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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百變許澈

2026-03-11 作者:水生西瓜

白麓柚有點頭痛。

作為班主任,她承擔的班級瑣事超越其他普通的任課老師。

這個職位,她已經做了兩三年,倒是有些心得。

只是沒想到今年的麻煩事是會來的這麼早…

而且,比想象中的更嚴重。

徐久久跟人打架了。

學生衝進辦公室跟白麓柚報告時,她還有點懵。

徐久久怎麼會跟人打架呢?

雖說以貌取人並不好,但那妮子的確長了一張清傲的臉蛋。

看上去不像會主動惹事的人。

學生繼續說:“她還說還錢甚麼的…”

“行。”

白麓柚當機立斷,她將正用來聊天的手機往口袋裡一塞,站起。

湯慄緊隨其後:“柚子姐我跟你一塊兒去。”

到現場時。

齊馳正在數落徐久久:

“你這學生怎麼回事,剛開學沒幾天就鬧事。是覺得考上重點高中了,就不需要用心了是嗎?”

徐久久低著頭,沒有辯解。

白麓柚卻瞧見,這丫頭偷偷的撇著嘴角,壓根沒有用心聽齊老師的批評。

至於另一位當事人——曾蓓。

她屁股還沒離開地面,指著徐久久嘰嘰喳喳:

“你完了徐久久——”

白麓柚走近:“散開,都散開!別聚在這裡,都回教室去!”

“白老師。”

齊馳對著白麓柚一笑,又教訓徐久久:“也不知道讓白老師省點心。”

徐久久見自家班主任過來。

她把頭一仰,腦後馬尾辮跟著輕靈擺動:

“我沒錯。”

“還嘴硬——”

齊馳又欲教訓,白麓柚打斷他。

徐久久錯沒錯暫且兩說。

可曾蓓這躺地上撒潑也不叫個事兒啊。

見狀,跟來的湯慄就去扶。

但曾蓓用力一甩手,阻止湯慄好意:

“——我要叫我爸媽來學校!”

白麓柚更頭痛了。

齊馳卻淺露微笑。

對齊馳來說,學生與學生打架的糾紛本身就不好處理。

要是家長願意過來的話,他只要在其中斡旋,充當和事佬的角色就好。

白麓柚卻不這麼認為。

她剛參加工作時,的確也將“叫家長”作為與學生抗爭的主要手段。

但她的領路人,也就是現已退休的老教師張奇文對她說過。

“教書育人、教書育人,不僅要教書還要懂育人。”

“老師就是學生的半個父母。”

“在家裡如何咱們先不論,但在學校要是沒事有事還要喊家長的話,那我們老師存在的意義是甚麼?”

叫家長,不能是主要手段。

是最後手段。

她本來打算以班主任之姿出擊,替徐久久家長與曾蓓的父母談話。

倒不是偏向徐久久。

只是白麓柚覺得,至少得把來龍去脈,孰是孰非搞清楚才行。

但不妙的是,匆匆趕到學校的曾蓓父親,正好是白麓柚最不會應付的型別。

曾蓓的父親曾福,身材有點發福,夾了個公文包。

小跑過來的他滿頭大汗,劈頭蓋臉先來一套:

“你們學校怎麼管事的?”

“我女兒在學校裡還會被欺負!?”

“蓓蓓,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誰打的!?我要見你家長——”

白麓柚好言相勸:

“先去校醫室看看吧。我檢查了沒有皮外傷,就是摔了一跤…”

“還就是‘摔了一跤’?說的倒是輕巧,你摔一跤試試看??”

曾福攙扶著自家女兒,曾蓓也如同受了重傷一般一瘸一拐。

“校醫室在哪兒?還不帶路?”

“我家寶貝肯定是摔壞了——先去校醫室看看用不用包紮甚麼的…哎呦寶貝疼不疼?”

“待會兒等她家長來了!我們就去大醫院作全面檢查!”

白麓柚只好無奈的跟在這對父女身後。

與之同行的還有曾蓓的班主任齊馳、以及當事人,還有尾隨過來的湯慄。

湯慄小聲對徐久久說:

“你怎麼能打人呢?”

徐久久嘟囔:“她先動手想要搶我手機的…”

齊馳立馬訓她:“曾蓓先動的手,結果曾蓓坐在地上了是吧?”

徐久久淡淡:“她坐地上只能說明我比她能打,又不能說明我先動的手。”

齊馳:“嘿你——”

要不是場合不太適宜,湯慄差點沒蚌住笑出來。

她斂了斂神色,一本正經:“打人是不對的知道嗎?”

“徐久久。”

白麓柚緩了緩大長腿的步伐,故意與自己學生並肩:“你是淳縣人,是嗎?”

