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聖湖的寒風如刀,割裂了影刃小隊身後的封印裂痕。
當最後一片冰晶骸骨龍的碎片沉入湖底,霧臨的眉心星軌印記仍在劇烈震顫——他“看”到,在聖湖最深處,那道新裂開的封印後,有一雙比極夜更古老、比罪力更汙濁的眼睛,正透過萬載冰層,死死盯著他。
“那東西在等我們。”霧臨的聲音在風裡發顫,他攥緊遊影匕,銀藍光芒在掌心流轉,卻驅不散心底那股被深淵凝視的寒意。
影的“暗影面具”轉向聖湖中央的古老石碑,石碑上的符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那是冰靈族刻下的“鎮湖之印”,如今卻像被某種力量啃食著,逐漸崩解。
“格羅茲的死,觸動了更深層的封印。”影的元靈之力如絲線般探入石碑,卻瞬間被彈回,她的臉色罕見地凝重起來,“永恆聖湖的封印,是北境七大勢力的共同契約。格羅茲一死,契約鬆動,那東西要出來了。”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鐵壁把“不動山嶽”往肩上一扛,左臂的銀藍繃帶在風裡飄著,正被聖湖的冰系靈力焐得發燙,“總不能待在這等那玩意兒把湖底炸了吧?”
梟的“聽風者”弓弦在風裡輕顫,金髮被寒風染成暗金,她眯起眼睛,風行目力掃過遠處的冰冠山脈:“冰靈族的‘聖湖秘境’就在前面。格羅茲的《霜狼秘史》裡說,冰靈族是北境最古老的勢力,他們守護著星鎖的起源秘密。如果那東西要出來,冰靈族肯定知道怎麼重新封印。”
醫者整理了一下醫療包,綠光在指尖流轉,將風裡的冰晶擋在包外:“可我們剛殺了格羅茲,冰靈族會接待我們嗎?”
“不會也得會。”刃的聲音在面具下響起,他背後的“無回”長刀微微出鞘,刀身泛起冰冷的寒光,“我們是聯邦的‘影刃’,是北境的‘救星’——至少,表面上是。”他瞥了眼霧臨,眼神裡帶著一絲只有他們才懂的默契,“再說了,霧臨的‘心鏡’能安撫狼魂,說不定也能說服冰靈族。”
霧臨沒有說話,他望著聖湖對面的冰冠山脈,眉心的星軌印記正與遠處的冰靈族靈力場產生著微弱的共鳴。他“看”到,在山脈的深處,有一座用萬年冰晶建成的“冰靈聖殿”,聖殿的中央,懸浮著一顆由冰靈之淚凝聚而成的藍色晶球——那是冰靈族的“聖物”,也是《霜狼秘史》中提到的“星鎖之鑰”。
“我們走。”霧臨突然開口,他的聲音在風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去冰靈族。那裡有我們需要的答案。”
……
三天後,冰靈族的入口。
風雪比永恆聖湖更烈,鵝毛般的大雪被狂風捲著,在冰原上打著旋兒,能見度不足五米。影刃小隊的六人,穿著厚重的防寒服,踩著及膝的積雪,艱難地前行。
“我說,這鬼地方比霜狼王庭的‘永凍要塞’還冷。”鐵壁搓了搓手,哈出的熱氣瞬間結成冰碴,“老子的防寒服都快凍成冰坨了。”
“忍著點。”醫者從醫療包裡取出一支“抗寒劑”,遞給鐵壁,“這是用冰靈花提煉的,能暫時抵禦零下五十度的低溫。”
鐵壁接過抗寒劑,一針扎進手臂,瞬間感覺一股暖流從手臂傳遍全身:“還是醫者好,知道心疼人。”
“少貧嘴。”影的“暗影面具”在風雪中泛著冷光,她突然停下腳步,元靈之力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前面有結界。”
眾人順著影的目光望去,只見在風雪的盡頭,有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光幕上刻著複雜的冰系符文,正隨著風雪的節奏緩緩流動。
“是冰靈族的‘聖境結界’。”梟的“聽風者”弓弦在風裡輕顫,她眯起眼睛,風行目力穿透結界,看到裡面有一座用冰晶建成的巨大宮殿,“結界上有靈力波動,應該是冰靈族的‘守境人’。”
“我去看看。”刃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下一秒,他出現在結界前,手中的“無回”長刀輕輕一揮,刀氣如絲線般劃過結界。
“叮!”
