……
看了會兒…
“……我還是來幫忙吧。”
白麓柚說:“跟個木頭橛子似的戳那,跟二愣子一樣,還不如來搭把手。”
“…行。”
許澈也感覺到了,隨後評價:“都跟你說了少跟季青淺玩兒!說話一股東北味。”
“胡說。”
白麓柚說:“青淺才沒東北口音呢…!”
隨後咯咯笑:“是小湯,她知道青淺是東北人後,就一直學東北話,賊地道……結果把我帶跑偏了。”
許澈沉默了下,不愧是她!
洗完碗,打掃完後,距離跨年還有段時間。
許澈與白麓柚就去參加了賽博聚會——打Game。
兩人同時進入語音房。
原本遊戲的有陸以北和季青淺,現在又加上了許澈和白麓柚。
然後吧嗒一聲,又有人進房。
聚會人員就變成了陸以北、季青淺,許澈、白麓柚還有湯慄。
又打了兩局極速,再度響起了提示音。
聚會人員又變成季青淺、許澈、白麓柚、湯慄,還有陳博文。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消失的人只是主動提出去看春晚了而已,沒有被最佳化,也沒有人受傷。
…
“這把打完。”季青淺言簡意賅。
聞言,許澈看了眼時間。
這局打完應該正好是跨年前幾分鐘,之後會不會再繼續還不好說。
但按照慣例,正好跨年的零點,當停下手裡所有的事情。
一來是發祝福。
二來是搶紅包。
“行,打完這局就明年見!”許澈說。
“你跟我們是明年見,但跟白老師還是今年見吧。”季青淺說。
莫名被cue的白麓柚愣了下,然後!
“死了啦!都怪你!”
許澈替白麓柚發出驚呼。
不過白麓柚這一寄,反倒是讓打了長時間遊戲而有些昏昏沉沉的幾人都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精神。
“報仇報仇!im 蘭博~”湯慄踏著靜步繞後。
“Avengers Assemble!”季青淺準備直衝。
“掩護掩護——博哥你人呢!?”
這一局竟然以極快的速度順順利利的結束了。
“明年見。”
“明年見。”
“拜拜,明年見——”
然後所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退出了語音訊道。
許澈看了眼螢幕右下角的時間,又站起來,去上了個廁所。
再回來,已經只剩下一分鐘,差不多可以進入倒計時。
他又喝了口水,卻發現白麓柚坐在邊上,甚麼都沒做,就是託著香腮盯著他看。
“…怎麼了?”許澈笑著問。
“沒。”白麓柚搖搖頭,還是直勾勾的看著他。
許澈覺得挺奇怪的。
忽然。
時間從跳到了0:00。
許澈正想做第一個和小白老師說“新年快樂”的人。
卻瞧見小白老師朱唇輕啟:
“我從去年就一直盯著你看,一直盯到了今年。”
說完,她痴痴的笑了下。
“……”許澈沉默了。
還說他幼稚,這話不是跟他之前講的差不多嘛。
但是…
許澈一把摟過白麓柚,又蹭著她的臉頰,將鼻尖埋入了她的脖頸間,聲音有些含糊:
“那我能抱著你,從今年抱到明年嗎?”
或許就是有種魔力,足夠令他心動。
“…不行~癢…”
白麓柚像是撒嬌,又對著他的耳朵輕輕吹起:“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