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麓柚開始回想起。
那天除了數獨以外，兩人還聊了些其他的話題。
主要體現在“讀書”上。
白麓柚問許澈初高中或是大學時會不會看書，或是看甚麼書。
雖然許澈長著一張“肯定不會”的臉，但他以前。
在網文方面從大帝如煙看到高冷校花。
出版物方面從京極夏彥讀到莫言餘華。
——或許受某些朋友的影響，他的閱讀量還算可以。
自開啟始直播後，看書的量才呈指數級下滑。
“我還有個kindle呢。”
許澈對白麓柚說：“就是好久沒用了，你要是用的上，就把它拿回去好了。”
白麓柚沒打算用，但kindle也沒找到——可以看出的確是好久沒用過了，竟然徹底消失。
直到今天煮飯時，白麓柚從冰箱上方摸到了這個電子產品。
白麓柚：…
許澈這才想起：“喔上次泡泡麵的時候壓蓋兒用了，我說怎麼不見了。”
怎麼說呢，也算是物盡其用，找到最後的歸宿了屬於是。
許澈問白麓柚看甚麼書？
白麓柚張張嘴，本來想要回答。
但最終還是沒好意思說出口。
她讀閒書不多，初高中時還有性子與時間看一些，比方說派發的雜誌之類。
——她會看甚麼書，不是看她想看甚麼。
——而是看，有甚麼！
除了免費的雜誌外，還有的就是同學間爭相傳閱的小說。
那時候男生們都是大部頭的《xxx武道》、《校花xxx》甚麼，至於女生們就是《帥少xxx》、《xxx總裁》甚麼的。
讀個花火、小四甚麼的就算是文藝少女了。
奈何現在是身為數學老師的白麓柚當年的確沒那麼文藝…她更傾向於看那些《帥少xxx》、《xxx總裁》…
導致近兩年認識小湯後，她給她推薦甚麼好看的短劇時，白麓柚還忍不住吐槽——這不還是那一套嘛！
但架不住當年流行是真流行。
除了小說以外，還有大量偶像劇，像甚麼《微笑萬事達》、《公主老妹》、《命裡註定我愛你》之類…
到處都是霸道總裁、回國闊少、高冷學霸愛上平凡女孩的故事。
現在想來還蠻瑪麗蘇的，甚至有些可笑。
不一樣的是。
湯慄現在還愛看這種。
白麓柚過了高一就沒怎麼看了，更別說到現在…
隨後，白麓柚愣了愣。
她盯著身側的這張線條流暢的側臉。
總裁…還算不上，但至少也是個老闆吧。
闊少…不擺闊樣兒，但回國的確是沒錯了。
“……啊。”
白麓柚像是忽然把甚麼事兒給串聯了起來，呆滯了一下。
“嗯？怎麼了？”許澈問貼著他身子的姑娘，他繼續看數獨圖。
“沒、沒甚麼。”白麓柚搖搖頭。
“那我解完這題，就給你捏腳喔。”許澈說。
他明明可以直接捏的，但非要裝作正經的樣子說一句等解完這題…
白麓柚抿抿唇，這事兒是她主動提的，真要在這個時候拒絕了，豈不是自己沒信用？
雖然當時說的是拿到名次，而她最終的成績是第四名…
但、但第四名也是名次呀，班級裡也有其他的小運動員參加比賽獲得第四第五的排名…
要是因為這個就說他們沒名次，她還能算是合格的班主任嘛！
白麓柚抿唇變成咬唇。
“解完了。”許澈說。
“這麼快！？”白麓柚一驚，感情你說“等解完這題”，不是客氣啊，是真就順手解了…
“簡單，老早就開始做了。”許澈隨意說。
“…啊。”
白麓柚又想到。
高冷…雖然沒有，但的確是學霸。
她一直沒有細想過，但如今才發現，她的男友竟然跟以前看過的小說裡男主的形象…
許澈拿起可樂罐，喝最後一口，察覺沒了，又想去開邊上放著的新一罐兒。
“——不準喝了。”白麓柚打斷他。
許澈：“…誒？”
“今天你都喝多少碳酸了，從學校裡開始就拎著碳酸飲料到處轉悠了…”白麓柚說。
許澈：“誒——”
白麓柚伸出手指，輕輕掐住小男友的臉頰，略微拉長一段，一字一句的警告：
“不·準·多·喝。”
“好好好好好——”
許澈將可樂放下，連連答應：“明天再喝了，明天再喝。”
白麓柚忍不住噗嗤一笑。
不對，還是跟少女偶像劇不一樣的，哪兒有男主會寒酸到連一罐可樂都不敢多喝的。
原本盤腿坐在椅子上的許澈爬上他的龍榻，一本正經：
“小白女士請坐好，接受你應得的獎勵…”
