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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第290章 叛徒歸來

2026-05-03 作者:龍都老鄉親

洪水重建的工程還在收尾,一場更大的危機已經悄然逼近。一九九零年十二月,大雪封山時節,一個本該死去的名字,突然重新出現在興安嶺的傳聞中——鄭彪越獄了。

訊息最初是從省城傳來的。哈爾濱公安局發來協查通報:鄭彪,原東山幫少幫主,因故意傷害、組織黑社會等罪,被判無期徒刑。在轉往監獄農場服刑途中,囚車遭遇“意外”翻車,鄭彪趁亂逃脫。同車押解的兩名獄警一死一傷。

“怎麼可能?”鄭三炮接到訊息時,手裡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無期徒刑的犯人轉監,怎麼可能只有兩個獄警押送?而且偏偏是他跑了?”

陳陽眉頭緊鎖。這事太蹊蹺。他立刻打電話給省公安廳的老熟人王副廳長。

“王廳長,鄭彪的案子……”

“我知道你要問甚麼。”王副廳長語氣沉重,“這案子有內鬼。我們初步調查,轉監的手續有問題,押解人員也不符合規定。現在正在追查,但鄭彪已經跑了三天,可能已經出境了。”

“出境?往哪兒?”

“最可能的是蘇聯。現在蘇聯亂得很,有錢就能買通關係越境。”

又是蘇聯!陳陽心裡一沉。鄭彪對新盟、對合作社、對他個人都恨之入骨,如果投靠了蘇聯人,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需要做甚麼?”

“提高警惕。”王副廳長說,“鄭彪可能會報復。尤其是你,陳陽,你是他最大的仇人。”

掛了電話,陳陽立即召開新盟緊急會議。五大幫主、護山隊、鷹獵隊、商隊負責人全部到場。

“鄭彪跑了,很可能會回來報復。”陳陽開門見山,“咱們要做好最壞的準備。”

鄭三炮臉色鐵青:“這個逆子……要是讓我抓到,我親手斃了他!”

“現在說這些沒用。”李魁比較冷靜,“關鍵是防。鄭彪對興安嶺太熟了,他知道咱們的弱點。”

周衛國提出建議:“第一,加強合作社、養殖場、參園等重點部位的安保;第二,清查內部人員,防止有人被收買;第三,與邊防部隊聯動,監控邊境動向。”

“還有,”王斌補充,“鄭彪可能不會直接來,而是先搞破壞,比如投毒、放火、製造事故。”

陳陽一一採納,立刻部署:護山隊二十四小時巡邏,鷹獵隊空中偵察,商隊暫停長途運輸,各屯子組織民兵自衛隊。

但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十二月十五日,新盟內部揪出了第一個叛徒——養殖場的飼養員,老劉。

老劉五十多歲,在養殖場幹了五年,老實巴交,誰都沒想到他會出問題。是王斌無意中發現的——老劉最近突然闊綽起來,抽上了好煙,還買了塊新表。

“老劉,你這表不錯啊。”王斌假裝閒聊。

“啊……兒子給買的。”老劉眼神躲閃。

王斌留了心,暗中調查。發現老劉的兒子在哈爾濱打工,一個月掙不了幾個錢,哪來的錢買表?更可疑的是,老劉最近老往縣城跑,說是看病,但沒見他抓藥回來。

陳陽決定試探一下。他故意在養殖場放出假訊息:說新進了一批優質種貂,價值百萬,存放在三號倉庫,準備春節前運往北京。

三天後,三號倉庫果然出事了——有人試圖撬鎖,被埋伏的護山隊員當場抓住。審問後,那人交代:是老劉告訴他倉庫裡有貴重皮毛,讓他來偷,事成後分他三萬。

“老劉,你怎麼解釋?”陳陽把老劉叫到辦公室。

老劉癱坐在地上,哭了起來:“陳會長,我錯了……是鄭彪……他抓了我兒子,威脅我……我要不幹,他就殺了我兒子……”

“鄭彪?他在哪兒?”

“我不知道……都是電話聯絡,用的公用電話。他讓我收集合作社的情報,特別是你的行蹤。”

陳陽心裡一緊。鄭彪果然在暗中活動,而且已經開始收買內線。

“除了你,還有誰?”

“我不知道……鄭彪說,不止我一個……”

清理門戶開始了。周衛國帶著護山隊,對新盟所有員工進行背景審查,特別是最近經濟狀況異常、行為反常的人。又查出了三個可疑人員:一個倉庫保管員,一個卡車司機,一個會計。

審訊後,都承認被鄭彪收買或威脅。鄭彪開出的價碼很高:提供一條有價值情報,給五千;造成重大破壞,給五萬;如果能殺了陳陽,給五十萬。

“五十萬買我的命?”陳陽冷笑,“他還真看得起我。”

清除了內鬼,但鄭彪還沒抓到。他像幽靈一樣,在暗處窺視,隨時可能出手。

十二月二十日,第一起破壞發生了——新盟從蘇聯換回來的那臺飼料加工機組,深夜被人縱火。幸虧發現及時,只燒壞了控制電路,損失不大。

現場留下了證據:一個打火機,上面刻著“彪”字。

“他在挑釁。”周衛國分析,“告訴我們,他回來了。”

陳陽很冷靜:“他想激怒我們,讓我們自亂陣腳。不能上當。”

但接下來幾天,破壞接二連三:參園的圍欄被破壞,幾十株人參被踩爛;養殖場的水源被投毒(幸好發現得早,沒造成損失);甚至合作社的電臺天線也被剪斷。

鄭彪不直接露面,就用這種陰損手段,搞得人心惶惶。

“這樣下去不行。”鄭三炮急了,“咱們得主動出擊,把他揪出來!”

