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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第194章 抉擇

2026-03-25 作者:瘋人塵

冰靈聖殿的側門無聲滑開,霧臨踏出光門,外界凜冽的寒風瞬間包裹了他。眼前景象與“心湖”的靜謐截然不同——冰靈聖殿前的廣場上,氣氛劍拔弩張。

數十名冰靈族銀甲戰士列成半圓戰陣,冰晶長矛的尖端反射著冷冽的光,對準了被圍在中央的影刃小隊五人。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冰系靈力威壓,讓廣場的溫度驟降,連撥出的白氣都瞬間凝成冰晶簌簌落下。

為首的一名冰靈族將領,身形高大,銀甲上銘刻著複雜的冰裂紋路,頭盔下的面容冷硬如鐵。他手中的長矛並非指向地面,而是斜指向影,矛尖距離影的“暗影面具”不過三尺。

“外來的侵略者!”將領的聲音如冰石相擊,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格羅茲議長是北境的守護者,是冰冠會議的支柱!你們竟敢在霜狼王庭行兇,如今還敢踏入我冰靈聖境?放下武器,接受審判,否則……”

“否則怎樣?”影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平靜無波,但周身瀰漫開的元靈之力,已經讓周圍的冰晶地面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她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卻彷彿是整個場域的中心,所有的敵意與威壓,都被她無聲地吸收、瓦解。

刃站在影的右後方,雙手自然垂在身側,但“無回”長刀的刀鞘微微開啟一寸,露出的一線刀身泛著吞噬光線的漆黑。鐵壁則橫跨一步,將醫者和梟護在身後,“不動山嶽”雖然沒有展開,但他腳下地面微微下陷,顯示出他隨時可以爆發的力量。梟的“聽風者”弓弦繃緊,手指虛扣,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周圍每一個戰士的細微動作。醫者雙手攏在袖中,但指尖翠綠的光芒若隱若現,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襲擊。

就在雙方對峙一觸即發之際,霧臨的聲音從側門方向傳來。

“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向了他。

霧臨快步走到兩方之間,直面那名冰靈族將領。他沒有釋放任何氣勢,但眉心的星軌印記正散發著柔和而純淨的銀藍光芒,與廣場上冰靈族戰士散發的冰系靈力產生了奇異的共鳴,那光芒所及之處,緊繃的敵意似乎都減弱了一絲。

“你是誰?”冰靈族將領的目光如冰錐般刺向霧臨,帶著審視。

“霧臨,影刃小隊成員,也是……剛剛與冰魄大祭司交談過的人。”霧臨平靜地回答道。他運用著冰魄贈予的那份感知力,清晰地“看”到,眼前這位將領體內的冰系靈力流轉迅猛而激烈,如同被狂風捲起的暴雪,充滿了憤怒、懷疑,但深處,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與不安。

“冰魄大祭司?”將領眉頭緊鎖,眼中疑色更濃,“大祭司閉關多年,早已不見外客。你……”

就在這時,廣場盡頭,冰靈聖殿主殿沉重的大門,在低沉的冰晶摩擦聲中,緩緩開啟了一道縫隙。一道柔和卻不容置疑的冰藍色光芒,如同水波般從門內流淌而出,瞬間掃過整個廣場。

所有冰靈族戰士,包括那名將領,在這光芒的照耀下,身體都是一震。他們能感覺到,這是最純正的、源自冰靈之球的聖潔力量,其中蘊含的意志,清晰無誤。

光芒在霧臨身上停留了一瞬,變得更加溫潤,彷彿在確認,又彷彿在安撫。隨後,光芒匯聚成一個模糊的、老者的虛影,懸停在半空,正是冰魄的輪廓。

“銀霜,退下。”虛影發出蒼老而平和的聲音,卻帶著不容違逆的威嚴。

被稱作銀霜的將領渾身劇震,立刻單膝跪地,右手撫胸:“大祭司!可是他們……”

“我知道。”冰魄的虛影打斷了銀霜的話,“格羅茲之死,乃是其咎由自取,觸碰了不該觸碰的禁忌,引動了血脈與封印的反噬。此事,與這幾位聯邦的客人無關。反而,他們帶來了重要的資訊,關乎聖湖,關乎整個北境的安危。”

銀霜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震驚與不解:“聖湖?禁忌?大祭司,這……”

“詳細情況,稍後長老會議會向你說明。”冰魄的虛影轉向影刃小隊眾人,微微頷首,“遠道而來的客人們,讓你們受驚了。銀霜統領職責所在,性情剛直,還請見諒。”

影也微微欠身還禮:“大祭司言重了。是我們貿然來訪,引起了不必要的誤會。”

