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澈駕輕就熟的把車停在了白媽媽所在小區的單元樓下。
他走出主駕後,陸以北也從副駕鑽出。
至於李斯還有葦一新則是開啟後排的左右兩邊車門。
“……阿澈,你他媽不是說吃飯嗎?給我幹哪兒來了這是?還在國內嗎?”
葦一新搖了搖腦袋,腦袋差點被晃勻。
他又回頭看看方才許澈駕駛著的兩廂車:
“而且,好歹咱們是四個大男人出行,你不說搞一輛行政級轎車…像是帕拉梅拉之類的,好歹也整輛寬敞點的,開你的A45算是怎麼回事?顛的我骨頭都散架了。”
經常開賓士A45的朋友應該知道,這輛車不僅小,而且底盤就跟男人的某樣東西一樣硬。
——說的就是嘴,啊就是嘴。
“比你的911好多了,911的後排才是只能栓條狗。”
許澈說,他將車鎖上後,雙手插在衝鋒衣外套的上衣兜裡,又瞥了眼葦一新:“…啊,也差不多,差不多。”
“誒老李,你看他,他罵你呢!”
葦一新來一手轉移矛盾,對同樣坐在後排的李斯說,順便手指反指著許澈。
李斯風輕雲淡:“我是馴獸人。”
葦一新:“…你他媽。”
陸以北活動了下腿腳,隨口問了句:“咋就咱們四個,我付哥呢?”
問的是付池,江南四大才子之五。
李斯答:“相親。”
陸以北:“……真有他的。”
與陸以北一樣,許澈也感覺自個兒已經快小半年沒見過付池了。
“讓付哥好好追求幸福吧,這事兒咱們四人就夠幹了。”
許澈走的一馬當先。
其餘三位跟著走進筒子樓裡。
“不是,這到底來幹啥?”
葦一新問:“你看上這地兒了?可這是老小區了,可不太好搞…誒還是想來做調研?”
陸以北雙手抱胸,靠在電梯上內的牆壁上。
牆壁上還貼滿了挺有年代感的廣告,有的褪了色,有的被撕了一半兒。
“不是生意上的事兒,生意他就不可能喊我過來。”他說。
陸以北看似跟其餘四人並稱為江南四大才子,但與其餘四人不一樣,他與他們沒有半點生意上的往來。
葦一新一想,也是,又問:“那啥事兒啊?”
“做比生意重要十倍吧。”
許澈靠在電梯牆的另一邊,對葦一新挑挑眉:“你猜猜是啥事。”
葦一新即答:“十樁生意。”
許澈:……
雖然但是,你還真是天才哈。
叮。
電梯到了。
許澈率先走出,走至一戶人家門口。
他雙手插腰:“幫我女朋友的媽媽搬家!”
葦一新:…
他看著許澈那張理直氣壯而又義正言辭的臉,先是欲言又止、又是止言又欲。
最終。
“我去你媽的!我就知道你沒憋甚麼好屁,敢情是拿我們當苦——”
話到一半。
由於已經開始搬家的原因,所以家裡並沒有關上大門。
到客廳的白媽媽恰巧見到斜靠在門口的許澈。
她趕緊搖著輪椅過來:
“小許,你來啦,真是麻煩你了…欸,這幾位是?”
同樣也看到了其餘幾人。
葦一新罵了一半的話又被咽回了喉嚨裡,他憤慨的臉上又立刻露出笑容:
“想必這位就是白老師的媽媽了吧,我葦一新,您喊我阿葦就成,我阿澈的朋友,白老師也認識我的,今兒聽說您要搬家,咱們就趕緊過來幫忙了!”
白媽媽啊了聲,有些惶恐,又看看後邊兒的兩個小夥子:“這兩位也是?”
