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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萬一能中五百萬

2026-03-11 作者:水生西瓜

八月的最後一天,即將去信誠高中攻讀的徐久久正式抵達許澈家。

許澈一如往常,懶散的推開房門。

剛好看見客廳有個小小姑娘揹著白色帆布書包,提著的手提袋還來不及放下。

小姑娘扎著清爽的馬尾小辮,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即將入住的新環境。

許澈挑眉,笑著打趣兒:

“喲,這不是我妹嗎?”

徐久久這才瞧見她背後的表哥——還有表哥那頭因剛睡醒,而野蠻亂翹的頭髮。

“…阿澈哥哥。”

許澈嗯了聲,這丫頭對他的稱呼還是跟以前一樣,他都有點懷念。

門口處,陳言悅女士的聲音炸開:

“你不僅有個妹妹,還有個媽!還不快來幫忙!”

許澈趕緊迎上去,幫他媽拿他妹的行李。

陳女士這一點還是靠譜。

她知道許澈有白天補覺的習慣,在接徐久久這件事上,她選擇親力親為。

徐久久是淳縣人,但爸媽因為工作的關係,經常跑圖不在家。

看她這次帶足足幾大行李箱的樣子,恐怕是節假日都不多回去。

房間很好選。

老許家這戶一百八十多平米的房子現在就許澈一人住,徐久久可以隨意挑選喜歡的房間。

許澈跟在妹妹後面,看著她進出各個房間。

才兩三年時間,本來的小不點都都成了大姑娘,個子蹭蹭向上,不愧是女大十八變。

許澈對徐久久的背影揚揚下巴:“多高了?”

“上次測是一六三。”

徐久久回頭說:“現在應該不止了。”

她眉眼倒還殘存著點青稚模樣。

徐久久是許澈他媽那邊的親戚,據陳言悅自稱她年輕時十里八鄉有名的小美人。

許澈不信。

但看徐久久的樣子,他又有點信了。

“挺高。”

許澈摸摸脖子。

他對徐久久說不上陌生,但長時間沒碰面,再加上少女正在青春期,他的確有一種疏離感。

不過,徐久久有點說法在身上的。

三句話,就跟她哥重新拉近關係。

徐久久找了朝陽的主臥。許澈睡的一直是次臥,窗戶朝西,符合他早睡晚起的作息。

“我說,”

許澈一邊收拾房間,一邊沒話找話:“信誠很難考吧?”

徐久久:“對別人來說是的,對我而言,還好。

許澈:…

妹妹幽他一默。

他想了想,繼續笑著問:“淳縣又不是沒好學校,怎麼想著跨區來信誠念?怎麼?心上人在這兒?我可警告你,別早戀哈。”

跟心上人報考相同學校的事,他也不是沒遇到過。

徐久久皺皺眉,直視許澈的眼睛:

“阿澈哥哥你以前跟我說的,信誠是個很好的學校。”

——這,是第一句。

“…啊?”

許澈撓撓下巴。有嗎?

實在是回憶不起來他甚麼時候講過這壁話。真講了的話,招生辦不得給他點廣告費?

小孩子的想法很容易受大人影響。

在徐久久小時候…指的是更小的時候,許澈就跟她提過,“信誠,重高喔,能上這所學校可了不起”。

那時,名為期待的種子就在徐久久心裡落地發芽。

在那時候的她看來,當時的阿澈哥哥是很了不起的人,而她也想配上“了不起”的稱號。

徐久久撇撇嘴,有些無趣的反駁:

“甚麼早戀…還早戀,阿澈哥哥你倒是想早戀,但是晚了。”

——這,是第二句。

許澈:…

“聽阿姨說,你還沒物件呢吧?”

