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文叔聞之變色。
白媽媽也沒好氣的對許澈說:
“他去個甚麼勁兒,淨添亂…”
文叔:…
不用去許澈家吃飯固然令人鬆弛。
但被白媽媽評價為添亂卻又讓他慌張…
“這這這話、話也不能這麼說吧…”
但文叔只能小聲嘟囔。
許澈給他找補了句:
“也是,今天我家也就我媽在家,文叔您下次再來吧。”
這話的意思是就是“今日個老許不在,僅限於雙方母親碰頭,下次全家福了再請文叔你來”。
儼然是將文叔放在了這邊男主人的位置上。
剛還唯唯諾諾的文叔,立即腰背一直,手指輕掐喉嚨,咳咳兩聲:
“小許,小許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嘛…”
白媽媽剜了眼文叔,文叔剛直起來的背脊立刻又蔫兒了。他訕訕一笑。
白媽媽又看了眼許澈。
許澈也沒再往這個話題下深究。
白媽媽跟文叔之間不管是感情還是關係都不算太明朗。
長輩打趣他們晚輩還有由頭來解釋。
但晚輩若是嘚吧嘚吧太多,就要被按上“大不敬”的帽子了…
再說今天還是白媽媽跟陳女士見面的日子,許澈可不敢讓她心情不悅,怎麼也得討好下她才行。
所以…對不住了,文叔!
“那我們走吧。”許澈說。
白麓柚已經去推媽媽的輪椅。
白媽媽卻依舊有點不放心,她看向與他齊行的許澈:
“欸小許,你說我穿這一身,成嗎?”
“…啊?”
許澈還沒真心細到察覺出白媽媽今日打扮上的差別。
被她這麼一提醒,方才看出她的確比平常更加端莊典雅些。
“媽媽你就別擔心了。”
白麓柚替許澈回答:“穿的多好看呀…又精神又漂亮的,你說是吧,文叔?”
邊上的文叔猛猛點頭。
白媽媽笑笑,可心裡還是沒底,畢竟是自家女兒說的,怎麼聽都是在安慰她…
至於阿篤,她穿套花棉襖出來都能誇她好看,實在是沒甚麼評價的水準…
“柚柚說的對,不知道還以為您是柚柚的姐姐呢。”許澈說。
白媽媽知道小許是想哄自己開心,但這話聽著也太假了…
她挺無奈:“那你真是把柚柚說的太老了…”
許澈只得尬尬的笑笑,又正色說:
“您這麼穿肯定沒問題呀,多端莊…不如說太端莊了,就吃個便飯,看您這架勢還以為我跟柚柚要結婚了似的。”
白麓柚偷偷瞪了眼許澈。
她推媽媽的輪椅,視線當然不會讓媽媽看到。
不過,她感覺許同學肯定是看到了,只是當沒瞧見。
聽到這話,白媽媽心情放鬆了些。
她的手掌狠狠地在沒甚麼知覺的膝蓋上搓了搓,又笑:
“那小許你就放心吧,你倆結婚時,肯定還有其他更適合的衣服的。”
白麓柚羞急:
“媽——!”
人一兩句話就把你誇的把女兒都給嫁出去了!
你還好意思說你女兒白給呢!?
許澈也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然讓對方長輩把婚姻大事都給定下來了。
他扯著嘴角傻笑,遂被白麓柚威脅的斜了一眼。
許澈立刻收斂了笑容。
邊上文叔看的挺可樂,小許啊小許,看不出來你還這麼懼內!
然後他也被白麓柚斜了一眼。
文叔立刻收斂了笑容。
距離停車的地兒也沒幾步路。
許澈正想照顧白媽媽上車時。
不遠處一大嬸兒剛停好自己的電動車,她看到這邊,趕忙迎上來。
“阿桂!你今天穿這麼漂亮去哪兒啊?喔老文也在,還有麓柚呢…喔這麼說來!”
大嬸兒眼睛一亮,最後將目光放在了許澈身上:
“小夥子就是麓柚談的男朋友吧?是叫…是叫,小許是吧?老文帶著阿桂來跟我們街坊四鄰誇你呢!不錯不錯,果然一表人才!”
白麓柚有點臉熱,卻還是立即點頭:“…嗯對,叫許澈。阿澈,這位姓範…”
“喊我範大娘就行!”範大娘挺熱情。
“範大娘。”許澈照著喊。
大娘都說他一表人才了,多高低跟人嘮幾句。
喊完後,他又看看文叔。
叔,啥也別說了,就衝你宣傳我這勁兒,以後你做大我做小!有事您說話!
“以前大娘我也給麓柚做過介紹,但介紹的小夥子人麓柚壓根看不上,見著你才知道,麓柚看不上的確是有理由的!”範大娘豎起大拇指。
“哈哈。”
許大官人得意,但言語還是得謙虛:“大娘過獎了。”
範大娘又看看停著的車,問:“這是你的車呀?”
許澈還沒回答呢。
範大娘又說:“我瞅著也不認識這標呀,啥牌子?”
文叔立刻替許澈回答:“新能源的電車,你不認識也正常!”
範大娘又看看車頭,問:“這車要多少錢啊?”
許澈只得苦笑:“不值錢…”
範大娘喔了聲,又打量了下車:
“要我說呀,買車還是得買BBA,賓士知道吧?我家閨女現在談的那個開的就是賓士,之前我坐了下,又寬敞又舒服…”
許澈只好笑著望了望白麓柚,想用眼神詢問她下,該如何對待。
這範大娘就是特常見那種小老太太,沒啥壞心眼,為人也挺熱情,遇個事兒或許也能找她商量,就是有點小毛病。
看文叔跟白媽媽對待她的態度便能看出來。
一開始是挺真誠的笑臉相迎,但聽她說到賓士這話,笑容又變得有些無奈…範大娘的小毛病就是愛炫耀。
這麼多年了,他們也習慣。
“我覺得這車就挺好。”白麓柚說。
“對,不比甚麼賓士差嘛。”白媽媽也說。
但許澈是頭一次來,娘倆兒擔心他受到擠兌,立即就懟了回去。
文叔感覺自己也得表態,但口笨舌拙的:“…嗯,我也一樣。”
又覺得沒甚麼力道,又加了句:
“小許之前讓我開過,那加速,嗖嗖的!”
範大娘的確沒甚麼壞心眼兒,聽娘倆這麼說,便改了說法:
“…對,你這車也不錯,也挺不錯的,哈哈!”
許澈倒是挺無所謂。
賓士就賓士嘛,要喜歡賓士改天再去陳女士那邊換一輛過來唄…
也沒感覺到啥擠兌不擠兌的。
但看小白老師跟白媽媽維護他的樣兒。
許澈想了下,稍微做一點點反擊好了,要不讓街坊四鄰認為小白老師找了個花瓶也不太好。
“欸大娘,你買蛋糕呢?”許澈問。
她看範大娘手裡提拎著包裝袋。
範大娘點點頭,又眉開眼笑:
“哎呦你瞧這事兒,就我女兒談的那小夥子聽說我女兒喜歡吃這家店的蛋糕,就給訂了,這店還挺有名的。可我閨女還加班,就讓我去取了…沒幾步路,怎麼也是人家的一份心意,而且聽說每天都賣限量呢!不好買!不得不說人小夥子還是挺用心的!”
“嗯柚柚也喜歡吃這家店的蛋糕的。”
許澈笑著:“以後您家要是想吃買不到的話就跟柚柚或者桂阿姨說,我幫您訂。”
範大娘愣了愣:“你訂?…你有認識的人在這店裡上班呀?”
“也不是。”
許澈說:“我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