她說話比剛才更溫和了些。

主要是白麓柚覺得,曾蓓的父親來了,她就有了依靠。

但徐久久沒有。

這個階段,學生的主心骨只能是她這個當班主任的。

徐久久詫異。

老師有學生登記資料不假,但沒想到白老師會記住。

白麓柚淡笑:“老師也是淳縣人。”

徐久久點頭:“…喔。”

“這麼遠,你爸媽能過來嗎?…你是走讀的吧?住親戚家?”白麓柚又問。

“嗯,住我表哥家。我哥應該有空。”徐久久說。

白麓柚思考了下:“你哥年紀多大?”

要是是個不到二十的年輕人,過來也沒甚麼用。

徐久久:“二十五。”

在一個勉強可以接受的範圍內,白麓柚便說:

“你待會兒打電話讓你哥過來一趟。”

“…好。”

“等你哥過來,你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講清楚,如果真不是你的錯。老師無論如何都會幫你的…但要是真是你做得不對,就要道歉,並且接受懲罰,知道嗎?”

白麓柚輕聲。

她講到最後,細眉略微豎起,像是想顯得威嚴與嚴肅一點。

可徐久久還是覺得現在的白老師可溫柔。

是她理想中的老師——與嫂子。

唉,怎麼就有男朋友了呢。

話說去校醫室的話,不會遇到他哥的情敵——喔不對,她哥跟白老師都不認識,情敵都敵不了一點兒。

徐久久在校醫室外面打電話。

白麓柚則是在陪著曾蓓,宋瓷在給她檢查身體。

宋瓷專業且精密的一通倒騰以後,得出結論:

“有點上火,少熬夜,少吃辛辣。”

曾福、曾蓓:…

他們父女倆看著穿著白大褂,踩著高跟鞋的校醫。

“…就這?”

“不然呢?”

宋瓷說:“看完了趕緊走,別吵我…我的病人休息。”

曾福全然不信,他怒:

“我就說校醫完全不靠譜!我們要去大醫院重新檢查!”

宋瓷豆沙紅的薄唇一翹:

“真有意思,非得檢查出來點甚麼才安心是吧,你可真疼愛你女兒。”

曾福更怒:“你怎麼說話呢!?”

宋瓷雙手插入白大褂的衣兜裡,她懶得理會醫鬧的病人家屬:

“還是以前好啊…我以前的崗位從來不會有病人鬧事。”

無人在意宋瓷以前是幹嘛的。

除了湯慄。

她感興趣的問:“宋醫生你以前是幹嘛的?”

宋瓷:“法醫。”

湯慄:??

打完電話的徐久久從外面進來了。

曾福繼續狂風暴雨的輸出,讓宋瓷一度懷疑他的甲狀腺是不是出了問題。

“你家長呢??最好趕快讓他過來——”

白麓柚嘆氣。

就曾蓓父親的這個樣子,這件事應該沒那麼容易平息了…

還有徐久久的哥哥…

二十五歲,太年輕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曾蓓父親給的壓力。

而且也不瞭解他的脾性…

二十五歲啊。

白麓柚想起來,許先生好像也是二十五歲。

要是徐久久的哥哥能跟許先生一樣好溝通就好了…但也不能這麼奢求。

有許先生八…七成就好了。

說起來從剛剛開始就來不及回許先生訊息了…待會兒去道個歉吧。

白麓柚本身這幾天的心情都不錯,只有“是不是又胖了”這一樁煩惱。

可今天這事兒一出,將她的好心情一掃而空。

只能想點愉快而的事情,讓自己別那麼鬱悶。

宋瓷看了看微微蹙眉的三木老師。

她手裡還拿了一支按壓型圓珠筆,應該是過來時忘記放下。

這位有著“滅絕師姐”美名的老師在她看來也不過是個小小丫頭,有壓力很正常。

但宋瓷沒有安慰她。

她才那麼閒——何況也不需要她安慰。

她準備跟某個以前經常逃課的小同學提一嘴,年輕人的事情就讓年輕人去解決。

但宋瓷還沒發信。

校醫室的大門就被推開。

白麓柚看著進來的人。

她歪了歪腦袋。

她感覺這人應該…有十成的可能性跟許先生一樣好溝通。

甚至長的還很像許先生。

——他就是許先生!

宋瓷:…來這麼快?

她還沒通知呢。

來人:“我是徐久久家長,請問發生甚麼事了?”

白麓柚:……

她在學校總共就見過三次許澈。

第一次,他是信誠學生。

第二次,他是學校校醫。

第三次,竟然成家長了!!

許澈:…

他也看到了白麓柚。

這是…自己人啊…

還是要打擂的物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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