徐久久眉眼鄙棄:“快點兒抓緊吧,以北哥哥都婚了…你倆不同歲嗎?在人生的道路上遠遠落後人家了。”

——這是第三句。

至此,藝術已成。

本來還在客客氣氣幫徐久久打掃房間的許澈,在聽到這些話後,終於是手一揮,不裝了:

“小丫頭片子自己擱這兒收拾吧!你哥我還是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言罷。

他轉身離開,分手說不出來。

徐久久看著她哥,哼哼得意:“有人急了。”

晚餐桌上。

陳言悅交待許澈:“以後你晚上安靜點兒,別吵人休息。”

晚飯是點的外賣。

陳女士倒是有心宴請初來乍到的小客人。

但以陳言悅的廚藝,倒是可以下廚。

但下廚還是大可不必。

許澈翻著睏乏的眼皮,他點了下頭,又告誡徐久久:

“我睡得早,你動靜也小點,別吵我休息。”

徐久久盯著她哥滿頭呆毛:“早?幾點?”

“六七八點都有可能。”許澈說。

徐久久看看陳言悅。

陳言悅沒好氣的解釋:“早上。”

徐久久:…

許澈氣定神閒的扒飯。

別多問,就說早不早吧。

家裡多一個徐久久對許澈來說其實差別不大。

他跟陳言悅約好,徐久久單純就是住這裡,至於學習、課業,跟上下學的事情都不用勞煩他。

許澈依舊可以早睡晚起,沒事的話每天能睡到十六七點。

而現役女子高中生的徐久久在許澈醞釀著睡意時,就要起床去學校。

放學又在晚上九、十點鐘,那個時間他通常都在進行大快人心的直播。他跟徐久久約法三章,這段時間不得打擾。

等他下播,徐久久也已經睡覺。

雖然是同一個屋簷下,但恐怕連見一面的機會都不多。

嘿,不得拜的街坊。

第二天夜。

許澈如常直播。

今早徐久久被陳言悅送去報道,她被封印在名為“學校”的牢籠當中,至今未歸。

名雖開學,實則沒有上課。

但即便如此,晚自習還是要上。

以前是信誠學子的許澈也深受其害。

“也不知道自習個甚麼幾把玩意兒,課還沒上就先自習上了。估計是哪個領導屎到淋頭一拍腦袋想出來的騷主意——”

他嘟囔,聽見窗外有些吵。

風大,烏雲密佈。

冷冷的大雨在窗上胡亂的拍。

“…哎呦臥槽。”

領導有沒有被屎淋頭,許澈不知道。

但徐久久這丫頭快要被大雨淋頭了。

也不知道她帶傘了沒——不是,這雨大的帶傘了也沒用吧?

“最後一把最後一把。”許澈對麥克風說:“兄弟們穩住,守A點!”

他決定教訓完對面這群埋爆能器的崽種就去信誠看看。

彈幕:【這麼急?被FBI敲門了?】

許澈:“隨時都會被FBI警告,但不是現在——我妹要成落湯雞了。”

彈幕:【大舅哥,咱家還有妹妹呢??】

許澈沒理會它們。

他專心致志的打槍。準備迅速解決對面的他,被迅速解決了。

“…”

他輕蔑的笑笑:“呵,都是為了不讓妹妹淋雨的戰術罷了。”

小主播能隨意掐斷直播。

看直播的都熟人,他們能理解。

許澈往衣櫃裡掏了件衣服,又在客廳的鞋櫃上拿了把傘,便坐電梯下樓。

他一腳油門,將把車開出地下車庫,準備掛上三擋時,又一腳剎車讓車停下來。

他開啟車窗,抬頭望望天,月亮在笑。

只有留在馬路上的水漬提醒他,雨姑娘剛剛來過。

許澈:“……川劇變臉!?”

夏季杭城的天氣變化是離譜,但離譜成這樣還是不多見。

那,去還是不去,就成了個問題。

“去吧去吧。”

最終,許澈嘆氣對自己說。畢竟是徐久久開學的第一天,就當送她點福利好了。

“說不定半路撿一張彩票,刮出來五百萬呢…”許澈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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