男友的樣兒越嚴肅，白麓柚卻愈發惶恐，她縮了縮腿腳，圓潤的腳趾蜷縮起來，將被單抓皺。
“…你不準亂來。”白麓柚事先警告。
——雖然是她提出來的獎勵制度，換句話來說，這是獎勵她的。
——可事到如今卻威脅發放獎勵的人不要亂來。
怎麼看都有點作。
但、但…那、那咋啦！
白麓柚想要顯得理直氣壯一點。
許大官人依舊是一派四大皆空的表情：
“白女士不要太過分，你給許先生捏腿腳、捏全身的時候，許先生有事先讓你不要亂來嗎？白女士未免也太看輕許先生了。”
白麓柚猶疑的朝枕頭一側瞥了瞥，略微咬牙後，總算是舒展開長腿，將雪白中泛著些嫩粉伸至許澈面前：
“…那、那你動手吧。”
許澈盯著腳丫，他面無表情。
呵，豈會因為這個有所邪念！
“踩……不對，那我開始了。”
“……嗯。”白麓柚緊緊抿著唇。
感覺到男友的手指攀附上自己的腳背，隨後是足心，觸感又蔓延上一整隻腳，乃至於腿。
她的腳踝跟著顫了顫，不知道腳那邊怎麼樣，但臉蛋的紅溫著實上升了不少。
冷靜。
白麓柚對自己說，要是許同學讓她給他捏腳，會有這麼多旖旎嗎？
不會，就是很普通的捏腳而已。
男女朋友之間正常的接觸罷了…哪個男朋友還不會給女朋友捏腳呢。
——但說到底，都是許同學那些奇怪的發言才讓氣氛變得古怪。
——都怪許同學！！
“…會痛嗎？力道夠不夠？”
正當白麓柚牙癢癢的上下摩擦時，她聽到許澈低沉的聲音，帶著些許寵溺的笑意。
她終於敢抬眼一看，瞧見的許同學正低眉輕輕捏著她的腳掌，以及小腿，手指間也傳遞出相應的不輕微重的力道。
他的眉眼裡盡是溫柔：“我從網上搜了點捏腳的教程，但畢竟是第一次…還不太熟練呢。”
“…沒，已經摁的很好了。”白麓柚搖搖頭，心裡的那點羞澀也在許澈的言語裡消失殆盡。
——也是。畢竟是許同學嘛，在認真的方面還是很認真的。
——能看得出來，他的確是想要緩解她的疲勞感的。
“嗯，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你就告訴我。”許澈說。
“…好。”白麓柚含笑著答應。
她盯著一點點捏著自己腳丫的小男友。
又想到初高中時候看的那些偶像劇與小說，以及看偶像劇與小說的那個年少的自己。
她彷彿與那時的自己面對面。
青澀的少女從書裡抬起頭來，有些茫然的望著她。
而她可以堅定的告訴那時的少女：
“白麓柚，儘管去做夢吧，你找到的男朋友會比你現在能想到的，還要好上百倍。”
“…我以前，一直以為自己變得強大才是最好的。”
白麓柚像是吐露心聲一般，輕輕對替她捏腳的男友說。
就像是腿腳的酸楚一樣，只要自己能能耐住就行了，只能自己努力鍛鍊，讓它不算再酸就行了。
但現在發現，讓別人幫忙捏一捏卻也是一種享受。
“但現在，卻越來越…越來越想依賴你了呢。”
“……嗯。”
許澈低低的應了聲，嗓音帶著淡笑：“我以前也以為，無拘無束才是最好的，但現在被你管著，讓我別去做那些不好的事情，也不賴——比方說過度喝碳酸。”
聞言，白麓柚愣了下。
緊接著一股柔軟感從心底湧現上來，看著男友那溫和的眼神，她莫名有點想哭。
一時間，她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白麓柚盯著自己的腳。
“那、那甚麼，我應該有洗乾淨吧，沒、沒奇怪的味道喔…”她想岔開話題，把眼淚憋回去。
許澈：…
他沒說話。
然後白麓柚看著許澈。
“…你、你別湊上去聞啊！！”
羞恥感再度湧上心頭，白麓柚一抬腳，想把腿腳收回來。
但本身距離許澈的臉比較近。
他這一抬腳，腳丫就踹…不能說踹吧，就滑過了許澈的臉頰。
“…對、對不起。”
白麓柚趕緊爬過去道歉。
再怎麼說，腳上別人的臉這種事，也有點太不禮貌了！
許澈伸出舌尖，舔舔嘴唇，然後肯定的點頭：
“嗯！沒奇怪的味道。”
“變態——”
白麓柚拿起枕頭，砸在許澈的身上。
…
陳博文的車，停在了湯慄家樓下。
…
…
Ps，將近3k字，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