陸以北跟李斯自報了下姓名。
白媽媽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用不著這麼多人的…總共也沒多少東西。”
“沒事兒,人多力量大,東西少搬得快。”
葦一新擼了擼袖子,走了進去,看到裡邊兒已經有人在忙活,趕緊說:
“哎呦叔,放著我來,放著我來,這玩意兒多沉啊。”
文叔先是看看葦一新,又瞧瞧門口,對許澈笑了下:“來了啊。”
許澈嗯了聲,又指指自己左右兩邊:“我朋友。”
白媽媽搖著輪椅:“我去給你們倒水。”
陸以北跟李斯對視了眼。
許澈這才想起來,他沒有跟這仨說過白媽媽的身體狀況…
不過倒也不是他不重視,而是其餘的許澈不好保證,但對於這仨的品格還是足夠信任的,知曉他們不會因此對白媽媽有特殊的態度,所以也不用特別的去提醒。
“來,阿姨我推你去。”
李斯跟進,他幫白媽媽推輪椅的同時,還說:“阿姨,水的事兒先不急,您跟我說一下哪些東西是要搬的,哪些東西不用,不用的我待會兒打電話讓舊貨市場的人過來看下,就算賣不出也能白送他們,免得咱們還要搬下去扔。”
“欸。”阿姨應了聲。
然後讓李斯推著她往房間裡走。
“小夥子,這張桌子是要的,待會兒就勞煩你和我一塊兒抬下去了。”
文叔對葦一新說:“樓下有三輪車,下去後先放車上就行。”
“好。”
葦一新一口答應後,又問:“咱們要把這玩意兒搬去哪兒啊?”
聽到問話後,文叔樂呵呵的就連胸膛都挺起來了先:
“我家!就這小區裡,不遠。”
“…你家?”葦一新愣了下。
他原以為這叔是白老師的父親,這麼一說,貌似不是啊。
對此,許澈是知情的,他對文叔豎了個大拇指。
文叔老臉一紅,又嘿嘿一笑。
陸以北是不知情的,但見狀猜也能猜出個大概,就順口說了句:“叔,恭喜哈。”
“…嘿嘿。”文叔又笑。
“……?”
葦一新還有些凌亂時,白媽媽的聲音從她房間裡傳來:
“小許!柚柚的東西我給她整理封好放箱子裡了,箱子就在她房間裡,你待會兒直接帶回去就成。”
“好!”
許澈應了聲,便往白麓柚的房間裡走。
正在搬家的屋子,十分的凌亂,沙發上擺著椅子,茶几上放著凳子這些都算是小場面。
屋外的陽光從窗戶照射進來,讓人看見空氣中細微的粉塵。
“…阿澈。”陸以北喊住了許澈。
許澈:“嗯?”
“白老師在這兒住了多久?”陸以北問。
“四年多,不到五年吧,怎麼了?”許澈反問。
陸以北笑笑:“沒事,你待會兒拍段影片給白老師吧。”
許澈愣了下,隨後反手對陸以北豎了箇中指:
“——用你教。”
說完,他踏入白麓柚的房間,輕笑之下,掏出手機。
最後一天了,以後小白老師再也不會回來這裡了,四五年的時間,說短的確也不短。
留念下吧。
“北哥,你過來下,阿姨說這些是要的,你先來幫忙搬出去!”李斯喊了陸以北。
“來了!”陸以北應聲。
“葦哥,你過來下,阿姨說這些是不要的,你過來分下類,待會兒讓舊貨市場的人直接拉走!”李斯喊葦一新。
“好!”葦一新應聲。
“阿澈,你過來下,阿姨有些拿不定主意這些要還是不要,你來幫忙拿個主意,要的拿北哥那邊去,不要的話交給葦哥!”李斯喊了許澈。
“明白!”許澈應聲。
三人一通忙活後,終於一塊兒抬頭。
李斯正站在白媽媽身後,笑著與她講話:
“最近這天兒早晚溫差大,我丈母孃就傷風了,您跟文叔都小心別感冒…”
白媽媽微笑頷首:“曉得了。”
陸以北率先走過去,一把搶過輪椅的控制權,一屁股擠開李斯後,又把白媽媽推到房間的另一側。
白媽媽有點驚愕:“怎麼了?”
“沒事兒沒事兒,您就當沒聽到沒看到。”陸以北將手掌豎在臉前,笑著對白媽媽道歉。
他用身體擋住了白媽媽的視線。
但白媽媽仍然能聽見他的身後傳來打罵聲。
“喊你!過來!就是為了!指揮!我們的!是嗎!?”這是小許的聲音。
“給我!滾過來!搬東西!”這是阿葦的聲音。
“誒誒,阿澈別拎我領口!”這是李斯的聲音。
然後白媽媽從陸以北擋著的縫隙中,看到許澈一腳踹在李斯的屁股上…
把他趕出了門去。
白媽媽不禁愕然失笑。
真是一群有活力的小夥子。
真好啊,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