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侯府。
湖邊的古松旁。
時至上午,陽光宛如金輝灑落在湖面上。
隨著微風吹過,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技藝】:太虛陰陽劍+(圓滿 )
“滿足突破條件了,如此一來,基本可以肯定之前的猜想為正確,太虛陰陽劍的品級雖高,但所需源能點數應當還在合理範圍之內。”看著面板上的技藝這一欄,江寧心中念頭閃過。
隨後,他目光又落在源能點數這一欄。
【源點】:173.1
“接下來那便突破吧!”他心中念頭閃過。
隨後心念一動。
剎那間。
源能點數飛速減少,整整一百源點,如同百川歸海,投入到太虛陰陽劍那深不見底的突破進度之中。
隨後,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狂暴的能量外洩,一切的變化都發生在內心識海之中。
在他的識海深處,無數劍理在交匯,形成無數道脈絡,他看到一柄明晃晃,冒著熾白光芒的劍在他意識海中開始凝聚。
隨著劍理感悟,劍道的靈光如潮水閃現,那柄存在於他意識海中的“心劍”變得更加凝實與真切。
每一縷劍道感悟的湧向,都讓心中的那柄劍變得更加凝實,閃爍的光芒更加熾白。
許久之後。
當那熾白的光芒達到最鼎盛後,無盡耀眼的劍光充斥在他心中的每一處,意識海中的每一處角落。
無處不在,無所不在,無所遁形。
在那無盡熾白劍光的照耀下,他“看到”了自己。
既是肉身,也是元神。
劍光如鏡,映照出他元神深處每一縷細微的波動,每一絲道韻的流轉。
映照出肉身中每一處細微,每一顆細胞,他看到,曾經無法見到的一些東西此刻呈現在他劍光的映照下。
一道火焰,一顆暗紅色的晶體。
他瞬間知道,那道火焰是來自於王清檀的權柄。
而那顆暗紅色的晶體則是來自於被他所斬殺的肉身之神掌握的權柄。
此時此刻,他能感覺到,只要自己想,這兩道權柄可被他斬斷與自身的聯絡,剝離出體外。
“還不急!”
他心頭念頭閃過。
血肉權柄,對他如今的實力有所加成。
而他如今還需要這種加成。
隨後,面板呈現在他眼前。
【技藝】:太虛陰陽劍(一次破限 )(特性:心劍(淺金))
【心劍(淺金)】:心劍自成,映照己身,映照物外。
看著面板上的特性,江寧只覺心神一片澄徹空明。
以往修行中那些模糊難明的瓶頸,功法運轉時細微的不諧之處,此刻在“劍心”映照下,都變得清晰可見,甚至能自發推演出調整與最佳化的方向。
不僅是劍道,連黑龍吞鯨功,金剛不滅身等其他功法修行中的滯澀,也彷彿被這“心劍”之光拂過,變得通透順暢了許多。
他心念微動,一縷劍意自元神中升起,並未外放,而是向內“觀照”。
瞬息間,體內氣血執行,真元流轉,筋骨皮膜每一處的強度與協調性,乃至元神中陰陽二氣的平衡狀態,都如一幅精細無比的畫卷,展現在“心劍”之前。
他一一掃過自身內外,瞬間明瞭。
心劍,不止是映照劍道,更是對自身修行的一面明鏡。
照見己身,方能查漏補缺,夯實道基。
由此特性在,他知道自己修行各類功法的效率必然還會攀升。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劍光一閃而逝,旋即隱沒。
