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轉眼便來到大半個月之後。
【源點+0.2】
【源點】:213.1
“爽啊!”
江寧看著自己的面板,眼中流露出喜色。
閉關苦修大半個月,源能非但沒有減少,反倒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兩百多點。
換成之前的計量單位,那便是兩百多萬的源能點數。
但與之前相比,如今的源點無疑更為珍貴。
現在他只要想,可以片刻的功夫,讓自己的兩條紫色特性提升至金色特性。
放在輔助特性上,就等同於大大增強他的天賦。
放在攻伐神通上,他的戰力會頃刻大漲。
提升何處,皆在他的一念之間。
“不急!”他暗暗壓下心中的念頭,平復自己的心緒。
理論而言,增強輔助類的特性,長期對他更為有利。
但天賦潛力再高,未能兌現,最終也是一場空。
在危機時刻,惟有實力才是抗過去的唯一保障。
“但若是將源點這樣投入,那未免太浪費了!”
他又暗暗搖頭。
源點突破一百點後,他經過測試,就已經確認了。
紫色特性提升至金色特性,需要消耗他積累一百源點。
如今面板上積累的兩百多源點,是廣寧府各大宗門多年以來的大部分積累。
半個多月的時間,在陳滄海與荊無命的聯手之下,近乎是橫掃式平推了整個廣寧府的各大宗門。
之前但凡加入應天盟,或與應天盟有密切來往的,在這次掃蕩中幾乎都遭到了清算。
由此也有大量的資源送到他面前。
基業,田產,礦場等都交由沈文淵處理。
換成黃金白銀送了過來。
那些財物,也變成了種種資源供他修行。
在他這能吞噬一切的能力面前,這些資源如今大部分都進入了他的腹中,化作他的源點積累以及供黑龍吞鯨功的消耗。
大半個月的時間,也讓他黑龍吞鯨功大為突破,達到了新的領域。
【技藝】:黑龍吞鯨功(五次破限/)(特性:鯨吞(深紫)丹海(淺紫)龍筋(深紫)龍軀(深紫))
看著面板上的技藝這一欄,他暗暗點頭。
大半個月時間,黑龍吞鯨功完成了兩次突破。
這兩次突破,非但讓他筋骨皮肉變得更強,體魄增長,力量提升,更是讓一條特性的等階提升了。
龍筋從淺紫提升至深紫。
讓他可以爆發出來的力量又提升了幾成。
讓戰力再上了一個臺階。
後一次突破,則衍生了一條新的特性。
【龍軀(深紫)】:體魄似龍,生而不凡。
關於這條特性的說明雖只有八個字,但前些已經他已經摸索清楚了。
這條特性,影響的是臟腑,骨骼,筋膜,皮肉。
讓他獲得遠超同層次武者的生命力,恢復力和防禦力。
甚至,他感覺自己的壽命都可能會因此而延長。
這條特性衍生出來後,他就清晰的感受到肉身變得更強,氣血每日都在自行增長。
強大的體魄,足以孕育出更強的氣血。
這些天,他的精氣神也跨越了幾個臺階。
連帶著,他如今每日凝聚神力的數量來到了8縷,對於神力的積累,也達到了三位數。
【神力】:127/8788
一百多道神力分佈在他體內,蘊養著無數細胞。
這一百多道神力擴散落下,足以密佈他一個拳頭的每一寸角落。
神力的加持,讓他拳頭的強度以倍數上漲。
如今再面對陳滄海,他有信心一拳擊敗,無須施展丈六金身這門神通。
如今再運轉黑龍吞鯨功,無論是使出黑蛟翻江,還是使出身化怒濤,所能爆發出來的威能皆非之前所能比。
黑龍吞鯨功的每一次突破,便使蒼龍勁更上一層樓。
招式所能爆發出來的威能也更上一層樓。
相較於之前,黑龍吞鯨功已完成了五次突破。
等同於在原有的基礎上更上了五層樓。
再加上神力的數量從之前的十道,如今已凝練出一百二十七道。
神力總量的增加,爆發出來的招式也將更強。
兩向迭加。
其威不可測。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體內澎湃的力量,自信油然而生。
相比於來廣寧府之前,他的實力提升了幾何。
良久。
呼——
他緩緩輕吐一口腹中濁氣。
再次閉目,進入修行的狀態中。
【黑龍吞鯨功經驗值+137】
相較於之前,黑龍吞鯨功又完成了兩次突破,效率減少了許多。
但在他手中依舊是效率和價效比綜合最高的功法。
且對於他邁入合一境也有極大的助力。
體魄壯大,氣血增強,帶動氣與神的增強。
如今他凝聚神力的效率來到了一天十縷。
相較於之前,亦是數倍的提升。
且隨著繼續下去,精氣神持續增強,凝聚神力的效率只會越來越高。
心中漸漸雜念盡消,歸於平靜。
