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臺空間中。
無聲的漣漪在擴散。
隨著漣漪的擴散,銀華色的火焰紛紛熄滅。
只見漆黑,虛無的靈臺空間中。
一朵銀白色的花朵綻放著。
花開六葉,通體銀白,似月光凝結、又似星辰碎片雕琢而成的花朵虛影,悄然浮現。
神之花,成!
這一刻。
草廬中的老人看到江寧周身不斷擴散的精神波動消散於平靜。
看到江寧氣息內斂,深沉似淵。
下一刻。
他眼角微凝,多了幾縷皺紋。
只見一朵銀白色的花朵從江寧體內緩緩飄起。
而在頭頂三尺之上,本就漂浮著赤、金兩色花。
隨著這朵銀色的花朵緩緩飄起,三朵花之前開始發生牽引和共鳴。
嗡——
虛空一震。
無形的漣漪由此擴散。
剎那間。
隨著漣漪所過,桌椅,茶碗,火爐
如此種種紛紛震動。
嗡——
又是一道漣漪擴散,那些事物再次一震。
就在此時,那朵銀色之花已升至頭頂三寸虛空,緩緩旋轉。
搖曳間,點點銀輝灑落。
似月光般皎潔。
在銀色之花旁邊,則是赤色之花和金色之花。
三朵花呈品字懸浮。
此刻,三花完成聚頂。
他感受到自己與天地的距離彷彿拉的更近了,能感受到此方天地的意志。
氣血,真元,精神也在不斷升騰。
在三花的引動下,他能感覺到自己所能發揮的力量更強了。
每一縷力量,都是昇華後的產物。
如同完成了一次遷躍,與之前的強度不在一個層面。
“三花秘術,果然不凡!”他心中念頭閃過。
凝聚了三花,非但使他的精氣神完成了一次昇華。
同時還能反哺他,使得他的氣血不斷壯大,真元不斷增強,精神不斷拔高。
三花聚於頭頂,更是能使精氣神暴漲,實力有一個全方位的提升。
宛如一次境界上的蛻變。
此刻,他再次細細體會觀察頭頂的赤、金、銀三朵花。
三者大小一致,花瓣數量相同,光芒各異卻又和諧統一。
赤花代表精,生機勃勃。
金花代表氣,造化流轉。
銀花代表神,靈明不朽。
三花之間,隱隱有赤金銀三色光華流轉交織,形成一個完美而穩固的能量迴圈。
精滋養氣,氣反哺神,神照拂精。
生生不息,圓融一體。
草廬中,老人看著那三朵緩緩旋轉的花朵,看著花下如仙似神的江寧,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讚賞與欣慰。
“善。”
他輕輕吐出一個字,聲音中帶著滿足,也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複雜。
此刻,江寧也緩緩睜開雙眼,眸中赤、金、銀三色光華宛如花瓣般呈現在他瞳孔深處,一閃而逝,最終歸於一片澄澈的平靜。
他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協調與強大,感受著精氣神三元歸一所帶來的那種“完整”與“掌控”。
此刻,隨著他心念的流轉,頭頂三朵花融入體內。
銀色之花沉入靈臺之中。
赤色之花沉入臟腑之中。
金色之花沉入丹田之中。
他旋即起身,再次向著草廬內的老人,深深一拜。
這一次,拜謝傳道、護法之恩。
“你這一拜,我受了!”老人點點頭,然後問道:“你可知何謂混元?”
江寧搖搖頭:“僅知些許皮毛。”
“那坐過來,我與你說道說道!”老人語氣平靜,彷彿要聊家常一般。
聽到這句話,江寧心中一凜,然後來到老人面前入座。
“自己倒茶!”老人道。
看著自己茶碗中的那片碧綠的茶葉,江寧心中微喜,然後端起爐上沸騰的茶壺。
汩汩汩——
隨著沸水的倒入,沖泡之下,茶碗中的綠葉頓時如一葉扁舟在碗中打轉。
原本清澈透明的茶水此刻也似染上了一絲綠色。
“可知一品的境界?”老人又問。
“先混元,後合一!”江寧道。
老人點點頭:“對,也不對!”
