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77章 杭城的雪

2026-03-11 作者:水生西瓜

白麓柚逐漸清醒。

她緊閉的雙眸在睏意逐漸驅逐後,開始變得半闔。

隨著纖長睫毛輕顫,她眼皮感受到了些許光。

…光?

照理來說,許同學的房間很少會有光。

窗簾出色的隔光性造就這個暗無天日,最適合用來睡覺的絕佳堡壘。

也正是因為如此,白麓柚才感覺她在許同學房間時,比之其他地方更加嗜睡與安穩。

反倒是很多次讓許同學醒的比她都要早一些。

“…幾點了?”

今次亦是如此。

白麓柚倦怠的問,透過她眼皮的自然光正是來自於視窗。

許澈拉開了點窗簾,正在望外邊兒。

他輕笑:“剛過九點。”

“…喔。”

剛醒過來,白麓柚的聲音黏糊糊的,說些尋常話聽著都像是在撒嬌:“你醒這麼早呀,今天有事兒嗎?”

“沒。”

許澈搖搖頭:“……真下雪了。”

“啊?”

白麓柚懵了下,隨後她迅速從被子裡爬出來,匍匐到許澈身邊。

許澈拉開窗簾的瞬間,白麓柚趴在窗簾上。

窗外,風吹著雪。

像一顆顆小星星斜斜的飄落。

只是下雪,沒有積起來。

白麓柚朝更遠,更下面的地方看去,馬路與水泥地還是溼潤的。

沒有銀裝素裹的莊嚴,亦沒有千里冰封的壯觀。

只是在平平常常的下著雪。

“……哇。”

可白麓柚還是驚訝的張開了嘴巴,驚喜攀上了嘴角。

許澈看著她。

小星星似的雪從窗戶外邊兒飄落,最終落進他愛人的眼底。

“要出去看看嗎?”許澈問她。

“不要…”

白麓柚卻搖搖頭,她吃吃一笑:“…冷。”

更像她之前說的那樣,比起玩雪來,她更喜歡看雪。

何況,她看了眼溼漉漉的地面:

“還沒積雪呢,也不知道會下多久…”

“夜裡下的是雨夾雪,看天氣預報,早晨好像還下了些雨,估計很難積起來吧,這個雪…”許澈說。

白麓柚嘗試著將窗開了條縫,冷氣從縫裡鑽出,她伸手出去,接了片雪花,還沒看清是甚麼模樣,就立刻化了。

“待會兒要是積起來一點兒,咱們再出去看。”她說。

“好。”許澈答應她:“窗簾就開著?”

“開著吧。”

白麓柚重新鑽回被窩裡,在床上坐成一個小團似的,大眼睛還看著窗外的飄雪。

她又看看許澈,泛著笑:

“沒想到真下雪了…”

“可能是老天聽到某些小姑娘的祈禱了吧…”許澈也笑。

白麓柚低低的樂了兩聲。

在剛到二十九歲的第二天,她又成了小姑娘。

“那你看著吧。”

許澈伸了個懶腰,站起來。

白麓柚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我去給你買早飯…今天你就別做了。”

許澈笑了下:“你再躺會兒就去洗漱。”

剛還說著“冷”的白麓柚一聽這話,立刻說:

“我跟你一塊兒去。”

“行了,躺著吧,買個早飯還能要兩個人,是怕我提不動還是怎麼的?”

許澈開玩笑,說。

早飯店就在小區外邊兒,只需要腿過去。

可惜雨雪天外賣送的太慢,不然點個外賣也是不錯的選擇…

“……好。”

白麓柚答應許澈,她想了想又補充了句:“那你快點回來…”

許澈豎起大拇指:“我跑著回來。”

“…那還是算了,這天地肯定滑,萬一摔了呢?”白麓柚擔心。

“這麼不信我呢?”

許澈早就已經洗漱完,他拿了件衝鋒衣外套就走到房門口。

白麓柚又提醒了句:

“你當心點兒。”

“明白。”

許澈笑了笑,合上了門。

隨著他的笑容,白麓柚也露出輕笑。

她身上雖說還蓋著被子,卻已經在床上坐起。

她雙臂環抱著膝蓋,將下巴擱在膝蓋上。

看看窗外的雪,又瞧瞧被許澈關上的門扉,忽然又傻笑連連。

忽然覺得好幸福啊…

有風聽風,有雪看雪,有他…愛她。

人的一生,無非就是平凡,以及平凡中的這麼點浪漫。

許澈走出房門。

看到徐久久正翻著眼皮從衛生間出來,應該是才醒沒多久,剛洗漱完。

許澈看了她一眼,提醒了句:

“…下……”

徐久久也正好想跟他說來著:

“…雪了。”

話語撞到了一起。

兄妹倆不約而同的嘖了聲。

雙方正欲擦肩而過。

許澈忽然回頭:

“雪,好大的雪…”

徐久久聽著這話有點耳熟。

“虎紋鯊……”

她本能的回答了句,但又戛然而止,呵斥他哥:“別跟一個才十五歲的花季少女玩這種十三年前的梗啊!這梗也太老了!”

早飯就是燒麥、餛飩與煎包,很尋常的配置。

就是吃完都快十點了。

這個時間令人糾結要幾點開始做午飯…

“我午飯不在家裡吃了…”

徐久久吃完,乖乖將碗筷放到廚房的水槽裡後。

回房穿上了外套,就連她哥送的那雙露指手套都已經穿戴上:

“方圓喊我出去玩兒…”

下雪這事兒在江南相當少見。

沒人敢肯定今年的第一場會不會成為最後一場,所以圓神興致勃勃。

“行。”白麓柚笑笑:“記得帶傘。”

許澈卻兇狠的呵斥她:

“過來!”

徐久久:……?

“把帽子戴上!”許澈說。

然後開始拉她外套上的兜帽。

“哎呀煩死了,我自己會戴——”徐久久抗拒著。

白麓柚洗著碗,笑看這對兄妹間的相互嫌棄。

是啊,一下雪,就算氣溫一樣,也會令人感覺比平常要更冷一些。

孩子離開後,本就不怎麼吵鬧的家裡顯得更安靜了些。

白麓柚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從廚房出來,瞧見許澈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便坐到了他身側。

兩人懶散而又無所事事著,無所事事卻又幸福著。

許澈拿手機投影到電視上,他播了首歌。

隨後一個鯉魚打挺,站起。

許澈略微踮起腳尖,一手伸出,像是虛空攬著甚麼,另一隻手則抬起,彷彿牽著甚麼。

“來,柚柚,跳舞。”許澈說。

白麓柚看著他的架勢愣了下,笑的更厲害,在沙發上彎腰前俯:

“…我不會呀~”

“沒關係。”

許澈理直氣壯的說:“說的我會一樣!來。”

白麓柚看看他,又抿唇輕笑:

“好~”

兩人學著電影裡的樣兒,開始跳不成任何體系的“交際舞步”。

電視裡的也並非舞曲,是民謠。

“杭城安靜的下起了雪”

“心頭一顫的美麗”

“曾愛過那些你還愛嗎”

“有感動已想不起”

許澈將胳膊抬過頭頂,牽著白麓柚舉起來的手,兩人相視,而笑。

房屋內舞步踢踢踏踏。

房屋外雪花洋洋灑灑。

雪好像下的更大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