一聲清脆的響聲,結界上泛起一圈漣漪,卻沒有破裂。刃的刀氣被結界反彈回來,震得他後退了兩步。
“結界是活的。”刃的聲音在風裡響起,帶著一絲凝重,“它在排斥外來者。”
“那怎麼辦?”鐵壁問道。
霧臨的眉心,星軌印記突然劇烈跳動起來,他“看”到,在結界的中央,有一隻由冰晶和靈力組成的小狐狸——那是冰靈族的“守境靈”,是冰靈族用聖湖的冰靈之淚創造的,負責守護聖境的入口。
“是冰靈狐。”霧臨輕聲說道,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與萬物溝通的能力,“它在害怕我們。”
“害怕?”醫者有些驚訝,“我們看起來有那麼可怕嗎?”
“不是我們,是我們身上的罪力殘留。”霧臨解釋道,“我們剛從永恆聖湖出來,身上還帶著那頭冰晶骸骨龍的罪力,冰靈狐對罪力很敏感,所以才會排斥我們。”
“那我們該怎麼辦?”梟問道。
霧臨想了想,從懷裡取出一塊用星鎖核心碎片打造的吊墜——那是林夏中將給他的,說是能淨化罪力。他將吊墜取下來,遞給影:“用你的元靈之力,把吊墜的淨化之力放大,然後傳給冰靈狐。”
影點了點頭,她接過吊墜,元靈之力如絲線般注入吊墜,吊墜瞬間爆發出銀藍與冰白交織的光芒。她將吊墜舉到結界前,光芒如流水般滲入結界,照在冰靈狐的身上。
冰靈狐原本警惕的眼神,在接觸到光芒的瞬間,變得柔和起來。它慢慢走到結界前,用腦袋蹭了蹭影的手,然後轉身,朝著聖境內部跑去,邊跑邊發出清脆的狐鳴。
“它接受我們了。”梟的“聽風者”弓弦在風裡輕顫,她眯起眼睛,風行目力跟著冰靈狐的身影,“它要帶我們去見冰靈族的長老。”
“走吧。”影收起吊墜,率先走進結界。
眾人跟在影的身後,走進結界。
結界內的世界,與外面的風雪截然不同。這裡沒有風,沒有雪,只有永恆的冰藍光芒。腳下的冰面光滑如鏡,倒映著眾人的身影。周圍的冰屋,門窗上刻著冰靈族的圖騰——那是一朵由冰晶和靈力組成的蓮花,蓮花的花瓣上,刻著古老的符文。
“好美……”醫者輕聲說道,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讚歎,“這裡就像……童話世界一樣。”
“別被外表騙了。”刃的聲音在面具下響起,他的“無回”長刀微微出鞘,警惕地掃視著周圍,“能守護星鎖起源秘密的地方,肯定不簡單。”
霧臨沒有說話,他跟著冰靈狐,一步步走向聖境的深處。他的眉心,星軌印記正與周圍的冰系靈力產生著強烈的共鳴,他能感覺到,在聖境的中央,有一股比永恆聖湖更強大的冰系靈力,正呼喚著他。
“就在前面。”霧臨輕聲說道,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激動。
眾人順著霧臨的目光望去,只見在聖境的中央,有一座用萬年冰晶建成的巨大宮殿——那是“冰靈聖殿”,是冰靈族的核心區域。聖殿的中央,懸浮著一顆由冰靈之淚凝聚而成的藍色晶球,晶球裡,正有無數個冰靈族的虛影在祈禱。
“那是……冰靈之球。”梟的“聽風者”弓弦在風裡輕顫,她眯起眼睛,風行目力穿透晶球,看到裡面有一個穿著冰絲長袍的老人——那是冰靈族的長老,是冰靈族最年長的存在,“他在等我們。”
“走吧。”影的聲音在風裡發顫,她率先走向冰靈聖殿,“該見見,北境的‘冰之守護者’了。”
在冰靈聖殿的門口,冰靈狐突然停下腳步,它轉身看著霧臨,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然後轉身,跑進了聖殿。
“它要我們單獨進去。”霧臨輕聲說道,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瞭然。
影點了點頭,她看向眾人,眼神中帶著一絲囑託:“我們就在外面等你們。如果有危險,我們會立刻衝進去。”
霧臨笑了笑,他拍了拍影的肩膀,然後轉身,走向冰靈聖殿的大門。
門內,是另一個世界。