抬頭望去,古松的每一片葉脈,湖面漣漪的每一道紋路,空氣中微塵浮動的軌跡,都在感知中變得異常清晰。
甚至能看到它們最細微的結構與能量流動,看到天地萬物,都處於互相的牽引狀態。
世間萬物,都處於一張無形的大網之中。
而他這種洞察,並非簡單的視覺增強,而是源於“劍心”對世間萬物存在狀態的本質映照。
“心劍,淺金色特性。果然不愧是高品階功法破限所衍生的能力。”江寧心中暗自點頭。
他知道,有此特性加持,他後續的修行之路會走的更加順利,根基也能打磨得更加圓滿堅實。
隨後,他目光再次掃過面板,看向太虛陰陽劍下一次破限所需的經驗值。
二十萬。
雖是一個龐大的數值。
但是有了心劍的加持,任何功法參悟效率必會迎來增長,再加上成就元神仙人之境所帶來的悟性增長與思維運轉速度,功法進度的增長對他如今來說並非是一個問題。
他知道,更大的問題是源點的積累。
心中念頭閃過,他目光又掃向面板上的源點這一欄。
【源點】:73.1
經過太虛陰陽劍的突破後,源點足足消耗了一百點整,如今僅剩下七十三點。
他知道,若要支撐太虛陰陽劍的突破,下一次所需的源點則是兩百點。
缺口足有一百多點。
心中沉吟片刻,江寧便暗暗搖頭。
一時之間,他並無頭緒去弄來剩下的一百多源點。
要知道,之前他搜刮了整個洛水湖中的天材地寶,所積累的源點數值,也就堪堪百餘點。
若以黃金價值理論,如今要增長一點源點,便需要千餘兩黃金。
一百源點,便是十兩萬黃金。
想到這個數值,他便不由暗暗搖頭。
在大夏,黃金的價值太高了。
一兩黃金,等於千兩白銀。
十萬兩黃金,這是一個非常誇張的數目。
“算了,暫時不想這個了。明日便是新君登基大典,今日既得心劍,正好鞏固梳理自身一遍。”江寧收斂心神,重新閉目。
隨後,他運轉“心劍”,細細映照自身當前的全部狀態,從武道體魄到仙道元神,從已破限的諸般功法到尚未圓滿的技藝,逐一審視,查漏補缺。
心劍之光,如清泉流淌,所過之處,修行中的迷霧盡散,前路愈發清晰。
次日。
新君登基之日。
清晨,天光未亮透,王都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青灰色霧靄之中。
東陵侯府內,江寧已起身。
他並未穿戴繁複的朝服,只是一身簡潔的黑袍,只在腰間懸了那枚代表侯爵身份的東陵印。
長髮以一根烏木簪束起,襯得面容愈發清俊,眸光沉靜,宛如古井深潭。
“公子,車駕已備好,停在府外了。”綠漪輕聲稟報,手裡捧著一件玄色繡暗金雲紋的披風,“清晨風涼,公子加件披風吧。”
江寧點了點頭,任綠漪幫他披上。而後,他道:“小豆包和嫂嫂呢?”
“夫人說,今日宮中大典,人多眼雜,她帶著小小姐在府中等公子回來。”綠漪答道,又補充了一句,“夫人還說,讓公子一切小心。”
江寧微微頷首。
對於自己這位嫂嫂,他一直很放心。
今日看似是新皇盛典,普天同慶,實則暗流湧動,不知多少目光會聚焦在他身上。
他昨日便已隱約感應到,王都之外,有幾道晦澀而強大的氣息靠近。
“知道了。”他舉步向外走去,步履平穩,氣息內斂,宛如常人。
府門外,宮中來的馬車早已等待多時。
那是一輛由四匹神駿黑馬拉著的馬車,馬車通體玄黑,車伕是宮中的內衛。
沉默寡言,但體內生機旺盛,顯然皮肉筋骨都淬鍊到極致,實力非凡。
“拜見侯爺!”看到江寧的出現,那位男子恭敬行禮。
江寧微微頷首:“動身吧!”