廣寧府。
一位身穿淡黃色長袍,兩鬢銀白,氣質充滿儒雅,宛如飽讀詩書的中年男子出現在城門口。
他抬頭看了一眼城牆上方的三個字,便朝著城門口的方向走去。
沿途所過,人群自然的分開,卻無人感覺到絲毫的異樣,彷彿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和諧。
他穿過城門,看守城門的衛兵也對他視若無睹。
好似看不到他的存在一般。
穿過城門後,他原地掃了一眼四周,便徑直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片刻後。
他來到江寧的宅邸面前。
看著前方的宅子。
“距離潮生閣已過於快一個月了,任他有再多外物輔助,相信情況也不會很妙,這個時候,他總該能回心轉意了。”
他嘴角微微一笑,隨即登上臺階,抬手就扣響了宅邸大門。
咚咚咚——
三聲敲門聲在安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與此同時。
在後院的江寧緩緩睜開雙目。
他看向大門的方向。
目光頓時一凝。
“是他,夏玄言!”他眉頭微微皺了皺。如今的實力,放眼整個天下,能讓他忌憚的不多。
但夏玄言毫無疑問就是其中之一。
玄黃大洞天,放眼所有洞天福地,也是最為頂尖的幾處。
而玄黃大洞天據他了解,是被夏家為主導所掌控,夏家在玄黃大洞天中,佔據著極大的份量。
而夏玄言,又是夏家家主。
且是超越人道領域極境的存在,號稱元神仙人。
此等人物,若非環境不許可,天地環境所限,早已是立地成仙的人物。
實力之強,深不可測。
“不知為何而來?”他心中念頭閃過,隨後動身。
悄無聲息間,他的氣息如潮水般回落。
盡是瞬息的功夫,臉色氣色就變差許多,有些慘白,發白的嘴唇略帶紫色。
片刻後。
他放下門銓,開啟宅邸的大門,面前頓時顯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
面孔儒雅,充滿讀書人的氣質。
身穿淡黃色長袍,眼神平靜。
“東陵侯,許久不見!”
“原來是夏家家主,我還說是誰會這個時間點上門呢!”江寧道。
“這句話,似乎說明東陵侯不太歡迎我!”夏玄言看著江寧,嘴角淡淡一笑。
僅是一眼,他就看出瞭如今江寧的狀態並不好。
氣息萎靡,發白的嘴唇略帶紫色。
這分明是詛咒之力滲透五臟六腑的特徵。
“夏家主親臨,豈有不歡迎的道理,請進!”江寧側身讓出通道,做出邀請的手勢,聲音相比剛剛也略帶幾分沙啞。
此刻,他看著夏玄言,心中也有了一些想法。
之前渡仙門一戰,他見到飛仙教派了一位號凌虛子的人物。
而當時那位凌虛子的出現令他心中大震。
因為凌虛子那個時候展露的乃是仙道的能力,真正的仙道能力。
仙數虛影浮現,仙道威壓落下,天地退避。
當時若非武聖在萬里之外出手,一招擊殺了凌虛子,他與凌虛子交手,結果如何尚且不明。
後面回過頭來,細想這件事,他又總覺靈虛子當時所展露的狀態很有問題。
天地環境大變,不可成仙。
強如夏玄言這等人物,夏家家主的存在,在境界上也已超過人道領域,號稱元神仙人的人物,都無法做到踏入真正的仙道領域。
更別說飛仙教所派出來的一位弟子。
他不信飛仙教有這般能力,可以在這個時代讓人成仙。
如果真的能做到,這天下早就變天了。
如今真正具備仙的實力,不可能讓武聖在萬里之遙出手,僅憑一道貫穿萬里的光,就抹去了凌虛子的生命。
其中究竟是甚麼原因他並不清楚。
但是他相信,憑藉夏玄言的身份和地位,大機率知曉其中的緣由。
此時。
夏玄言看著江寧讓出一條道路,頓時笑了笑。
隨後主動跨過門檻。
倆人走入前院。
雪花不知何時又在飄落,細密無聲。
飄落到倆人身旁時,卻又自行分開。
“侯爺好雅興,竟在這苦寒天氣,卻營造出一副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春季之景!”夏玄言看著前院的滿院春景,即使在雪天依舊盛放的春景,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苦中作樂罷了!”江寧淡淡道。
“侯爺又何來的苦?聽聞如今的廣寧府,幾乎被侯爺的人肅清乾淨了,就連潮生閣都放棄了門庭,遷去了河西府。”夏玄言隨著江寧朝著後院的方向走去,同時開口道。
江寧搖搖頭:“身在其位,總得做些甚麼!”