冰魄的虛影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繼續道:“關於聖湖與封印之事,牽連甚廣,非三言兩語可明。三日後,我族將舉行‘冰靈祭典’,屆時,請諸位務必出席。有些事,需要在祭典之上,藉由冰靈之球的力量,才能看得更清,說得更明。”

說完,虛影逐漸消散,那流淌的冰藍光芒也如潮水般退回聖殿之中,沉重的大門再次無聲合攏。

廣場上一片寂靜。銀霜站起身,神色複雜地看了霧臨一眼,又看了看影刃小隊的其他人。他能感覺到大祭司的意志,也隱約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遠超他的想象。他揮了揮手,周圍的銀甲戰士們整齊劃一地收起了長矛,列隊退後,讓開了道路,但目光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消失。

“三日後,‘冰靈祭典’在聖殿前舉行。屆時,希望各位能給出一個讓冰靈族信服的解釋。”銀霜對影說道,語氣雖然依舊生硬,但敵意已消減大半。

“我們會的。”影簡潔地回應。

銀霜不再多言,帶領著手下戰士,迅速而有序地撤離了廣場。

直到最後一名冰靈族戰士的身影消失在冰晶建築的拐角,鐵壁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收起了緊繃的姿態:“呼……嚇死老子了,還以為真要打起來。這幫冰疙瘩,氣勢可真夠足的。”

“剛才那道虛影……是冰靈族的大祭司?”梟好奇地問道,她的“風語者”天賦讓她能隱約感知到那虛影中蘊含的浩瀚而古老的靈力。

“嗯,冰魄大祭司。”霧臨點點頭,將之前在“心湖”中的經歷,包括看到的遠古畫面、關於星鎖起源、天譴之門、以及他自己的身份猜測,簡要地向隊友們敘述了一遍。當然,關於“罪印”與深淵的潛在聯絡,以及冰魄最後的警告,他選擇暫時隱去,只強調了聖湖封印的危機和需要七種族後裔力量共鳴的現狀。

聽完霧臨的講述,連一向冷靜的影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刃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刀柄,眼神銳利如刀。鐵壁張大了嘴巴,半天沒合攏。梟的眼中則閃爍著震驚與奇異的光彩。醫者眉頭緊鎖,陷入了深思。

“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不僅僅是遊歷和收集情報,而是要設法聯合北境這些勢力,共同去重新封印那個甚麼‘天譴之門’?”鐵壁撓了撓頭,覺得這事聽起來比跟暴食之主幹架還離譜。

“而且,霧臨你是關鍵。”影看向霧臨,目光深邃,“星鎖之心的繼承者……這個身份,恐怕會給我們帶來難以想象的關注,也意味著難以想象的責任和危險。”

“我知道。”霧臨坦然迎上影的目光,“但這是我們目前能抓住的唯一線索,也是阻止聖湖下那東西徹底甦醒的唯一方法。而且……”他頓了頓,看向遠處的冰靈聖殿,“冰魄大祭司提到,我的‘心鏡’或許能在祭典上,與冰靈之球完成更深層次的繫結,獲得更強的力量。我們需要這份力量。”

“三日後……冰靈祭典。”刃沉聲道,“這是冰靈族給我們的機會,也是考驗。我們必須拿出足夠的態度和實力,贏得他們的信任,至少是部分人的支援。”

“那個銀霜統領,還有那些戰士,恐怕只是冰山一角。”醫者分析道,“冰靈族內部,對於格羅茲之死,對於聯邦,對於聖湖的秘密,肯定存在不同派系的聲音。我們需要小心應對。”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梟握緊了手中的“聽風者”,經過之前的突破,她的眼中多了幾分自信與沉穩,“再說了,不是還有霧臨的‘心鏡’嗎?說不定能像安撫狼魂一樣,說服那些冰靈族呢?”

接下來的三天,影刃小隊被暫時安置在冰靈聖境外圍的一處僻靜冰晶別院中。他們沒有再受到任何形式的刁難或監視,冰靈族提供了充足的食物和基本的物資。但這平靜之下,暗流湧動。他們能感覺到,整個冰靈聖境都因為他們的到來,因為大祭司的出關和即將到來的祭典,而瀰漫著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氛。

霧臨大部分時間都在靜坐冥想,嘗試熟悉和掌控冰魄贈予的那份感知力,並不斷與眉心的星軌印記溝通,試圖理解“星鎖之心”更深層的含義。影和刃則輪流警戒,並儘可能蒐集關於冰靈族和祭典的資訊。梟在別院的小廣場上練習箭術,適應著突破後的力量。鐵壁和醫者則檢查裝備,調配藥劑,做好萬全準備。

第三天清晨,當第一縷被冰晶折射的微光灑落聖境時,悠遠而空靈的鐘聲,從冰靈聖殿的方向傳來,迴盪在整個冰冠之巔。

冰靈祭典,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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