“侯爺,請!”那位男子恭敬道。
隨後,登車坐定,馬車便向著皇宮方向緩緩駛去。
車廂內,江寧閉目凝神。
隨後,整個王都的氣息,如同星圖般自然映照在他腦海之中。
百姓們大多還在沉睡,或為生計早早起身,氣息駁雜而微弱。
皇宮方向,則是另一番景象。
禁軍林立,氣血匯聚如烘爐。
文武百官的車駕正從各處匯向宮門,氣息或凝重,或忐忑,或暗藏機鋒。
皇宮之外,有兩道強大的氣息令他心神微凝。
一道氣息沉凝如山,帶著佛門的厚重,穩如磐石。
另一道氣息縹緲出塵,靈動自然。
“今日來看,應當是衝我來的!”江寧心中念頭閃過。
昨日,這兩道氣息進入王都,就被他不可避免的感知到。
那氣息太過旺盛,似如兩輪大日,想忽視都難。
昨日他還不敢肯定這二人來王都的用意,今日他多了幾成肯定。
“今日這登基大典,恐怕不會太平。”
另一邊。
皇宮之外。
一座五層的高樓上。
此刻四道身影站在一側的樓臺上。
遠目眺望,從此地可以看到皇宮的一角,可以看到宮門處,一輛輛馬車匯聚而來。
“清虛施主也是為了那位東陵侯而來嗎?”身披袈裟,身形枯瘦的老僧面對這位剛剛出現的鶴髮童顏道人,開口問道。
在老僧的身後,跟著兩位年輕的僧人。
其中一位年輕僧人身穿白袍僧衣,唇紅齒白,纖塵不染,頭頂有十二戒疤。
另一位年輕僧人則身材魁梧許多,四肢孔武有力,頭頂有十一戒疤。
這二人,也正是老僧從金剛寺帶來的金蟬與焚燈。
“若不為了那位東陵侯,如今的王都誰又想來?”清虛觀主開口。
然後繼續道:“在王都,我們一舉一動都被那位所看到。”
老僧也頗為贊同的點點頭:“那位的目光無處不在。不過……”他微微停頓。
隨後目光投向宮門方向:“此番前來,便是來見識見識那位東陵侯的風采。這個年齡,天下第二。同時所證元神以陰陽為基,為上等仙基,力抗姬玄,此等風采,確實令老衲心生好奇。”
清虛觀主拂了拂衣袖,目光平靜:“金剛寺主持所言,亦是貧道所想。今日來此,是為見道。只是.不知那位東陵侯,是否已感應到我二人氣息。”
老僧道:“那位東陵侯成就元神仙人之境,感知必是敏銳。王都之內,如此氣象,他定然知曉。”
“我想應該也是,畢竟我都能感知到他的存在!”清虛觀主淡淡道。
目光此刻看向的不是宮門,而是另外的方向。
在他瞳孔之中,只見一駕馬車順著青石鋪就的大道飛馳而來。
此時。
金蟬聽著身前兩位的交談言論,心中無比複雜。
江寧與他早有交際。
江寧能得到完整的金剛不滅身,亦是源於他之手。
當時在他眼中,江寧也只是與他一般,年輕一輩的天驕。
如今僅一年有餘的光景過去,江寧卻走到他不可企及的層次,六人共尊的天下第二。
如今若是再見,他已沒有資格站在江寧面前。
兩者之間,無論的是地位還是實力都相差太過懸殊。
簡單的交談過後,樓臺上便歸於沉寂。
幾人靜靜等待著江寧的出現,等待著大夏新君登基大典的開始。
片刻後。
一駕四匹黑色駿馬,通體玄黑的馬車朝著宮門處快速駛來。
他來了。”清虛觀主眸光微凝。
老僧亦將目光投去,枯瘦的面容上浮現一絲鄭重。
只見那馬車穿過宮門,並未停留,徑直朝著舉行登基大典的承天殿方向而去。
車中之人氣息收斂極致,若非兩人修為高深,幾乎難以察覺其存在。
“氣息收斂如常人,卻又隱隱與天地相合,這元神仙人之境,著實不凡。”清虛觀主評價道。
老僧道:“仙道重感悟,重規則,與天地相合是必然。但他武道亦未放下,氣血內蘊,熾盛如爐,只是藏於深處。仙武雙修,卻能兼顧至此,實為異數。”
“主持,觀主,我等何時前去?”金蟬輕聲詢問。
老僧緩緩道:“登基大典,國之重禮,我等不便干擾。待典禮之後,新君宴席之時,再去相見吧。”
清虛觀主贊同:“不錯。此時前去,不合禮儀,亦會驚擾大典。且那位武聖,今日或許也會投來目光。”
兩人不再多言,只是靜靜立於高樓之上,遠望皇宮。
另一邊。
黑色的馬車載著江寧穿行在皇宮大道上。
沿途所見的官員紛紛退至一旁,神態恭敬。
他們明白,在皇宮中能駕馬前行,皆是那些入朝不拜,殿前賜座的人物,非尋常官員所能及。
馬車載著江寧一路前行,直直朝著承天殿而去。
今日大夏新君的登基大殿,以及迎娶皇后的婚禮大殿,皆是在承天殿所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