“請府主賜教!”江寧道。
“混元合一,二者並非有先後之分。”老人開口。
然後喝了一口茶水,似在潤潤嗓子,然後又道:“混元,乃是一種狀態,精氣神達到一種平衡,交融合一,自成迴圈,成為小天地!”
說到這裡,老人又頓了頓,然後道:“故此還有一種稱呼,域。”
“域?”江寧道。
“對!”老人點點頭:“領域,也可以成為場域。”
聽到這句話,江寧似有些明白,點了點頭。
“要入一品,需要時間,需要精氣神保持平衡,交融合一,一點一點讓你自身體內成為一方獨立的小天地,形成自己的域。”老人又喝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嗓子。
然後繼續道:“如今你完成三花聚頂,憑藉三花的玄妙,這一步可以比常人快個百八十倍。”
話音落下,他看了江寧兩眼,目光似審視,又似打量。
“在你身上,有六片三花為輔,一個月應當足以讓你邁入一品混元之境。”
“有府主這番話,我就放心了!”江寧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老人點點頭,抬手一揮,一顆白色的珠子就飛至江寧面前。
“這是?”看著面前的珠子,江寧面露疑惑。
“將這顆念珠置於眉心,以神引動,其中有我對一品的看法和理解,以及一些小技巧。”老人淡淡開口。
話音落下。
端起面前的茶水淺淺的品了一口。
“謝府主!”江寧拱手道謝。
隨後接過懸於自己面前的念珠。
不疑有它。
因為他知道,面前這位橫壓天下八百餘載的強者對自己沒有惡意。
將念珠置於眉心,隨之他按照這位老人的說法,以神引動。
剎那間。
一股資訊洪流湧入他的腦海之中。
此刻,銀白色的神之花微微搖曳,於靈臺之中揮灑出點點銀輝。
他腦海中一片清明,輕鬆梳理那些看似紛繁雜亂的資訊。
盞茶之後。
他緩緩睜開雙眸,眼神清明。
“如何?”老人喝著手中滾燙的茶水,朝著江寧問道。
“心中已有明確的道路。”江寧開口道。
“那就好!”老人笑著點點頭。
然後揮揮手,一副趕客的姿態:“既然如此,你可以出去了!”
“告辭!”江寧起身,朝著老人拱手,表示道謝。
片刻後。
無名山峰上。
隨著一陣漣漪盪開,一位男子緩緩出現。江寧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天空。
縱使剛剛從洞天世界出來,也知曉此地便是那處洞天世界的入口,但他還是看不出洞天世界的入口究竟在何處。
他搖了搖頭。
身形一動,就化作殘影離去。
此刻,他的速度宛如虹光破空。
速度雖快,但卻掀不起絲毫波瀾。
又過了片刻。
遠處王都的城牆如黑龍盤臥。
江寧隨後落在一處無名的山頭。
他看了一眼遠處王都城牆的虛影,這才緩緩吐了一口腹中濁氣。
在草廬中待了幾天,他心中有很多念頭。
尤其是想看看洞天本源的注入,是否會帶來源能點數的增長。
對他而言,源能點數便是如今最在乎的資源,沒有之一。
但是在那位面前,他不敢嘗試這種小動作。
因為他十分清楚,以那位的實力,對事物洞幽燭微。
自己的一些小動作,很容易被那位的雙目捕捉,隨後產生一些不必要的猜測和懷疑。
畢竟面板雖然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但是在看向面板之時,難免會有目光上的變化。
此刻,他心念一動,看向自己的面板。
【源能】
看到源能點的這一刻,他瞳孔不由微微一縮。
“果然如此!”他心中充斥著愉悅。
不說其他,單單十幾萬源能點數的增長,就讓他感到不虛此行。
更別說,短短几天的時間,做到了三花聚頂。
憑藉“精”“氣”“神”三花,他如今可以水到渠成的邁入一品混元境。
根據剛剛那位的判斷,以及他如今對於一品的瞭解,最多月餘時間,他便可入一品混元之境。
那時也不過才剛過年關,尚未開春。
想到這一點,他心中不免多了幾分輕鬆。
入一品混元,體內自成天地。