“怎麼揪?”陳陽問,“他在暗,我們在明。”

“引蛇出洞。”周衛國說,“放出誘餌,引他上鉤。”

“甚麼誘餌?”

“你。”周衛國看著陳陽,“鄭彪最恨的是你。如果你落單,他肯定會出手。”

這個計劃很危險。但陳陽同意了。

十二月二十五日,聖誕節。陳陽故意放出訊息:要去哈爾濱參加一個重要的商業談判,只帶兩個司機,不開商隊的車,開那輛舊吉普。

訊息很快傳開了。當天下午,陳陽出發。吉普車開出合作社,往縣城方向駛去。

但車裡坐的不是陳陽,是周衛國假扮的。真正的陳陽,帶著王斌、烏力罕和幾個護山隊員,開著另一輛車,遠遠跟著。

果然,在進縣城前的山路上,吉普車被攔住了——路中間橫著一棵砍倒的樹。

“下車!檢查!”幾個蒙面人從樹林裡衝出來,手裡有槍。

周衛國假裝害怕,舉起手下車。蒙面人一看不是陳陽,愣住了。

“中計了!撤!”

但已經晚了。陳陽的車從後面包抄過來,護山隊員迅速包圍。

一番交火(空包彈),蒙面人全部被制服。揭開面罩,都是生面孔,但看打扮,像是……蘇聯人?

“鄭彪呢?”陳陽問。

“他……他在後面山上。”一個蘇聯人用生硬的漢語說。

“帶路!”

押著俘虜往山上走。半山腰有個山洞,洞口有腳印。陳陽讓其他人包圍,自己帶著周衛國、王斌進去。

洞裡很黑,但有微弱的光。走到深處,看見一個人背對著洞口,坐在火堆旁。

“鄭彪,你跑不了了。”陳陽說。

那人慢慢轉過身——不是鄭彪!是個蘇聯人,五十多歲,滿臉橫肉。

“陳陽,你上當了。”蘇聯人用流利的漢語說,“鄭彪不在這裡。他讓我拖住你們,真正的目標,是合作社。”

調虎離山!陳陽心裡一沉,轉身就要往外跑。

但洞口已經被炸塌了!碎石堵住了出路。

“哈哈哈!”蘇聯人大笑,“這個山洞,就是你們的墳墓!”

洞裡有炸藥!陳陽聞到濃烈的火藥味。他猛地撲向蘇聯人,兩人扭打在一起。周衛國和王斌趕緊找炸藥的位置。

炸藥綁在洞壁的巖縫裡,導火索已經點燃,嘶嘶作響。

“衛國!炸藥!”陳陽大喊。

周衛國衝過去,一把扯斷導火索。但還有一根!在另一側!

王斌眼疾手快,用匕首砍斷。危險暫時解除。

蘇聯人還想反抗,被陳陽按在地上。審問後得知,他是蘇聯一個犯罪團伙的頭目,鄭彪投靠了他們,這次回來,就是要搞垮新盟,報仇雪恨。

“鄭彪現在在哪兒?”

“我不知道。他說事成之後,在邊境匯合。”

陳陽知道,必須儘快出去。洞口被堵,只能另找出路。他們在洞裡搜尋,發現了一個狹窄的縫隙,能容一人透過。

“從這裡走!”陳陽帶頭鑽進去。

縫隙很長,爬了十幾分鍾,終於看到亮光——是另一個出口,在懸崖半腰。

“用繩索下去。”

三人順著繩索下到崖底。剛落地,就聽見遠處傳來爆炸聲——是合作社方向!

“快回去!”

趕回合作社時,眼前的一幕讓陳陽怒火中燒——養殖場的一排鹿舍被炸塌了!火光沖天,濃煙滾滾。護山隊員和鄉親們正在救火。

“傷亡怎麼樣?”陳陽抓住一個隊員問。

“鹿……死了二十多頭……人沒事,幸虧發現得早……”

損失慘重。二十多頭梅花鹿,價值幾十萬。

“鄭彪呢?”

“跑了。炸完就跑了,往邊境方向。”

陳陽咬牙:“追!”

但鄭彪已經跑遠了。邊防部隊在邊境線設卡,但沒攔住——鄭彪有蘇聯人接應,坐船過了黑龍江。

又一次讓他跑了。

清理現場,統計損失:鹿舍全毀,死亡梅花鹿二十三頭,受傷十五頭,直接經濟損失五十萬。更嚴重的是,人心動盪——很多人害怕了,不敢再為新盟工作。

“這樣下去,新盟要垮。”孫曉峰憂心忡忡。

“垮不了。”陳陽很堅定,“越是這時候,越要穩住。鄭彪想搞垮我們,我們偏要做得更好!”

他做了三件事:第一,提高所有員工的待遇,特別是危險崗位的,加發風險津貼;第二,加強安保,重要部位安裝監控裝置(從蘇聯換回來的);第三,懸賞捉拿鄭彪,賞金十萬。

“十萬?是不是太多了?”楊文遠問。

“不多。”陳陽說,“鄭彪的危害,值這個價。”

懸賞令一出,整個興安嶺都震動了。十萬!在九零年,這是一筆鉅款。獵戶們摩拳擦掌,都想抓到這個叛徒。

鄭彪暫時銷聲匿跡了。但陳陽知道,他不會罷休。這條毒蛇,躲在暗處,隨時可能再咬一口。

叛徒歸來,從越獄到破壞,讓新盟經歷了最嚴峻的考驗。

但陳陽不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會一直戰鬥下去,帶著清理門戶的決心,帶著對抗邪惡的勇氣,帶著守護家園的信念。

路還長,但他會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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