“侯爺果真大義!”夏玄言恭維了一聲。
江寧笑笑。
然後目光掃過夏玄言一眼。
“不知夏家家主,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聽到這句話,夏玄言並未選擇回答,而是反問了一聲。
“侯爺如今的狀態貌似不太好?”
“還好,一時三刻還是能抗過去!”江寧淡淡道。
“侯爺就沒想甚麼法子嗎?”夏玄言又問道。
“想過!”江寧道,隨後搖搖頭:“但都無可奈何,仙家手段,咒殺之術,沒有找到解決辦法。”
“也是!”夏玄言點點頭,又道:“如果能這麼容易解決,大殿之上的那位如今也就不會昏迷不醒了!”
“昏迷不醒?”江寧目光一凝,看向夏玄言。
夏玄言點點頭:“大殿之上的那位,如今來看抗不了太久了!大夏之主,或許要換人了!大夏也要變天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意味深長的看了江寧一眼。
聞言,江寧心中一沉,目光撇向姬明月房間的方向。
這個時辰,他知道姬明月還在睡覺。
他也知道,姬明月與她的父皇感情很深。
他也知道,一旦聖上駕崩,姬明月必然會極為傷心。
想到這一點,他心中不由一嘆。
咒殺之術,雖奈何不了他。
但他並無解決的手段。
即使有心,也是無力。
交談間,倆人就穿過三進三出的住宅,來到了後院。
“夏家主請坐!”
江寧揮揮手。
落在石桌上的積雪就被掃去,煥然一新。
夏玄言隨之坐下。
“我來!”他看著江寧取出茶具和茶壺,連忙開口。
旋即,他揮揮手,一陣光芒閃過。
桌上頓時出現一紅泥小爐,爐中炭火也翻著紅光,散發熱量,卻無半點菸氣,只有淡淡令人心神寧靜的清香氤氳散開。
顯然紅泥小爐中的木炭並非尋常炭火,而是靈木燒製而成的靈炭。
燃燒穩定,火力內蘊,溫度極高,價值不菲。
盤中盛放的幾樣靈果,更是氤氳流光,散發淡淡清香。
江寧一眼掃過去,就認了出來,知曉其不凡。
赤霞果,表皮流動著琥珀的光澤,有火行靈氣環繞,仙道靈果,同時有增長氣血之功效。
冰髓玉梨,通體剔透如凝冰,散發著純淨的寒氣,有洗筋伐髓之功效。
龍眼菩提,有凝神靜念,滋養神魂,增長精神力之功效。
任意一樣,皆十分昂貴,蘊含濃郁的靈機。
而靈機,在如今的天地環境下,唯有洞天福地中的天材地寶方可孕育。
是尋常武者成就宗師的關鍵之物。
夏玄言袍袖輕拂,親手執起一把紫砂壺。
壺中茶葉的葉片呈玄黃色,蜷曲如龍。
尚未沖泡,就有一種厚重如大地,生機綿長的道韻自然流露。
“此茶乃是玄黃大洞天后土峰上特有的玄黃母氣茶。”夏玄言聲音平和,一邊沖泡一邊開口道:“茶葉三百年一熟,需以靈脈泉眼之水沖泡,方不失其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