實力再度攀升。
再加上他的其他手段,他便有底氣與那些一品中的老牌強者碰一碰。
至於淮安王陸展之流,他更是有把握不落下風,甚至能戰而勝之。
而淮安王陸展,那是與元神強者正面有過硬碰硬的交手,是精氣神合一,衍生了神力的強者。
是一品武道巔峰中的絕巔強者。
這等強者,放眼天下,那都是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憑此實力,縱使面對洞天中的強者,他也有一定的底氣。
據他所知,洞天世界中,也並非有如此多的強者。
陽神之流,便是洞天世界中的高階戰力。
至於在境界上比肩仙人的元神強者,放在洞天世界中,亦是定海神針般的存在。
就如夏玄言,身為玄黃大洞天的夏家家主,則是這個級別的強者,比肩仙人的元神強者。
以元神為引,自成一方天地。
而此刻,剛剛消化完那位武聖給他的資訊,他也明白。
一品混元,同樣是自成天地。
不過是以人體為基石,自成一方小天地。
自此,精氣神自行流轉,生生不息,動能不竭。
“一月之後,我便可入一品混元境!”他心中暗語。
隨後身形一動,瞬間化作殘影離去。
僅是剎那間。
他就落在王都的城門口處。
落地之際,速度雖數倍於破開音障的速度,卻沒有掀起一絲一毫的風波。
此刻還是清晨,年關將至,早已進入冬季。
城外還是白皚皚的雪地。
但雪早已不知何時停了。
初升的旭日將陽光灑落在雪地上,折射在黑色的城牆上,鍍上了一層明亮的金光。
“侯爺!”看到江寧的出現,有眼尖的守城士兵頓時認出了江寧的身份,當即拱手行禮。
“不用多禮!”江寧擺擺手:“我要進城!”
“侯爺,您請!!”眾士兵連忙讓開一條路。
剛朝前走兩步,江寧又停下腳步。
“距離年關還有多少天?”
“回侯爺,還有正正好十五天!”一位腦袋靈活的守城士兵立刻應答。
“多謝!”江寧道。
隨後他抬手一拋,一錠亮色的銀子就落入那位士兵的手中。
下一刻,他身形一動,就宛如鬼影般橫掠直入,消失在眾士兵的視線中。
“多謝侯爺——”
那位守城士兵充滿喜色的聲音這才在城門口緩緩傳開。
另一邊。
江寧停了下來,停在一個剛剛才開門的店鋪面前。
五香齋。
店鋪之上的牌匾上,刻著三個鎏金字型。
“還是太要面子了!”想到剛剛丟出去的那錠銀子,他不由搖搖頭。
五兩碎銀,按照實際購買力來算。
等於前世的五千塊購買力。
在前世,他完全做不出這種行為。
但如今身為大夏侯爺。
想到這裡,他再次搖搖頭。
然後朝著五香齋走去。
片刻後,他就從五香齋中拎著幾個打包好的甜點走了出來。
國師府。
咚咚咚——
他輕輕釦響國師府的大門。
聲音透過大門的震動傳的很遠。
小一會兒。
“誰呀?”門後傳來少女清亮乾脆的聲音,煞是好聽。
“我!”江寧淡道。
“是侯爺!”門口的少女瞬間就聽出了是江寧的聲音,聲音中充滿驚喜。
隨後連串密集的腳步聲從門口響起,由遠及近。
轟隆——
隨著厚重的國師府大門一陣,塵封數天的大門緩緩開啟。
一張俏麗的瓜子小臉就出現在江寧的視線中。
少女一身淺青色棉裙,領口處可以看到厚厚的毛髮,小小的臉蛋上,被凍的通紅。
“侯爺,果真是你!”青禾一臉喜色道。
江寧笑著點點頭,然後抬手間,將手中提著的一捆被油紙包起的甜點放在青禾的面前。
“蓮花糕!”
“謝謝侯爺!!”青禾頓時展露笑容,雙眼微微彎起,睫毛翹動。
她當即接過江寧遞來的蓮花糕,然後放在自己鼻子面前,深深一吸。
“好香!這是我最愛的蓮花糕了!侯爺怎麼知道的!”
聞言,江寧笑了笑,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少女的情緒價值給的很足。
但他知道,這大概是客套話。
因為他剛剛在五香齋,只是隨便買了點甜品回來,當做小禮物。
青禾愛不愛吃蓮花糕,他並不知道,也從未見過,有過相關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